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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之恋
尹玉峰
1
春天,沈阳棋盘山的山野间,残雪刚融,风里还裹着料峭寒意,野玫瑰却已攒着劲儿开得热烈。玫红色的花瓣在灰褐的山岩间炸开,像把春日的第一把火,烧得漫山遍野都暖了起来。
棋盘山层峦叠翠,油松挺拔如盖,松涛声顺着山风滚下来,撞在山岩上又折回去,在山谷里打着旋儿。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一地碎金,落在刚化的雪水洼里,泛着细碎的光。空气里混着松脂的清冽、泥土的湿润,还有野玫瑰的甜香,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跟着透亮起来。
苏笑梅蹲在油松林边缘的向阳坡上,米白色的针织毛衣袖口沾了点松针,指尖刚触到那朵最艳的花苞——这是她盯了三年的“老伙计”,每年都比别的玫瑰早开半个月。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矿泉水瓶,瓶身上印着棋盘山森林公园的logo,拧开盖子时,瓶身的水珠滴在干燥的土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圈。风卷着松涛声掠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发梢还沾着一点野玫瑰的花粉。
“这花倒是比人还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笑,带着松针般的清冽,混着山风里的泥土气。
她回头,撞进一双浸着阳光的眼睛里。那瞬间,苏笑梅的心像被风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男子穿深棕色工装,裤腿卷到膝盖,沾着半干的泥点和松针,裤脚别着一把银亮的修枝剪,挂在腰带上随着脚步轻轻晃。他手里举着台掉漆的海鸥胶卷相机,黑色的皮质背带磨得发亮,镜头正对着她方才蹲过的地方。眉眼硬朗,下颌线绷得紧,像棋盘山那些站了百年的油松,沉稳里带着点未经打磨的野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却透着股随性劲儿。
“它长在这里三年了,”苏笑梅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暖,带着握过相机的温度,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木头,让她莫名安心,“沈阳春天风大,去年差点被吹折,我每周都来给它浇点水。”
男子走过来,胶卷相机挂在脖子上,随着脚步轻轻晃。他蹲下身,膝盖上的工装布料蹭到了地上的枯草,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半寸,没敢碰,只侧头对着阳光看:“我叫陆松林,北陵公园的园林设计师,来拍古松,没想到撞见这么个宝贝。”他的声音低沉,像山风穿过松涛,落在苏笑梅心上,轻轻的,却带着分量,“你看它的花瓣,边缘带着点细齿,比城里种的玫瑰韧多了,像极了沈阳的性子——粗粝里藏着温柔。就像辽中那些老玫瑰,明末清初就扎根在这儿,寒冬里冻不死,开春照样开得旺。”
苏笑梅忽然笑了,眼尾弯成月牙,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野玫瑰和沈阳的性子联系在一起,像有人忽然读懂了她藏在心底的柔软。“你也知道辽中玫瑰?”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点了点花瓣边缘的细齿,“我奶奶说,当年辽中玫瑰是清宫贡花,每年都要送进宫里,连慈禧太后都夸它香。”
“可不是嘛,”陆松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我上个月去辽中六间房镇的玫瑰基地,看见那些老花农,守着大棚里的玫瑰,跟守着宝贝似的。他们说,这玫瑰就像沈阳人,耐造,给点阳光就灿烂。”
苏笑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棕色皮质封面的速写本,翻到画满玫瑰的那页,纸页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毛:“我叫苏笑梅,画插画的,这三年它的样子我都画下来了。你看这张,去年它刚抽芽,就遇上倒春寒,我裹着羽绒服蹲在这里守了一下午,就怕它冻坏了。”
陆松林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速写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握刻刀磨出的厚茧,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却让她觉得踏实。“画得真好,”他一页页翻着,指尖划过纸页上的线条,像在触摸一段她藏了三年的心事,“你看这朵,去年刚抽芽的样子,我记得那天风特别大,我在林子里修松枝,听见有人喊‘别吹走我的玫瑰’,原来是你。”
苏笑梅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冽又明亮。“原来那时候你就在啊!”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还以为只有我跟这朵花较劲呢。那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抱着它蹲在松树下,就像抱着个小婴儿。”
“我当时还纳闷呢,”陆松林合起速写本,递还给她,“谁会在这么大的风里守着一朵野玫瑰。现在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这花说不定真的活不下来。”
苏笑梅接过速写本,心里像揣了颗刚晒过太阳的糖,甜丝丝的。“其实也没什么,”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它跟别的花不一样,在这么偏的地方,还能开得这么好。”
