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庐有梧桐,枝枝向晴空
——写在《疏影集:众说自牧》出版之际
李千树
自牧先生者,本名邓基平,1956年生于淄博周村,国家一级作家,文人书家,曾任中共山东省委机关医院副院长,现为《日记杂志》主编、垂杨书画院院长、山东大学作家班文学馆馆长。
自牧先生早年学医,悬壶济世;中年以文名世,著述等身;于今更以文人书法闻名,蜚声文坛。他在文学与医道之间自如行走四十余载,出版散文、日记、书信、诗集二十余部,主编各类文集二百余种,更以四十年如一日坚守日记写作,荣获首届“中国日记十大杰出人物”称号。世人敬其才,更仰其德,“好人自牧”四字,遂成文坛口碑。
自牧先生的为人,有古君子之风。他交友甚广却自有标准——与圣人交,与君子交,与坦荡者交,与读书人交。他乐于助人,受人之托则忠人之事,成人之美则无半句怨言。有朋自远方来,哪怕深夜时分,他也要亲往车站迎接,摆酒相待,把盏言欢。“容天容地,不容邪恶;与世无争,只争公平”——这便是他的立身准则。难怪友人送他“山东文坛及时雨”的雅号,这个称号里,有感激,更有敬重。
自牧先生的书房名“淡庐”、“澈堂”,斋号“百味斋”。从“百味”到“淡”再到“澈”,恰是他人生境界的写照——尝尽人生百味而后归于朴素淡雅。他曾自述心迹:“我从不戴着面具生活,也不喜欢昧着良心去说假话,故而觉得生活是平凡充实的,内心是澄澈清明的。”十年前,他在《六十初度》一诗中写道:“平淡无奇六十年,编书作文兼办刊。自耕自牧自知足,青果短柯满小园。”“自耕自牧自知足”七字,既是他笔名的由来,更是他一生践行的箴言。
自牧先生的生日,总能成为文坛佳话。五十岁时,有同道文友自发为其撰文写诗庆贺,由潜庐编为《淡墨集——自牧及其作品》一书;六十初度,海内外师友二百三十余人以诗相贺,由闲斋主人张期鹏汇集为《人淡如菊——自牧六十初度•友声集》。及至杖国从心之年,更见盛况空前——由近三百位同道名宿从各个方面撰文、写诗、作画、题字,最终汇编成八百余页的《疏影集——众说自牧》。这本书重若长城厚砖,沉甸甸的不只是页码,更是人间情谊的分量。
常言道:栽下梧桐树,凤凰自然来。自牧先生,便是那棵梧桐树。然而我们不仅要追问:一棵树何以引得百鸟来朝?
其一曰“真”。自牧先生为人真实,为文本真。他主张日记“首先要真实,其次才讲文采”,认为“虚假是日记写作之大忌”。这一“真”字,落在人身上,便是坦荡;落在文字上,便是风骨。
其二曰“诚”。自牧先生待人以诚,交友以诚。有朋友记载:不管见过面没见过面,哪怕夜间十二点,他也会亲自到机场或车站迎接。这份赤诚,在人情渐趋功利的当下,弥足珍贵。
其三曰“淡”。自牧先生崇尚淡泊,这是一种境界——“淡泊,就是拒绝诱惑;淡泊,就是与人为善;淡泊,就是抱朴守真”。唯其淡,故能久;唯其淡,故能广。不争名逐利,反而人心归之。
其四曰“勤”。自牧先生数十年如一日笔耕不辍,日记数百万字,编书二百余种,即便专职编辑亦难企及。这份勤勉,是其立身之本,亦是人格魅力的深层支撑。
四字归结,恰如“圆融之道”。圆者,周全而不失原则;融者,通达而自有坚守。这便是自牧先生能凝聚人心的根本所在。
发生在自牧先生身上的现象告诉我们: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走多远,不取决于他站得多高,而取决于他扎根多深。那深根,是真,是诚,是淡,是勤,是不计回报的付出,是经年累月的坚守。当一个人活成了这样的存在,他本身便成为一种引力——不需要刻意结交,自然有凤凰来仪;不需要勉强维系,自然有情谊长存。
自牧先生的工作室——“日影书坊”里,挂有一副由丰子恺的小女儿丰一吟居士书赠的对联:“庭前竹少堪容鹤,池中莲多不碍鱼。”这便是他的胸怀:容得下鹤的清高,也容得下鱼的欢腾。而他本人,便是那庭前的竹、池中的莲——清瘦但有节,素淡却有香。
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从自牧先生的故事中找到自己的那方“淡庐”,种下属于自己的梧桐树,待到枝繁叶茂之日,自有凤凰吉鸟翩翩来仪。
2026年4月27日晚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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