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思
——怀念我纯朴、善良的母亲
刘文
昨夜梦见母亲了。她还是从前的模样,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头巾,穿着不知道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多少次的灰色裤子和花色上衣,在灶台前忙碌着。灶膛里的火映红了她的脸,她微微侧过身来,对我说,“妈给你热点饭,吃了上学去,”我想应她一声,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一着急,就醒了。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本来想利用难得的周末多休息会儿,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下楼后沿着平时晨跑的路线开始快走锻炼,一路上清洁阿姨也开始了一天的辛苦工作,看着她们佝偻的背景和蹒跚的步伐,仿佛看到了当年母亲的身影。母亲出生在上世纪40年代,从出生年代似乎就决定了她一生的命运。从我记事起,就没看到过一个身体健康的母亲。母亲是她姊妹中的老大,再加上抚养我们姊妹6个,几乎是一个人承担了两个家庭的重担。由于劳累过度,30岁就患上了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在当时医疗条件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加上经济条件所限,也不具备去医院治病的条件,只能用土办法来缓解身体的疼痛。依稀记得,母亲额头上的火罐印迹就像胎记一样从未消失过,即使是这样,她也只能用坚韧的毅力来撑起这个家,抚养我们长大。
我的家乡处于冀北坝上高原,十年九旱,基本靠天吃饭,每年收的粮食除了交公基本没有结余,即使节衣缩食也填不饱肚子,虽然没有好的食材但她总是每天变着花样做出可口的味道。童年记忆中能吃上一个白面馒头算是过年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勉强吃上一点肉,而母亲基本是最后一个上炕的,吃一点残羹剩饭。母亲是一个要强的女人,虽然家庭极其贫困,但为了我们体面的生活,即使衣服再破乱不堪也让我们穿得干净整洁。那时我父亲是村党支部书记,基本忙于村上的事务,家里的大情小事都落在母亲肩上。当时的条件,有的村民认为利益分配不公,甚至个别家族仗着人多的优势到家中闹事,当时我们都小,母亲怕吓着我们,牢牢把我们护在身后,用极其瘦弱的身躯为我们壮胆撑腰,即使她没上过一天的学,她也能用最朴实的行动来维护正义。
母亲是因突发脑溢血而离世他乡的,如今已经是第38个年头了。清楚记得,临行前我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送她去乡镇坐车前往山西我姐家,短短3公里的路,她几乎一路没停歇地嘱咐家里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仿佛在冥冥之中,又在预料之中,几乎她把家里所有的大事小事都吩咐了一遍,直到上车后感觉还有没说完的话,只见她眼睛红红的,却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目送车子离开,她站在车里还不停的回头张望,随着车子的开动,最后她的身影变成一个模糊的点。但我却没想到这竟成了我和母亲最后的绝别......
母亲走了,她是带着对孩子们的不舍,对家人的牵挂,对自己未完的责任匆忙走的,她从来到这个世上就尝尽了人间疾苦,没能体会到人间一丝幸福,毫不夸张地说,基本上没吃过一顿饱饭就离开了我们。孔子写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我再次读到这句名言时,感触最深的是当我有条件孝敬生我养我的人她却不在了,并成了我一生的遗憾与湿润。
妈妈,虽然您离我而去了,但您的言行举止永远影响着我,激励着我,伴随着我成长进步,希望您在遥远的天边一切安好!
想您了,我亲爱的妈妈!
作者简介:刘文,军转干部,现在成都市工作,刘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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