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群众跑断腿

吴德珠

      有个耕牛承包户牛死了，把剥牛款点了点，想重新买条牛，却断六百多元款子，于是申请贷款。他跑到村里批报告，村干部觉得数字太大，说：“我们签个意见，你到乡里批。”到乡里找着抓财金审批的干部，得到的答复是：“这个嘛，到营业所批就行了。”那个社员只好又到营业所。营业所的一个主任说：“你到乡政府批。”“乡里领导叫我来的呀！”“噢，那他为什么不写个信来呢？”那个社员又返回乡政府，找着那个干部，禀明营业所主任的答复。那个干部听了，嗯了一声，说：“那他为什么不写个信给我？你叫他写个信来。”那个社员本来是申请贷款的，却弄了个来去讨信的差事，哭笑不得。一恨，牛不买了。结果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失望之余，不无愤慨地说：“干部推空车，群众跑断腿！”

      类似耕牛承包户申请贷款，干部与干部，下级与上级，机关单位与机关单位，互相推诿扯皮的例子，可算是屡见不鲜。有的领导干部对群众提出来的某些意见和要求，感到难以处理，便一推了事，根本不把群众的疾苦放在心上。就拿申请贷款买牛的社员来说，跑了多少冤枉路，一瓢冷水倒在心。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啊！

      毋庸讳言，这种拉锯式的互相推诿，是一种严重的官僚主义和衙门作风。

      存有这种官僚主义作风的干部们，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社会公仆，违背了我们社会主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他们这种拉大锯式的领导作风，拉来来去，拉裂了上下级关系，拉掉了团结，拉大了和群众的距离，“······严重地损害了党在人民中的形象，削弱了党内外群众对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和共产主义的光辉前途的信念，挫伤了他们的政治、生产、工作、学习的积极性。”（《党员必读》1983年11月版，中共中央整党工作指导委员会编，第8页）

       存有这种官僚主义作风的干部，遇事怕麻烦，怕担担子，于是采取摆摆手，打发走的办法。他们自以为是独善其身的妙计，殊不知这是误民累党的犯罪行为，也扭曲了自己的形象，在群众中丧失了威信。

       也许有的同志认为有一点官僚主义作风，让群众推一点空车，并不是累蛋险事，也不会有多大的后果。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官僚主义作风蔓延开来，就会毁掉党群关系的纽带，使党和广大人民群众离心离德。我们应该防微杜渐，不断清除身上的官僚主义作风，和广大人民群众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1986年3月10日中午江苏广播电台播出，当时我在南庄小学东分校任教，乡党委书记王恒昌追查此事，乡里组委戴元雨叫曹鹏程找我，到乡政府搞报道的陈仪权和我辩论，他问我，例子哪里来的，我说在汽车上听到的，他认为不应该举这个例子，我说文章举什么例子没有规定，我举这个例子是为了下面的议论有依傍。他无话可说。和陈仪权谈话结束，文教助理杨宗富找我，他和扫盲辅导员赵金宏在一起，杨正在喝茶，看见我很高兴，问了问情况，笑得很开心，他认为稿子写得很好，鼓励我要多写。当时我不明白杨为什么高兴，后来知道他对王书记不满。第二年，学地村新组建，新建学地小学，我突然被任命为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