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整理:王辉成
(根据录音整理,仅供参考)
时间:2026.4.25上午
地点:济南冶金宾馆
主持人:陈谨之(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
主讲嘉宾:王剑冰(中国散文协会副会长著名作家)
主讲题目:当代散文创作的保真性
一、开场主持词
各位老师、各位文友,大家好!
今天,我们有幸迎来王剑冰会长莅临现场授课。
王剑冰先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大家,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深耕文学创作与散文研究数十年,发表文学作品数百万字,出版个人专著四十余部,长期担任《散文选刊》主编。多篇佳作入选语文课本,作品流传广泛、影响深远。
先生行走山河、笔耕不辍,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先后被多地景区、城市授予荣誉市民、文化顾问等称号,文字扎根大地、浸润人心,兼具思想深度与人文温度。
今天,王剑冰老师为我们带来的讲座题目是——《当代散文创作的保真性》。相信这场干货满满的分享,定会让我们受益匪浅、深受启迪。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王剑冰会长为我们讲课!
二、王剑冰会长讲座实录
各位朋友,大家好!
人间四月天,时节正好,马上步入五月,非常开心来到美丽的山东,和各位文友相聚交流。
写作的感知,源于耳闻、目见、心感,三者互通相融。散文创作不必回避自我真实,要把亲身经历、生活见闻、内心感悟结合起来,书写最本真的生活与生命。
前几年,我常年去往东北老工业基地走访,多次走进抚顺露天煤矿。解放初期,东北是全国工业核心,承载着国家早期经济建设的重任。一五、二五、三五计划期间,大批资金、设备集中投入东北,苏联、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家援助的大型机械,几乎全都调配到东北工矿一线。
这座露天煤矿,早年曾被日军开采掠夺,大量煤炭被运往日本,甚至有无数煤炭沉船沉入海域。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全力接管改造,让这座煤矿全速运转,“有水快流”,全力支撑国家建设。巨型铲车、重型卡车、货运火车日夜不停作业,一铲就是一整车、一整节车厢,几十台大型器械、上百辆运输车辆,昼夜不息向全国各地输送能源。我们曾经使用的五角钱人民币,背面图案,正是这座煤矿机械化开采的实景画面。
如今,昔日热火朝天的露天煤矿,已然变成一座巨大的废弃深坑,深度可达百米。站在坑边眺望,坑底废弃的机械、老旧工棚,渺小得如同玩具、火柴盒。曾经一代代以此为生的矿工,渐渐老去、下岗,这片土地的繁华与荣光慢慢落幕。当地人早晚绕着深坑散步,父辈、祖辈的奋斗过往,成了一代人最深的怀念。
当时,主办方邀请八位作家采风,面对这座时代烙印深重的大坑,所有人都无从下笔。题材厚重、历史复杂、时代沧桑,单纯的资料堆砌、客观解说,只会让文字松散空洞,无法成为真正的文学作品。
一筹莫展之际,我忽然想起儿时的一段往事。
我八、九岁上二年级那年,被长辈选中去乡下“压车”接亲。老式三轮车,车夫在后、乘客在前,习俗里需要小男孩压车,寓意吉祥。一趟下来,能得到两毛钱的喜钱,在当年已是格外珍贵。
一路土路颠簸、尘土飞扬,到了邻村迎娶新娘。新娘头戴红冠、容貌清秀,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姑娘,名叫春桃。返程之后,低俗喧闹的闹洞房场面让人触目惊心:众人肆意捉弄新人,往新郎新娘脸上、身上涂抹锅底黑、辣椒油,百般刁难。年幼的我看在眼里,满心气愤,挤在人群里偷偷阻拦、反抗,却无力改变。
