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自:豆包
空椅子
文/思北
时隔三年
村老年活动室的空椅子
由一把变成了十一把
椅面上除了飘落的细尘
什么也没留下
房间里的声音
仿佛又小了许多
由喧闹争吵
变成了连续的咳嗽
和棋子间歇的碰撞声
门依然常年开着
门头上挂着的那把锁
一直形同虚设
诗人简介:思北,原名武永义,河南开封人,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有习作散见报刊及新媒体平台。
山炮评析:“椅子”本是平常物,但是因为有人坐,便能显示出它的使用价值。如果椅子长期被搁置,那自然会显得“空”了起来。就像是一座庙宇,一旦失去了香客们的参拜与供奉,便逐渐的失去了“烟火气”。
“时隔三年”。三年的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说,也许不算太长。但是对于老年人来说,他们已经是“熟透了的瓜”,随时有可能“瓜熟蒂落”,能够平安顺利的度过三年,着实有点不容易。“村老年活动室的空椅子/由一把变成了十一把”,便是最好的证明。(估计是有十位“老同志”,终究扛不住时间的考验,去天堂那个极乐世界“报道”了吧?)
“椅面上除了飘落的细尘 / 什么也没留下”。“老同志”们走了,但是“人走椅空”,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只有些许“飘落的细尘”静悄悄地落在椅面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的声音 / 仿佛又小了许多”。房间里的人少了,相互之间交流谈话的声音自然也小了。“由喧闹争吵 / 变成了连续的咳嗽 / 和棋子间歇的碰撞声”。以前人多,相互之间难免会发生矛盾与争吵。现在人少了,失去了“拱火”的对象,也没有力气争吵了。留下来的人,也一日不如一日,一个个病恹恹的,这个刚咳嗽完,另一个又开始咳嗽起来。只有偶尔棋子间不经意的碰撞声,证实着这个房间里,依然有着生命力的存在。
“门依然常年开着/门头上挂着的那把锁 / 一直形同虚设”。以前人多混乱,活动室的门需要上锁。现在人越来越少,根本没有也没有上锁的必要了。即使门常年开着,也没有几个人来光临了。“锁”本为防人、为安全、为区分“内与外”“公与私”,但这里锁成了道具——因为无人需要防范,也无人需要打开。锁“形同虚设”,暗示整个活动室、乃至村庄的公共生活,已经失去了需要上锁的活力和秘密。一种更大的荒凉:连防备都是多余的。
整体而言,这是一首完成度不错的小诗:意象精准,以小见大,没有直言死亡,而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空椅子”从一把到十一把,既有画面感,又有时间跨度,结尾的“锁”也别有一番滋味。
此诗的一点小瑕疵,是过于预期之中——读完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只会觉得“嗯,应该就是这样子的”。优秀诗作需要的除了情感共鸣,往往还需要一丝打破惯性的陌生感,总感觉这一点还做得不够到位。
嘉宾简介:山炮,字云帆,原名王振军,陕西神木市人,风格幽默搞笑,天马行空,陕西七月诗社及纤云文学苑特约评论员,个人诗评公众号:山炮评诗。
纤云文学苑“徽州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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