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仙女山作证
——王闿运与岳父蔡荣森一家的深情厚谊
赵志超

晚清国学大师王闿运
一、侯塘宿儒育英才
南岳七十二峰之一的仙女山,又名龙安山,位于湘潭西北,海拔311.6米,为南岳第七十一峰。山势迤逦,群峦起伏,巍然屹立,林壑幽深,“望之若芙蓉”(王闿运语),湘涟二水环抱其间,自古便是钟灵毓秀、文风氤氲之地。山麓之侯塘,田畴平旷,书香绵延,晚清湘中名儒蔡荣森便居住于此。
蔡荣森,原名晓原,字惺吾,湘潭县仙女山侯塘(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人。出身湘潭望族蔡氏,世代居于仙女山脚下,耕读传家,恪守诗礼传家之训。蔡荣森少年时负笈长沙,肄业于城南书院,与晚清著名数学家、藏书家丁取忠(1810—1877,字肃存,号果臣,长沙高塘岭人)同砚朝夕,切磋经义,砥砺诗文。二人志趣相投,学识互长,结下深挚的同窗之谊。蔡荣森生性淡泊,无心科场宦海,厌弃官场繁文缛节,一心归隐桑梓,以藏书、授徒、著文为平生志向,安贫乐道,是晚清姜畲、仙女山一带公认的乡邦宿儒。
蔡荣森宅心仁厚,品行端方,有古君子之风。有感于乡里寒门子弟求学无门,遂于侯塘故里开设私馆,立教宽厚,体恤贫寒士子,凡有志向学而家贫无力者,一概免收束脩,倾心教诲。蔡家藏书万卷,经史子集、百家典籍、历代诗文无不齐备,俨然仙女山一隅的民间文献渊薮,好学之士纷纷慕名前来,执经问学。
蔡氏门风清正,家教谨严。蔡荣森一生两娶,元配为湘潭名士李镇藩姑母李氏,贤良淑德,通晓诗书,为其育有一子一女:长女蔡菊生,长子蔡枚功。李氏早逝后,蔡荣森续娶江苏吴县(今苏州市吴中区)曾氏,生有次子蔡桐生;曾氏持家有道,抚孤育幼,整肃门庭,令蔡氏书香门第得以绵延不衰。
在蔡荣森悉心培育之下,二子一女皆学有所成。长子蔡枚功(1837—1909),字与循,派名序道,榜名毓春,因住仙女山下,故自号“龙安山樵”,晚号“退修老人”,系清光绪进士,曾任内阁中书、户部员外郎及工部屯田司郎等职。宦海沉浮数年,终不忘乡邦文脉。辞官归里后,一度寄居长沙,主讲长沙思贤讲舍十余年,弘扬湖湘经学,教化三湘士子。爱女蔡菊生(1834—1890),又名蔡梦缇,自幼浸润家学,熟读诗书,性情温婉,清雅端庄,兼有才女之风,自幼便随父旁听课业,耳濡目染,才情暗藏,成为仙女山文脉滋养出的一位娴雅淑女。
此时,仙女山下的侯塘,青山含韵,书香绕庭,蔡荣森以乡儒之德坐镇一方,静待世间奇才。冥冥之中,一段跨越少年相知、一生相守的姻缘,正在这片灵山秀水之间悄然埋下伏笔。
二、少年负笈仙女山
王闿运(1933—1916),字壬秋,号湘绮,道光十三年农历壬辰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公历1833年1月19日)生于长沙学宫街,出自湘潭望族移风乡王氏,晚年迁居湘潭县云湖桥山塘湾。至其父辈,家道中落,家境清寒。他虽出身寒门,却天资卓绝,自幼过目成诵,心怀青云之志,不肯屈于贫贱。七岁那年,王闿运负笈远行,奔赴20里外的仙女山下,拜入侯塘蔡荣森门下求学,自此与仙女山、与蔡氏一门,结下不解之缘。

仙女山龙安寺