这位新娘是我房东的儿媳,婚后每日勤劳本分,早起伺候公婆、打扫院落,温顺又隐忍。她的丈夫,正是抚顺煤矿的工人。在那个年代,煤矿工人是人人羡慕的体面职业,收入稳定、条件优越。每次探亲回家,总会向乡里人讲述矿区的生活:机械化作业、集体澡堂、稳定薪资,还会带回东北特产蘑菇。
旁人满心羡慕,可我总能看见这位新娘偷偷落泪,常年忍受委屈与孤单。短暂团聚之后,丈夫匆匆返程,长久的分居、生活的压抑,磨蚀着她的日子。后来,丈夫终于将她接往东北,从此再没有回乡,这段年少的记忆,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我忽然顿悟:可以把这段童年亲历的人间烟火,与抚顺露天煤矿的时代沧桑相融。以普通人的命运为线索,以时代变迁为底色,小我记忆映照大时代,个体悲欢折射岁月沉浮。就这样,《永远的大露天》一文应运而生,刊发于《光明日报》整版版面,配图刊发,广受读者好评。
这就是散文创作的真:过往的真实记忆,当下的真实见闻,跨越岁月相遇、彼此呼应,融合之后,依然是最动人的真实。
讲完“真”,再谈散文的情。
散文写作,既要写真事、讲真话、抒真我,更要抒真情、存真性。真情,是散文的骨架与脊梁。没有情感支撑的文字,只是空洞堆砌的文字碎片,绵软无力、没有重量,更无风骨与温度。
文字的深度,永远跟随情感的深度。内心对事物感知有多真切,笔下的文字就有多动人。克制的情感不等于无情,深埋的心事不代表无感,倘若刻意屏蔽真情,文字注定走不远、立不住。
我曾读过一篇文章,一个细节直击内心,让我久久动容。一位作家的爱人,不幸确诊胰腺癌——堪称“癌中之王”,治愈率极低。突如其来的重病,击碎了安稳的生活,丈夫一边奔波忙碌工作,一边日夜坚守医院,贴身照料、不离不弃。
确诊之前,夫妻二人还一同远赴国外看望求学的儿子,满心期许。病痛来临之后,所有美好戛然而止。病情晚期,为了减少痛苦,家人选择接她回家静养。
最戳心的一个细节:妻子素来珍爱自己的长发,病重之后,大把大把脱发。每日清晨,她独自走进卫生间,久久不出。丈夫悄悄透过门缝观望,看见她静静梳理头发,一梳落一撮,再小心翼翼把脱落的发丝捋顺、叠好,悄悄珍藏。
弥留之际,她轻声对丈夫说:“我留不下什么念想,这缕头发,你好好留下。”
平淡的细节,藏着最深的不舍与深情。爱人离世多年,这位作家至今孤身一人,坚守着那份深情。不加煽情、不加渲染,朴素的真情,最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还有一个女孩的故事,同样令人唏嘘自省。
一位出身贫寒的女孩,因家庭变故失利,只考上中专。入校之后,看着家境优渥的室友,内心极度自卑。为了省钱,三餐常年咸菜配粗粮,刻意隐藏窘迫的家境,从不与人结伴吃饭,刻意疏远人群。
某天课间,她看见校门口蹲着一位衣衫朴素、手提旧布袋的农民,正是千里赶来探望她的父亲。那一刻,羞耻心涌上心头,她刻意落后人群,不愿相认,甚至埋怨父亲:“你以后别再来,在这里等着,多丢人。”
后来,父亲第二次偷偷前来,依旧不敢打扰,默默蹲在小树林等候。女孩依旧满心烦躁,再次厉声叮嘱,让他再也不要过来。父亲沉默应允,悄悄塞给她生活费和干粮,轻声说:“这是最后一次。”
直到春节归家,她才得知真相:两次千里探望,父亲早已身患重病,放心不下远在异乡的女儿,强撑病痛只为多看孩子一眼。那句“最后一次”,竟是天人永隔的告别。父亲离世的噩耗,让她瞬间崩溃,余生都在愧疚与忏悔中度过。
这份深沉又卑微的父女亲情,简单朴素,却足以震撼人心。哪怕不是专业作家,只要饱含真情、直面内心,写出的文字,就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多年前,一篇流传甚广的短文,写尽母性的卑微与伟大。
大山深处,一个贫困落后的村落,一户人家几代贫寒,兄弟几人终生未婚。后来,村主任带回一位神志不清的疯女人,无家可归、衣食无着。老人于心不忍将她收留,留给家中儿子为妻,只为传宗接代。
