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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之言语
文/陈全刚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之间就迈入了古稀之年。
十年前,我五十八岁。一次,两位从乡下来的学生询问高中部地址,我详细指引后,其中一人恭敬说道:“谢谢大爷!”
不久后,在电梯里,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脆生生地喊道:“爷爷好!”我以为她在问候别人,环顾四周,才发现电梯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这两声称呼,像两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时光的涟漪。
十年前,我在问,“我真的那么老了吗?”十年后的今天,我要说,“我真的有些老了!因为我确实步入了古稀之年!”

一、称呼变迁,丈量岁月深浅
人世间最藏不住的时光痕迹,莫过于称呼的流转。早些年,小区里的孩子见了我,总是蹦蹦跳跳喊“叔叔”;等他们升入中学,不知从哪天起,称呼悄悄换成了“大爷”;如今再碰面,又都恭恭敬敬叫“爷爷”,仿佛要用这更郑重的称谓,补上岁月里我未曾察觉的变迁。
退休前,老同事喊了几十年“小陈”,年轻人见面热情地称“大哥”。退休后,回单位遇见人,大家都自然改口叫“老陈”。这些称呼像一把没有刻度的软尺,悄无声息地丈量着我与青春的距离,每变一次,就把时光的重量多添一分。离开单位后,生活节奏慢了下来,衰老的痕迹也愈发明显地爬上额头、刻进眼角,再也藏不住了。那就不藏吧,坦然面对,微笑着走向明天。
二、年岁渐长,老态与初心并存
人生就像每年的四季,每一程都有独特的风景。这短短的几十年,又有几人能真正参透?我们总说人是万物之灵,可在时光面前,也不过是匆匆过客。古木参天终会倾颓,松柏常青也会褪尽苍翠,那些曾在史册上闪耀的名字,最终都成了教科书里被后人敬仰的铅字。而你我,不过是光阴里一粒微小尘埃,幸运的是,这粒微尘见过晨曦穿透云层的光晕,也摸过晚霞染红山峦的温度——这些细碎的光亮,让平凡的生命有了温度与重量。
年轻时拼命工作,熬夜加班是常态,甚至为了追求完美,彻夜不眠。一门心思要把事情做到最好,却从未停下来问过自己: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回首,那些曾引以为傲的成绩,早已成为过眼云烟;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有的未等到退休便已离去,有的断了联系,再难寻觅。每季度一次的退休聚会,竟有四成的人因身体原因请假,不是高血压,便是糖尿病,或者腿脚不便,行动吃力......如此种种情景,才叫人真正懂得健康的可贵,也更理解许多人“落叶归根”的选择。
看着同龄人因健康问题困于城市,我忽然明白,比医疗条件更重要的,是心灵能有栖息的地方。农村那片生我养我的地方,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因为,在老家的黄土地下,安睡着父母;地上镌刻着我童年的足迹。“落叶归根”四字,才是心底最踏实的归宿。正是这份对根的眷恋,我选择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去守着一方熟悉的热土,去清点那些美好的童年记忆。
我慢慢不喜欢凑热闹,总喜欢宅在家里;电视里的娱乐节目再热闹,也没有了兴趣,只守着新闻看看世间百态;手机里的新功能翻来覆去学不会,遇事总习惯性喊“孩子过来帮我看看”。可心里又总觉得自己没那么老,尤其是坐在电脑桌前敲击键盘的时候——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像泉水般涌出来,字句间藏着年轻时的热望,像阳光落在心田,把沉闷的日子都照得暖洋洋的。

三、古稀生活,取舍之间见本心
岁月教会我不只是接受,还有选择。带着对“根”的眷恋,以及对衰老的坦然,逐渐明白了“取舍”的意义。古稀之年,“余生”二字,已不再是抽象的概念。
我开始为心灵寻找真正的归宿:摒弃那些无用之物,割舍无关之事,疏远久未联系之人;不再追逐朋友遍天下的虚名,也远离社交场所的浮华。惟愿保持一颗澄澈之心,守护健康体魄,珍惜至亲家人,静静品味余生的清欢。
如今只愿守着三样东西:一颗清清爽爽的心灵,一副能跑能走的身体,一群常常围在身边的家人;早晨一杯茶,午后几段文,傍晚陪老伴在院子里散一下步。这样的清欢日子,比什么都珍贵。
自媒体上有句话我非常认同,“农村是城市人的天堂,是乡下人的荒凉,是诗人的远方,是游子的故乡。”还有一句更加实在,“有钱农村是净土,没钱农村尽是土。”于我而言,农村不是抽象的标签,是父母坟头年年新绿的青草,是院子里那棵老柿树,是灶台上飘着的柴火饭香,混合着母亲呼唤回家吃饭的声音。
退休后我经常回乡村生活,不为别的,就是为能守着自己熟悉的一砖一瓦,以及田埂上留下的点滴记忆。雨后泥土的气息,至今仍能唤醒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四、乡居雅趣,鱼鸟山川寄闲情
我喜欢养鱼喂鸟。站在鱼池旁边,看锦鲤在水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它们是我的知己,四季清池、消毒、换水,乐此不疲;守在鸟笼前,听画眉啼啭,教八哥说话,别有一番生活趣味。
条件允许,便去游历山川。多愁善感的性子,见到山川河流顿生感慨,于是提笔涂鸦,为心仪的景点写一篇游记,为生活感悟著篇短文,用文字记录所见所闻所感。哪怕是琐碎日常,也要拾起来做成“鸡毛掸子”,掸去心灵的尘埃。文章若能在网络平台或报刊发表,就与朋友分享喜悦;未发表的便留着自己欣赏,偶尔翻阅,也是一种幸福。
常有人说“人老了就是黄昏”,可我不这么认为。只要心态平和、热爱生活,就是延缓“黄昏”的良方。七十年风雨洗礼,反而让我更懂得:一叠稿纸能盛下万千思绪,一杯热茶可温暖整个黄昏,这样的日子,自有其醇厚的滋味。
身体是父母给的,应好好爱惜;自己健康,家人才能安心。晚年读读书、写写文章,是福气;和老伴拌两句嘴,也是天伦之乐。她总说我写的文章“酸溜溜的”,可我每次投稿前,她都会悄悄地把底稿拿过去,把里面的错别字一个个修正过来,那些红色的批注,比任何赞美都珍贵。
回想七十年的经历,甜酸苦辣都尝过,才懂生活原来这般丰盈。人生如四季,暮年非终点。恰似秋日田野,看似收获已尽,土壤却正孕育着来年的希望。
古稀之年,仍要心态平和,热爱生活,乐在当下、珍惜眼前。学到老、写到老,如晚秋的枫叶,既温暖自己,也温暖他人。

陈全刚,男,四川什邡马井镇人,毕业于法律专业专科。早年躬耕田园,毕业后任林业技术员,继而身着警服,以赤诚之心守护一方平安,后来成为执业律师,奔走四方,为公平正义而秉笔直书。退休后,常住乡村老宅,于鸟鸣稻浪、清风明月间与自然为伴,自号“乡野闲人”。笔墨多源自乡居时光,文字常记录生活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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