“是啊,”陆松林举起胶卷相机,对着那朵玫瑰调整焦距,阳光透过相机的取景器,在他脸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能在逆境里生长的,都是有韧性的。就像沈阳人,不管冬天多冷,春天多风,都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就像老北市的秧歌,天再冷,照样扭得欢。”
“你说得对。”苏笑梅点点头,看着他认真拍照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陆松林拍了几张,又换了个角度,对着她和玫瑰的影子按下快门。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玫瑰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天然的画。“送你个东西。”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小木盒,盒子是用松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打开时,一股松木的清香飘出来——是个小巧的松木书签,上面刻着株极简风格的玫瑰,花瓣的纹理刻得极细,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我自己刻的,”他把书签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点轻微的颤抖,像藏着没说出口的紧张,“北陵公园的古松掉的枝桠,我捡回来磨了磨。你要是喜欢玫瑰,有空来北陵找我,那边的玫瑰园刚种上新品种,抗风。对了,今年的沈阳玫瑰节快到了,就在于洪区的玫瑰小镇,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看。”
苏笑梅接过书签,指尖蹭过刻痕,像摸到了他握刻刀时的力道,也摸到了他藏在粗粝外表下的温柔。书签的边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像把整个棋盘山的春天都揣进了怀里。“谢谢你,陆先生。”她把书签夹进速写本里,那页正好画着去年风雪里的玫瑰,一红一棕,像他们刚遇见的模样。
“叫我陆松林就行。”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的笑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好,陆松林。”苏笑梅跟着他的名字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像松涛一样,好听极了。
陆松林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油松林深处,工装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腰带上别着的修枝剪。苏笑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被松涛吞没,风拂过脸颊,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她低头看着速写本里的书签,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像春天的种子在土里悄悄发芽——她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2
一周后,苏笑梅背着一筐野玫瑰进城,在太原街的花市上,一眼就看见了那朵熟悉的玫瑰。它被插在个粗陶花瓶里,瓶身上有手工捏制的松树纹理,像把棋盘山的油松搬进了城里。旁边立着块松木板,用马克笔写着:“棋盘山野玫瑰,陆松林摄影作品同款,寻找懂花的人。”
“姑娘,这花是陆先生特意送来的,”扎着蓝布围裙的摊主笑着递过花瓶,“他说,能认出这花的,便是有缘人。对了,他还让我给你这个。”摊主递过来一张门票,是沈阳玫瑰节的入场券,上面印着一朵盛开的辽中玫瑰。
苏笑梅抱着花瓶往北陵公园走,路过清昭陵的红墙时,远远听见古松树下传来熟悉的旋律——“沈阳啊沈阳我的故乡,马路上灯火辉煌,大街小巷是人来人往,披上了节日盛装,社会主义高楼大厦,矗立在古老的沈阳,那是我常年居住的地方,自力更生重建家乡,亲人啊朋友啊慈祥的母亲,愿你在平安的路上,生活的道路是多么的漫长,而今我向往的地方,有朝一日我重返沈阳,回到那久别的故乡,我和那亲人就欢聚在一堂,共度那美好时光。”
是《沈阳啊沈阳》。她循着歌声走过去,看见陆松林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个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旋律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跟着旋律轻轻哼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怀念。旁边放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马家烧麦,还冒着热气。
“你也喜欢这首歌?”苏笑梅的声音带着点惊喜。
陆松林抬头看见她,眼睛亮了亮:“你来了。这是我爷爷的收音机,他总说,这首歌里有沈阳的魂。”他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些,“我小时候,爷爷每天都要听一遍,还跟我讲沈阳的故事,讲新乐遗址的彩陶,讲故宫的琉璃瓦,讲铁西区的炼钢炉。对了,我给你带了马家烧麦,刚出锅的,趁热吃。”
苏笑梅接过油纸包,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羊肉的鲜香。她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浓郁,是老沈阳的味道。“真好吃,”她笑着说,“我奶奶也喜欢这首歌。她说,当年知青下乡,这首歌是他们唯一的念想。每次想家的时候,就跟着收音机唱几句,好像就能回到沈阳,回到浑河边。”