初入蔡馆之时,王闿运每日晨昏往返仙女山与居所,山路崎岖,风雨无阻,求学之志坚定不移。蔡荣森初见此少年,身形清瘦却目光炯然,读书勤奋,悟性远超同辈,心中暗暗赏识。怜其家境贫寒,日日奔波劳苦,蔡荣森破格优待,不仅免除其全部学费,更邀其寄居蔡家,供给食宿,让他得以远离烦扰,安心埋首历代典籍之中。
寄读蔡府三载,是王闿运学问奠基的关键岁月,亦是他与蔡菊生少年相识、相知相爱的温柔时光。此时的蔡菊生,正值豆蔻年华,温婉娴静,雅好吟咏,常于书斋伴父读书。王、蔡二人同窗共读,朝夕相见,一同览经阅史,一同品诗论文。王闿运才思敏捷,落笔成章;蔡菊生心思细腻,温婉知性,才情互为欣赏,心意渐渐相通。
少年情愫,澄澈如水,在仙女山清风、侯塘书香之中悄然生长。王闿运敬其温婉贤良,慕其知书达理;蔡菊生倾其才高志远,惜其寒门不易。二人情投意合,情愫暗生,不事张扬,只在笔墨诗文、朝夕相伴之中,默默相守这份纯粹的少年爱恋。
这份情愫,蔡荣森与继配曾氏皆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蔡氏父母深知女儿心性,亦深知王闿运虽出身寒门,却胸怀丘壑,天资盖世,绝非池中之物。内弟蔡枚功此时亦年少,与王闿运朝夕相处,敬佩其学识人品,早已从心底认可这位未来的姐夫,少年同辈之间,情谊亲厚,毫无嫌隙。
少年相知,仙山为证;初心暗许,书香为媒。一段纯真的情缘,在蔡家上下的默默认可之中缓缓生根,只待机缘成熟,便可缔结百年之好。
三、丁取忠仗义为媒
少年情深,两心相契,然旧时婚嫁,必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促成王闿运与蔡菊生一世良缘的关键人物,正是蔡荣森当年长沙城南书院的同窗挚友——丁取忠。
丁取忠学识渊博,性情仗义,既是晚清数学巨擘,亦是重情重义的文坛君子。他常年与蔡荣森诗文往来,时常到访仙女山侯塘蔡家,对王闿运的天资才学、品行志向颇为了解,亦深知蔡家父女对这段姻缘的默许与期待。
清咸丰元年(1851)三月,王闿运随丁取忠同游宝庆(今邵阳),客保庆府署。途中闲谈,他深知王闿运心系蔡氏淑女,又见二人才情相配、心意相通,遂主动为王闿运作伐,介绍蔡荣森先生的女儿蔡菊生,说:“年初,邓弥之赠你一幅丁南羽(明代画家丁云鹏)画的《文姬图》。你自比西汉司马相如,今年必得文姬,以应吉兆。蔡先生的女儿今年十七,出了名的贤淑,知书能吟,与你老弟挺般配。”得王闿运默许。
丁取忠遂亲赴蔡府,向蔡荣森夫妇坦诚提亲,盛赞王闿运天资卓绝,器宇不凡,虽眼下清贫,日后必成一代文宗,足以托付爱女终身。蔡荣森本就有心择此奇才为婿,加之挚友鼎力做媒,意愿更坚。曾氏感念王闿运品行端正,深表赞同;蔡梦缇亦心有所属,慨然应允这门亲事;蔡枚功更是乐见姐姐与知己终成眷属。蔡氏一门上下,皆同心认可这段旷世良缘。
王闿运如约来到侯塘蔡府相亲,几年不见,蔡菊生已长成一个大姑娘,身材娉婷,但大脸广额,长相质朴,心中略有迟疑。而蔡菊生,早已从丁取忠、胞弟蔡与循那里读过王闿运的诗文,芳心暗许。但她天生傲骨,早年慈亲见背,养成了她的倔强。见闿运面有不悦,她便对丁取忠说:“这媒您就别做了,他不娶,我还不乐意嫁呢。”这份刚烈与气节,反倒令王闿运心生敬佩,彻底倾心。
