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在塞外艰难的来了
文/惠振义
翻开日历竟发觉再过几天便立夏了,这时候江南早已蛙声四起、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了。然而在塞外坝上康保,春天才像一位走了远路、有些倦怠的老人,正姗姗地怯怯地,试着叩响这荒原的门。
走进山丘走进原野风还是呼呼地,它还带着干燥的、粗粝的、甚至还有些沙土的气息。不过那风不像冬日那时尖利了,更不像冬季时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料峭了,不知何时被磨钝了,只剩下一种空旷的、甚至有一点点蛮横的余力了。它在天地间来来回回地、耐心地刷着,要刷去那层积了一冬的枯寂与苍黄。
阳坡处或多或少能看到些绿了,那绿是隐约的,它们一星星一点点,埋伏在枯草的根茎间,贴的地皮很紧很紧,蹲下身拨开那些不肯退场的旧年草梗才能看清,这绿是塞外坝上春天的开始。
杨柳可不管不顾,它们站在田埂边道路旁,已经换上了绿装,公园里的花花有的开了些,它们开得是那样坦荡热烈。乡村低矮的土墙后,杨树的红色苞大些,像一颗颗迷人的小松果,它们都密密地缀在枝上,那里面裹藏着的,是一整个喧嚣的、葱茏的、急于喷薄而出的夏天。
站在四月的尾巴上,站在春与夏之间这片广阔而沉默的过渡地带,就明白了这里的春天,原不是顺着时令的河流温驯漂来的,它是挣扎出来的,是与漫长的严冬搏斗,与不肯退却的荒凉寒潮搏斗出来的,与这片土地上固有的、深沉的沉默搏斗得来的。所以它没有拂堤杨柳醉春烟的柔媚,甚至也缺少一场润物细无声的喜雨,塞外坝上春天的到来,是艰难的是迟滞的。
这是一种多么倔强的姿态啊,但它终究是来了,它用一点隐约的绿,用一树无畏的花,用枝头千万个紧握的小小希望来了,它也许赶不上日历的节气,但它没有辜负这片土地漫长冬季里深沉的眺望,没有辜负在料峭风中期期等待的人。
(原创首发)
【精英金牌主播简介】木子,黑龙江大庆人。“梦之声”朗诵与创作协会会员,春辉若诗墨飘香文学社社长。热爱生活,喜欢诵读,把值得尊重的生命和值得分享的文字完美结合,演绎世间百态,传递幸福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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