挖野菜

文/张国友

野菜这个名字大家都很熟悉，它是人们餐桌上的一道美食，也是大自然赐给人间的珍宝。它在我们的生活中留下了许多故事。

我出生在双山这座古老的小城，小时候每逢春暖时节就随姐姐哥哥们一起去挖野菜。一出城外，就可以看見路边沟沿，坨坡坝埂上随风浮动的各种小花嫩草与田垄中葱绿的麦苗一起伴随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这些神奇的生命用它特有的姿态拼绘出一幅幅美丽的图画，为大自然增添了无限的生机。我们在大自然中漫游，两眼紧盯地面认真寻找似躲似現的野菜宝宝。我们常挖的野菜有苣荬菜、蒲公英、野苦苣、小根菜、马舌菜、打碗花和水荠菜等，不下十几种。它们的味道各异，别有芬芳。经过一阵子的努力寻找，终于把那些嫩芽一棵棵，一簇簇从泥土里挖掘出来。見到这些娇馐可爱的小面孔使人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美滋滋的感觉。每当我们挎着满筐的野菜回到家中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候。大家七手八脚与妈妈一起将其摘洗干净后摆上餐桌，这些斑斓香脆的野菜宝宝就成了一道别具风味的美食。

然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三年自然灾害中，野菜却成了人们的“救命菜”。尤其是农村粮食严重缺乏，除了参加集体劳动的男女劳力以外，其他成员几乎全都变成了“挖菜大军”。出城四望，只見三三两两的人们手拎铁铲、镐头遍布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到处寻找能吃的野菜。由于菜少人多，起初在三、五里地内的近处还可以挖到，后来就得到离城十几里的长发屯、三合屯、余粮堡、乔木村及多稼村等地采挖。

由于口粮过少，人们只能把野菜用锅焯烂后捞出攥成菜团，在盆中有限的粗粮面粉上滚动，使其外表粘上一层薄薄的表皮后再上锅蒸熟，这样一锅菜团子就成了上好的美餐。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处的野菜也呈现出长不供求的势头。但是饥饿的人们还是整天的四处寻挖不停。

记得十三岁那年我读小学五年级，每次放学撂下书包便拎筐而出，窜遍四周田垄地角林间，寻挖可食的菜类。有一次傍晚，我在双山城东南段陡峭的城墙高处发现了隐藏在蒿草中的打碗花的秧蔓。我如获至宝，疾速攀挖，拎蔓薅根，顺藤摸瓜不到半个时辰就挖了满满一筐，飞步送回家中。之后我便起早贪晚环绕在两丈多高的城墙上寻觅，几乎每天都能挖获一布口袋打碗花的根蔓。后来我的密秘被别人发现，城墙上的打碗花也被挖光。我只好又到离城较远的和亲里、余粮堡、小桥木等地的大岗子和林地间采挖。就这样“打碗花”和她的姊妹们用自己的身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也救了生活在双山这块土地上成千上万人的命。

灾年过后，野菜还与人们情怀不舍，人们用它喂猪、养鸡鴨、养大鹅，都收到了极好的功效。野菜真是广大城乡居民发家致富的好帮手。

看当今，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步，人们生活水平的大幅提高，许多种野菜似乎己淡出了生活的范畴。但是，如果仔细想想，它们并没有离开我们。在扩大发展的畜牧业中，家禽饲养业中，以及人类的餐桌上都仍展示着它们的绝美的丰姿，深受情赖。

野菜在我们生活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让我们充满怀恋。

2026丶4丶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