王闿运最折服女人有个性、有见地,当即同意了这门亲事。据《湘绮楼诗文集》记载,当晚王闿运得一奇梦,梦见蔡家送来金字锦帖,上书一“缇”字。次日,蔡家庚帖如期而至,冥冥之中,似有天定良缘。是年秋,纳聘定亲。咸丰三年(1853),良辰吉日,湘潭城内学坪喜气盈盈。在丁取忠撮合、蔡门全家认可之下,20岁的王闿运与19岁的蔡菊生正式拜堂成婚,结为百年伉俪。按照当时乡俗,因当初那个梦,王闿运为妻子改字“梦缇”,并借《文姬图》的灵感,戏称夫人“文姬”,视之如东汉才女蔡文姬,珍爱有加。
蔡梦缇贤淑温婉,不嫌夫家清贫,新婚三日便亲操井臼,主持家事。平日里伴夫治学,花前和诗,灯下共读,伉俪情深,琴瑟和鸣。“酒绿香如雾,腮红晕作云。”在王闿运的眼中,新婚妻子秀发如堆,香腮彤云,丝毫不逊梦中蔡文姬。蔡梦缇深知夫君胸有大志,常温婉劝勉,鼓励其潜心治学,精进诗文,成为王闿运一生最温暖的精神后盾。自此,王闿运正式成为蔡门东床,与仙女山、与蔡氏宗亲,血脉相依,情义相连。

王闿运手书对联
四、诗联寄意怀岳家
饮水思源,知恩图报。王闿运一生感念岳父蔡荣森的知遇与栽培,感念蔡门上下的接纳厚爱,终其一生,以诗文为寄,以联语抒怀,字字句句,皆是对岳家亲人的深沉惦念与无比牵挂。
岳父蔡荣森辞世后,王闿运悲痛万分,亲撰挽联,寄托哀思,追忆知遇深恩:
善门积庆更恢闳,文雄一世,子掇高科,纵蕲黄赞画不论功,共识奇材甘坐老;
孤女终身劳闵育,满望六旬,归娱八帙,奈霜露惨凄遭命至,独扶残喘溯寒风。
善门积庆,意为善良人家会不断积累福庆,子孙后代也将因此受益。其与《周易·坤》中的名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一脉相承,强调行善积德的家庭会为后人留下福泽。蕲黄赞画,指在湖北蕲春、黄州一带辅助谋划军政事务,不居功自傲。
该联出自清末民国初文人王闿运的《湘绮楼联语》。上联盛赞蔡荣森门第清嘉,文名冠绝乡邦,文采斐然,教子成名,科第光耀门庭;虽有卓越才能,身怀济世奇才,却淡泊功名,甘隐仙山林泉,高风亮节为世人敬仰。下联转而描述逝者家庭境遇,深情追忆岳父半生抚育爱女、体恤晚辈的款款温情,原本期盼长者安享耄耋高寿,奈何天命难违,不幸遭遇变故。自身痛失恩师与岳父,孤身回望仙山旧迹,寒风萧瑟,往事历历,悲怆感念之情,溢于笔墨之间。全联通过对比,既彰显了逝者的才德与家族的显赫,也透露出对其身后家庭境遇的关切与同情。
对于内弟蔡枚功,王闿运既是姻亲,亦是诗文同道、平生知己,二人有“王蔡齐名”之誉。其天资聪颖,承父经学衣钵,后高中光绪朝进士,官授户部员外郎,王闿运挽岳父蔡荣森联中“子掇高科”一语,即指蔡枚功高中进士。王、蔡二人同出仙女山文脉,常一同登临此山,畅游龙安古寺,诗酒唱和,情意深厚。王闿运曾作《送蔡与循》一诗,以仙女山风物寄寓相思牵挂:
仙女山中红树深,相思咫尺碧山阴。
斜阳寂寂石林气,云冷烟空何处寻。
该诗以仙女山的红树、斜阳、石林、烟云为景,抒发对友人的相思,也让名山景致跃然纸上。其诗意清婉,景中藏情,咫尺仙山,离别便生相思,字里行间尽是手足姻亲的眷恋。
蔡枚功七旬寿庆时,王闿运亲撰寿联相贺:“与孝达齐名异喧寂;向仙山三世祝乔松。”赞其淡泊宦海喧嚣,潜心讲学传文,并祝蔡氏门庭文脉绵延,寿比青松。
蔡荣森幼子蔡桐生,年少有才,可惜身体羸弱,不幸英年早逝。王闿运痛惜内弟早殒,悲叹枝折兰摧,于光绪十四年(1888)正月十日亲撰挽联悼唁:
文葆送亲来,旋看授室成名,卅年情敬欢无间;
连枝惊雪折,正有孤男弱女,高堂慈顾痛如何?