“是啊,”陆松林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首歌里藏着太多人的回忆了。有老沈阳人的骄傲,也有在外游子的思念。就像这野玫瑰,不管长在山野还是花市,根都在沈阳的土里。”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上周去沈阳故宫,看见他们把胡魁章制笔请进了红院高墙,游客可以亲手体验制笔,好多人排队呢。”
“真的吗?”苏笑梅眼睛亮了,“我最喜欢胡魁章的毛笔了,笔锋特别软,画玫瑰正好。”
“下次我带你去,”陆松林笑了笑,“还有中街的城市非遗街区,有奉天皮影、李氏糖人,上次我看见一个老师傅在捏糖玫瑰,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接过花瓶,放在石桌上。石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浓的茉莉花茶。“你喜欢园林吗?”他问。
“喜欢,但我只会画些玫瑰插画。”苏笑梅说。
陆松林笑了笑,拿出一本园林设计图册和一支铅笔:“我教你看松枝的走势。对了,我记得你说喜欢玫瑰,北陵公园的玫瑰园开了,要不要去看看?里面有从辽中引进的贡花品种,香味特别浓。”
那天下午,苏笑梅跟着陆松林在玫瑰园里看花。他给她讲每种玫瑰的品种,讲如何抵御沈阳的大风,讲阳光和土壤对花朵的重要性。风拂过玫瑰园,带着玫瑰的香,《沈阳啊沈阳》的旋律偶尔从远处飘来,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和这座城市的过去、现在紧紧连在一起。苏笑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时光,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美好。
3
此后,苏笑梅常来北陵公园找陆松林。有时帮他整理修枝剪,有时陪他去棋盘山看油松,有时只是来和他一起在古松树下听《沈阳啊沈阳》,吃着马家烧麦,聊沈阳的老故事。陆松林会给她讲自己在长白山考察古松的经历,讲他对沈阳园林的理解,讲他对理想生活的向往。他还会给她带各种小礼物:一支刻着玫瑰的胡魁章毛笔,一本关于沈阳古树的画册,一盒用辽中玫瑰做的鲜花饼。
苏笑梅也会给陆松林带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一幅画着玫瑰与油松的插画,一个手工缝制的玫瑰形状的钥匙扣,一瓶用野玫瑰做的玫瑰酱。她喜欢看陆松林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喜欢他眼中那片明亮的光。
沈阳玫瑰节那天,他们一起去了于洪区的玫瑰小镇。漫山遍野的玫瑰开得热烈,红的、粉的、白的,像一片花的海洋。小镇里搭着戏台,唱着奉天落子,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拍手叫好。还有非遗展示区,李氏糖人、方氏皮箱雕刻、沈阳花灯传统制作技艺……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陆松林拉着苏笑梅的手,在玫瑰园里穿梭。他给她买了一个糖玫瑰,晶莹剔透,甜丝丝的。“你看,”他指着远处的舞台,“那是沈阳秧歌队,扭得多带劲。”
舞台上,秧歌队的队员们穿着鲜艳的服装,踩着高跷,扭着腰肢,手里的彩扇上下翻飞,像一群飞舞的蝴蝶。观众们跟着节奏鼓掌,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苏笑梅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沈阳的味道,热烈、豪放,充满了生活气息。
那天,陆松林带着苏笑梅去棋盘山看他设计的玫瑰园。玫瑰园坐落在油松林边缘,漫山的玫红与深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油画。他们站在山顶,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陆松林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用红玛瑙镶嵌成的玫瑰,旁边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松针形状的钻石。
“笑梅,”陆松林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棋盘山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苏笑梅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陆松林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和爱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陆松林笑了,他紧紧地抱住苏笑梅,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沈阳啊沈阳》的旋律,“浑河啊辉山啊我的爹娘,看今天春潮激荡,东北龙头一路翱翔,沈阳人民同谱华章……”
苏笑梅靠在陆松林的怀里,看着漫山的玫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4
然而,命运却总是弄人。就在苏笑梅以为自己会和陆松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时,陆松林却接到了一个援疆项目,需要去新疆工作三年。
离别那天,沈阳站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沈阳啊沈阳》。陆松林在苏笑梅的手心里画了一朵玫瑰和一棵油松:“等我回来,我就娶你。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对了,我给你留了一个东西。”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支胡魁章毛笔,笔杆上刻着“笑梅”两个字,“这是我特意去中街胡魁章笔庄定制的,希望你能画出更多好看的玫瑰。”