疯女人洗衣做饭、安分度日,婚后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日子稍有起色,婆婆却狠心将她赶出家门,只认孙子,不认儿媳。
从此,疯女人独自流落村口,常年乞讨为生,被孩童追打、被村民嘲讽,活得狼狈不堪。可她始终不肯离开村子,只为远远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上学后,她日日守在校园墙外,默默眺望。旁人指指点点,嘲笑他有一个疯癫的母亲。孩子懵懂无知,碍于脸面,始终不肯相认。
年少懵懂,岁月成长。一次放学路上,疯女人悄悄塞给他一把甘甜的野山枣,满眼温柔。这份无声的疼爱,慢慢唤醒了孩子的疑惑与良知。
后来,疯女人为采摘野果坠落山崖,意外离世。村长终于告知孩子全部真相,他才明白,那个人人嫌弃的疯女人,是用尽一生守护他的母亲。
多年后,他金榜题名,考上大学。独自一人来到母亲荒凉的野坟前,跪地痛哭,声声喊着妈妈,遗憾与悔恨,贯穿一生。
我也曾结合社会真实报道,创作过一组关于母亲的散文。
多年前,《郑州晚报》一则报道,让我心生悲痛。一户普通工薪家庭,居住狭小。姐姐婚后身患肺病,遭丈夫嫌弃、离婚离异,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年迈的母亲心疼女儿,却还要照顾三十岁尚未成家的小儿子。
家境拮据、住房拥挤,儿子屡屡相亲失败,生活举步维艰。那段时间,儿子发现母亲格外反常:明明家境窘迫,却每日精心准备两菜一汤,饭菜温热,等他下班回家。
他满心疑惑,劝说母亲不必过度节俭,母亲只是默默叮嘱:“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早点成家。”
那天清晨,母亲目送他上班,反复嘱咐早点回家。等他下班推门而入,桌上饭菜依旧温热,却不见母亲身影。屋内四处找寻,最终在卫生间发现,年迈的母亲,为了不拖累孩子、为了给儿子腾出生活与成家的空间,悄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世间最厚重的爱,是母亲的隐忍与成全。这份绝望又无私的母爱,沉重到让人无法释怀。
还有一位乡村老母亲的故事,发人深省。
某地交通厅厅长,身居高位、前呼后拥,每次回乡,各级领导层层陪同,场面热闹非凡。朴实的老母亲始终心怀不安,反复告诫儿子:身居高位,切莫忘本、切莫张扬,回家只是归乡,不是摆官威。
后来,乡里强行扩建宅院,大兴土木,为厅长修建豪华新房。老太太坚决拒绝入住,怒斥家人,叮嘱家中幼子,一定要提醒哥哥:安分做人、清白做事,做普通百姓,远比贪腐妄为安稳一生。
可惜忠言逆耳,这位厅长最终还是落马入狱。昔日风光不再,再也无法回乡探望母亲。家人怕老人伤心,一直隐瞒真相,只告知:“哥哥在外欠债,暂时无法归家。”
年迈的母亲日夜思念儿子,独自拄着拐杖,采摘院中栀子花,沿街叫卖。一元一朵,沿街呼喊:“买一朵栀子花吧,帮我给儿子还债。”
白发苍苍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默默替儿子赎罪。直到最后,老人始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已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世间母爱不分贵贱,无论平凡百姓还是高官显贵,母亲的包容、牵挂与善良,永远是世间最柔软的底色。
去年,我走访贵州白沙场,一处红色革命旧址,二渡赤水会议召开之地。
长征途中,战火纷飞、前路未知,贺子珍跟随红军长途跋涉,一路历经艰险。就在这座普通的农家小屋内,贺子珍难产,艰难生下一名女婴。
当时部队紧急整装出发,军情紧急、前路凶险,根本无法携带襁褓婴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刚出生的孩子托付给当地老乡,留下五块大洋、一袋白面,就此别离。