联中追忆逝者少年时送姐出嫁的往事,回望三十五年姻亲和睦、温情相伴,一朝斯人长逝,留下孤雏弱女、高堂老母,悲悯牵挂之心,真切动人。
岳家姻亲之中,衡山才女聂莲仙,名有仪,莲仙其字,适湘潭李家,工于诗词,与湘潭才女郭润玉(笙愉)齐名,著有《秋水芙蓉集》,向为王闿运所敬重。聂莲仙一生孀居守志,命途多舛,嫁湘潭李家。李家为蔡梦缇姐弟外婆家,经商盐业,家境富庶。光绪年间,蔡枚功在京城担任户部员外郎,曾与表兄及同僚李镇藩(字翰屏)交好。蔡枚功是画家齐白石进入王闿运门下的关键引荐人,曾向王闿运提及齐白石才名,并称“国有颜子而不知,深以为耻”,促使王闿运命人催促齐白石拜师,成为齐白石艺术生涯中的伯乐。聂莲仙系蔡梦缇堂舅妈,与蔡氏家族往来密切,交谊颇深。
聂莲仙之兄聂亦峰(1813—1872),名尔康,咸丰癸丑(1853年)中进士,进入翰林院。三年后散馆,历任广东石城、新会、南海等地知县,官至高州知府,以清廉爱民、敢于担当著称,于任上推动公共卫生建设。他在广东为官时,当地两大宗族发生械斗,官府派兵围剿,聂亦峰深入一线调停,主张以宽容态度处理此事。此举让同为湖南老乡的曾国藩大为动容,后将最疼爱的小女儿曾纪芬许嫁聂亦峰的儿子聂缉椝,结为亲家。
同治十一年(1872 )五月,聂亦峰在广东任上去世,时年59岁,灵柩归葬长沙。聂莲仙痛失兄长,孤苦无依,哀痛难排。王闿运体恤其身世飘零、手足永诀之痛,感念其为岳家至亲眷属,亲自代为撰写挽联,代为抒发心中悲苦:
玉堂雅步继家声,恨无缘视草,有分栽花,度岭驰驱五千里,待得宦成名立,日望归来,又谁知寓馆空存,菟裘未卜;
柳絮联吟原乐事,奈野藿长饥,蜀茶频寄,累兄营护十余年,自怜镜破珠沉,天生薄命,到此日梧桐半死,荆树仍摧。
联中“无缘视草”,即无缘审阅文稿。“野藿长饥”,形容生活困顿。联语典雅深沉,既悼聂亦峰生平,感叹其宦游万里、壮志未酬的遗憾,又怜聂莲仙半生孤苦、再失依靠的凄凉。一纸挽联,一番温情体恤,足见王闿运对岳家远近亲戚皆怀悲悯,时时牵挂,情义周全。

晚年王闿运
五、仙山情义永流芳
王闿运一生情系仙女山这片蔡氏故土。他中年奔走南北,宦游四方,心中始终不忘龙安云影、侯塘书香。晚年归隐湘潭,更是对仙女山念念不忘,常回忆年轻时登山游览的豪迈与惬意,且频频登临仙女山,流连故地,留下不少诗文联语。
他曾为仙女山龙安寺题写匾额“俯瞰湘流”,并为之撰联:“林泉豹隐朝吟句;风月龙安夜倚楼。”
龙安寺和尚圆寂,王闿运应邀为之撰联哀挽。他先书“仙女山死个和尚”,令僧人不解;随即补书、下联“天竺国添一如来”,对仗工整,贴切精妙,僧人叩谢而去。
