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子《山木》开篇有言”无所可用”,以匠临木之巨者而叹无用,又以友杀不鸣之雁而喻人之处世而自保。言人处世间必有“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人伦所传,人当常处于“材与不材”之间,为无为之所难也。
山有木,地有人,天地之自然也。木在山上,不择之择,木之可生,地也水也,地养木,木护土 ,土涵水,此物之有循也。木成其长,地载其物,道之自然。木无材不材,地无厚不厚,所分者用也,所别者人也。然万物可用于人,岂可因人之用而自惑其用乎?
圣人或曰:天下大德者,道;天下之大善者,生;天下之大利者,用。木在山则生,生而必有用,然可用亦可不用其所用,人之所选,用之途异也,未有木不生不长而可用也,不用者,不得其所,非不可用也,非无益之木也。雁有鸣有不鸣,鸣有用,不鸣亦用,人之所好,非雁之用有别也。
天下苍生,人至灵至贵而有用者也。人之世,有贵于人之性命者,道也、义也。故人之立命,有承于天命,有舍其性命而亲其亲、友其邻、益其邦、赴国难者也,必立有用有为之志气,必有不平则鸣之勇毅。以横渠四句励其行志,则天地立心,生民立命,往圣学继,万世太平,此人之浩然正气也。鸿毛泰山之重,救危赴汤之险,丹青汉书之照,道义大德之坚,人皆知之轻重,故多有避险而利己者。然大丈夫岂可两顾而避其重而偷其生而处“无用”乎?其赴于大用争其大鸣,此世人之所幸也。
然人必先自壮而强,伟然而立,廉正善谋,勇毅而行,舍己而益于国,用而为大,用而为众。虽身命或陷于危,然所用在大,所存者利,所传者名,此用之于与己之无所用 ,世之所用之用也。
故曰:木无所用,人有所为。天地浩荡,人之齐于天地者,道德勇毅而益于天下也,岂可山木雁鸣匹之!
半湖居主
2026.4.29于广州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