战火绵延,仅仅三个月后,这名女婴便不幸夭折。
贺子珍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也是命运多舛、饱尝别离的一生。长征路上,多次生下孩子,又一次次被迫舍弃、骨肉分离。姐姐因寻找失散的亲人遭遇车祸离世,小妹被敌人残害,一生颠沛流离、满心伤痛。
站在那间狭小简陋的产房旧址,身临其境,仿佛能听见当年的婴儿啼哭,看见乱世之中一位母亲的无助与不舍。山河动荡、家国大义,裹挟着普通人的悲欢离合,此情此景,任何人都会心生感慨、为之动情。
散文的情,是与生俱来的。创作者本就是情感细腻的人,善于感知悲欢、体察冷暖。喜怒哀乐、人间百态,都是写作的养分,不必隐藏、不必回避。
一位女作家,人到中年,婚姻破碎。平静走出民政局,漫天大雪纷飞,两人陌路而行,从此两两别离。一场大雪,覆盖过往爱恨,也写尽了中年女人的失落、释然与无奈。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刻骨的怨恨,只有平淡生活结束后的百感交集。以此为底色创作的文字,清冷又克制,平淡却戳心,打动了无数读者。从事散文主编多年,我甄选稿件,从来先看真情,再看文笔。没有真情加持的文字,再华丽也空洞;饱含真心的文字,再朴素也动人。
十几年前,我去往陕北延安,走访黄土高原的村落。群山沟壑、窑洞连绵,在偏远的山村里,遇见一位八十九岁的老人。
老人一生贫苦,年少时爱人早早离世,一生独居窑洞。岁月沧桑,年华老去,患上老年痴呆,唯独忘不了早逝的妻子。
那日,我们一行人在农家用餐,老人独自坐在院落,高唱陕北信天游。女声唱腔,高亢苍凉,穿透沟壑山川,婉转悲切。旁人只顾吃饭闲谈,无人听懂歌词大意,唯有我走近细看,老人泪流满面,歌声里全是思念与孤独。
后来才知晓,他唱的全是年少相恋、相伴相守的过往,是对亡妻一辈子的怀念。偏僻的陕北村落,落后闭塞,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精致的表达,一曲信天游,就是他一生的深情与念想。
真正的文学情感,藏在山野民间,藏在普通人的烟火日常里。刻意表演的文艺毫无温度,源自心底的真情,才能穿越岁月、直抵人心。
我曾在江西于都革命纪念馆,见过一把老旧的木梳。梳齿磨损大半,残缺斑驳,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一旁的门槛,中间被常年踩踏,打磨成圆润的月牙形状。
背后,是一段跨越一生的等待。
战乱年代,十八岁的女子,新婚一夜,丈夫便投身革命,奉命远行。离别之时,一句“等我完成任务,即刻回家”,成了她一生的执念。
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日清晨,她细细梳头,整理衣衫,跨过月牙门槛,坐在村口小路静静等候。岁岁年年,韶华老去,旁人反复劝说她改嫁、放弃等待,她始终执着坚守。
战火无情,丈夫早已牺牲沙场,再也没有归来。她却一无所知,守着一句承诺,从青丝等到白发,从少女等到耄耋之年,直至九十三岁安然离世。
一把旧木梳,一道老门槛,一生一场空等。这份纯粹、执着、坚韧的情感,震撼人心。这段故事,我记录多年,存于草稿之中,迟迟没有落笔成文。只因情感未到、契机未到,没有足够的共情与沉淀,绝不轻易动笔。写作,永远要情至笔随。
最后,聊聊散文创作的新鲜感。
散文的保真性,从来不是固守陈旧、原地踏步,而是在坚守真实的基础上,不断挖掘新鲜视角、新鲜感悟、新鲜体验。
老旧的器物、遥远的往事、古老的岁月,历经时光沉淀,自带厚重质感,永远不会过时。只要有全新的认知、独特的感悟,旧题材也能写出新意。新鲜感,源于细致的观察、独特的思考、敏锐的感知。
我常年居家写作,居所楼下是老街巷,对面楼房窗户遥遥相对。常年相望,我习惯站在阳台,观察街巷烟火、人间百态。对面一扇窗户,时常更换窗帘、摆放鲜花,一位长发女孩常年临窗读书,安静美好。