仙女山龙安寺前有山门,王闿运为之题联:“非服符以起升,孝感苍天,桃岭至今传典则;历数朝而重建,名昭南楚,琳宫终古壮山川。”全联紧扣仙女山“孝媳成仙”的传说,上联赞仙女不以道术飞升,唯以孝感动天地,桃岭佳话流传至今,成为世之典范;下联叙庙宇历经数朝重建,声名远播南楚,巍峨殿宇终古屹立,为山川增添壮丽气象。联语既怀古颂贤,又彰显山川人文底蕴,与仙女山的历史传说、地理风貌相得益彰。
光绪年间,王闿运主修《湘潭县志》时,特意落笔详记仙女山形胜人文,云:“宋理宗时,有老妪携女妇登山,得桃如碗,食而仙去,与韶氏三女事符。峰南有冬桃岭,斯得桃之地矣。”以史家之笔,为蔡氏世代栖居、自己少年求学结缘的这片灵山,留存千古文史印记。
纵观王闿运一生行迹,仙女山是他文脉萌芽的起点,蔡荣森是他寒门求学路上的伯乐恩师,蔡梦缇是他少年相知、相守一生的良人,蔡枚功是他诗书唱和、情深意挚的知己。蔡氏一门亲人,是他漂泊世间最温暖的亲情港湾。
当年少年负笈,得宿儒慧眼识才,倾囊栽培;少年倾心,得佳人芳心暗许,琴瑟和鸣;良缘缔结,得良友仗义为媒,阖家成全。一段仙女山姻缘,一场知遇深恩,一脉宗亲情义,在晚清湘潭的乡土文脉之中,交织成一段温润厚重的千古佳话。
蔡荣森隐于仙女山,立德立教,以书香传家,以厚德育人,成就一代文宗的人生底色;王闿运感怀知遇,铭记恩情,以诗词寄意,以联语抒情,将对岳父、对妻儿、对岳家亲人的惦念与牵挂,尽数熔铸于笔墨篇章。
岁月流转,世事沧桑,仙女山红树依旧,侯塘书香犹存。王闿运与蔡荣森的翁婿之谊,与蔡梦缇的一世情深,与蔡氏宗亲的脉脉温情,早已融入湖湘文脉的长河之中。这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君子风骨,这仙山孕育、书香滋养的真挚情怀,穿越百年时光,依旧清雅动人,并将永世流芳。
写于2026年4月27日
参考文献:
[1] 王闿运.湘绮楼联语[M].民国湘绮楼刻本
[2] 王闿运.湘绮楼诗集[M].岳麓书社,2008
[3] 王闿运.光绪湘潭县志[M].湖南地方文献丛刊
[4] 马积高.王闿运年谱[M].岳麓书社,1997
[5] 湘潭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湘潭县志[M].方志出版社,1995
[6] 湘潭龙安蔡氏族谱[Z].晚清民国续修宗族文献

作者简介:赵志超,湖南湘潭人,曾任湘潭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市委副秘书长、二级巡视员。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理事、湘潭市党史联络组副组长。著有《毛泽东和他的父老乡亲》《毛泽东一家人》《走出丰泽园》《播种芳菲》《吃在湘潭》《味蕾上的湘潭》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