“我等你。”苏笑梅的声音带着哽咽。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陆松林从车窗里探出头,跟着广播里的旋律唱起来:“我是一个你最疼爱的儿女,定要为你再添荣光……”
苏笑梅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广播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沈阳啊沈阳啊我的故乡,看昨天历史辉煌……”她知道,这首歌会像一根线,把她和陆松林,把他们和沈阳,紧紧连在一起。
陆松林走后,苏笑梅每天都会去棋盘山看那朵野玫瑰,每天都会收到陆松林的情书。他的情书写在印有松针图案的信纸上,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和爱意。“笑梅,今天新疆下了雪,我想起我们在棋盘山看雪的样子,你冻得耳朵通红,像个小松鼠。”“笑梅,我今天在沙漠边缘种了一棵油松,等它长大,我就带你来看。”
苏笑梅也会给陆松林回信,告诉他自己的生活,告诉他棋盘山的玫瑰又开了,告诉他自己画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插画。她把信折成玫瑰的形状,放进信封里,寄往遥远的新疆。她还会去沈阳故宫的非遗体验区,学习胡魁章制笔技艺,把对陆松林的思念,都融入到每一支毛笔里。
三年后,陆松林终于回来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棋盘山。苏笑梅正在给野玫瑰浇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歌声:“沈阳啊沈阳啊我的故乡……”
她回头,看见陆松林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束野玫瑰和一棵小小的油松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的背包上挂着一个钥匙扣,是苏笑梅给他缝的玫瑰形状的。
“我回来了。”他说。
苏笑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跑过去,紧紧地抱住陆松林。陆松林把那束野玫瑰递给她,然后单膝跪地,拿出一个戒指盒:“笑梅,嫁给我吧。”
戒指的设计很特别,是一朵玫瑰缠绕着一棵油松,就像他们的爱情,紧紧相依,永不分离。苏笑梅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5
婚礼那天,苏笑梅穿着一件绣满玫瑰与油松的旗袍,这是她特意去沈阳旗袍定制店做的,领口绣着一朵辽中玫瑰,裙摆绣着一棵棵油松。手里拿着那朵从棋盘山摘来的野玫瑰。陆松林穿着黑色的西装,眼里满是爱意。他们在北陵公园的玫瑰园里举行了婚礼,邀请了亲朋好友,还有那朵陪伴了他们多年的野玫瑰。
婚礼现场的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沈阳啊沈阳》,熟悉的旋律飘荡在玫瑰园的上空,像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故事,也诉说着他们的爱情。舞台上,沈阳秧歌队扭着欢快的秧歌,奉天落子的演员们唱着传统的戏曲,非遗展示区里,李氏糖人师傅捏着一对玫瑰形状的糖人,方氏皮箱雕刻师傅在皮箱上刻着玫瑰与油松的图案……
婚后,苏笑梅和陆松林住在棋盘山脚下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满了野玫瑰和油松。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散步,一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陆松林会给苏笑梅设计各种浪漫的小惊喜:在院子里搭一个松枝秋千,和她一起看星星;在房间里挂满她的插画,让她的作品充满整个家;在每个纪念日,给她写一封长长的情书。
苏笑梅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爱着陆松林:每天给他做他喜欢吃的酸菜白肉,在他工作累的时候给他泡一杯热茶,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他鼓励和支持。她还会去辽中玫瑰基地,学习玫瑰种植技术,把院子里的玫瑰养得越来越旺。
有一天,苏笑梅看着院子里的玫瑰和油松,忽然说:“陆松林,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生命中最大的奇迹。就像这朵野玫瑰,从山野到花市,从花市到北陵公园,从北陵公园到婚礼现场,每一次相遇,都是因缘的奇迹。”
陆松林紧紧地抱住苏笑梅,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是啊,笑梅。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风拂过院子,带着野玫瑰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沈阳啊沈阳》的旋律,“工业基地胸怀梦想,催动祖国腾飞的翅膀,我是一个你最疼爱的儿女,定要为你再添荣光……”
苏笑梅靠在陆松林的怀里,看着漫山的玫瑰和油松,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知道,他们的爱情,就像这朵野玫瑰和这棵油松,历经风雨,永不凋零。而《沈阳啊沈阳》的旋律,会一直陪伴着他们,陪伴着这座城市,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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