多年后,偶然得知,这位热爱文学、喜欢写诗的女孩,是地方剧院的演员。先天心脏疾病,医生断言不能结婚、不能生育。可她向往爱情,勇敢步入婚姻。为了拥有完整的家庭,为了深爱之人,她执意接受高风险心脏手术。
手术前夜,她满心欢喜加入诗歌学会,把文学当作精神寄托。可惜手术失败,年轻的生命就此落幕。离世之前,她贴身珍藏着刚刚办好的会员证,带着对文学的热爱,安静离开。
那天之后,对面的窗户再也没有鲜花与身影,只剩一张遗照,静静摆放。平凡人的短暂一生,温柔又倔强,遗憾又动人。这份偶然遇见的人间故事,陌生又新鲜,成为我笔下珍贵的写作素材。
走访广西黄姚古镇时,我遇见一对特殊的父子。白发老人常年带着年迈的父亲,日日坐在桥头静坐守候,风雨无阻。
原来,老父亲晚年患上老年痴呆,记忆模糊,唯一反复念叨的,只有“黄姚”二字。儿子多方打听,才知晓这是一座古镇地名。
追溯过往,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老人年少时为躲避战乱,曾在黄姚古镇避难,寄居当地一户人家,与邻家女孩相伴长大,结伴田间劳作、溪边嬉戏,懵懂情愫深埋心底。战乱结束,被迫返乡,从此天人永隔,再无相见。
年少的遗憾,尘封心底一辈子。晚年失忆,唯独记得地名、记得故人。儿子带着千里奔赴,日日静坐桥头,只为成全父亲最后的念想。古镇烟火、石桥流水,承载着一位老人跨越一生的执念与遗憾。
陌生的土地、陌生的人事,只要用心观察、用心倾听、用心感受,就能捕捉到独一无二的新鲜感。万物皆可入文,人间皆有故事。
回望我的散文创作之路,深耕数十载,始终坚守三点:
一是守真,以真心写真人、以真眼看真事,扎根生活、立足现实;
二是重情,收纳人间冷暖、感知众生悲欢,让文字有温度、有情怀;
三是求新,行走山河、拓宽视野,以敏锐的感知,挖掘生活新意。
写作本是苦旅,坚守热爱、沉淀内心、多看多思、多写多悟,方能行稳致远。
今天临时分享,没有固定底稿,随心畅谈创作感悟,不足之处,敬请各位文友多多包涵。
也祝愿各位笔耕不辍、佳作频出,共勉同行!谢谢大家!
三、结束语
非常感谢王剑冰会长倾囊相授、倾情分享。
刚才,王会长从散文创作的保真性、真性情、新鲜感三大核心出发,结合走遍南北的亲身阅历、一个个鲜活动人的真实故事,为我们深度拆解了当代散文创作的核心要义。
从抚顺煤矿的时代记忆,到平凡众生的烟火悲欢;从红色岁月的家国情怀,到普通人的执念与深情。整场讲座,既有文学大家的思想高度,又有扎根大地的生活温度,案例生动、语言质朴、内涵深刻,让我们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听完这场精彩授课,结合王会长的创作经验,我们更明白散文写作的关键:
第一,用心观察,于平凡生活中发现独特细节,于寻常烟火里捕捉写作灵感;
第二,用心捕捉,定格瞬间感动、收纳人间真情,让文字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第三,坚持践行,杜绝拖延、勤于动笔,在持续书写中沉淀自我、提升文笔。
文学有路,笔耕无涯。希望各位文友以此次讲座为契机,汲取养分、沉淀思考,不忘初心、深耕创作,写出更多有筋骨、有温度、有力量的优秀作品。
最后,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衷心感谢王剑冰会长的精彩授课!
作者简介:王辉成,中国散文学会、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山东省作家协会、山东省散文学会、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平阴县作协副主席,齐鲁晚报情报员,“齐鲁晚报·齐鲁壹点”个人号、都市头条、微信公众号《玫城文学》主编。
编辑:王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