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者不能跳出教山看教育,无异于闭门造车,画地为牢。更新认知,才能重生;提高站位,才有胜境。
——题记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苏轼的千古名句,若置换于教育场域,便成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警示:“不识教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教山中。”
我们身处教育的围城,往往被各种条框、理论、考核指标所裹挟,却鲜少跳脱出来审视:究竟什么是真正的教育?令人玩味的是,纵观人类文明史,那些在教育学、心理学领域提出真知灼见、创立全新学说的宗师巨匠,鲜有科班出身者。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却恰恰揭示了教育最本真的秘密——高手在民间,大道在生活。
回望春秋战国,那是一个教育思想喷涌的黄金时代。孔子未进过师范,未研读过《教育学》,更无科研院所的头衔,但他“有教无类”的宏愿与“因材施教”的智慧,奠定了中华教育的基石。诸子百家亦是如此,他们从战火与民生中提炼出的教育智慧,至今仍如星辰般闪烁。以至于20世纪末,一群诺贝尔奖得主在巴黎聚会时发出感叹:人类若要在21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首两千五百年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
视线转向西方,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些构建了现代教育哲学大厦的巨擘,同样没有受过所谓的“师范教育”。他们的课堂在街头,在广场,在对真理的无尽追问中。
更为有趣的是,现代心理学的巨擘B·F·斯金纳,他的操作行为主义学习理论曾深刻影响了全球教育模式,而其灵感竟源自与鸽子、老鼠打交道的动物实验。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虽非教育家,但他那句“教育就是当一个人把在学校所学全部忘光之后剩下的东西”,却比无数教育专家的长篇大论更为透彻。这“剩下的东西”,便是思维方式,是人格底色,是探索未知的勇气。
生活本身就是一位最高明的导师,民间往往藏着最朴素的教育辩证法。
记得在一次在山东的讲学途中,我曾遇一位貌不惊人的老者。当我正准备引经据典向他解释“什么是哲学”时,他却抢先用一句大白话让我汗颜:“哲学就是这边想不通,折过来再想一下就通了的学问!”那一刻,如醍醐灌顶。这位未读过一天教育学专著的老者,用最通俗的语言解构了最晦涩的学科,这便是民间智慧的锋芒。
又如在四川的一次讲学时,我曾好奇地问一位厨师能用豆腐做多少道菜,他自信地回答:“一百道!”反观我们许多自诩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育者,面对性格迥异、天赋万千的学生,往往只能用“小葱拌豆腐”这一种模式去应对。厨师能化腐朽为神奇,让豆腐在煎炒烹炸中呈现百般滋味;教育者若只懂照本宣科,便是对生命多样性的辜负。
当然,我绝无贬低师范院校与教育理论之意。正规的师范教育为我们提供了必要的专业素养与职业规范,是教育大厦的基石。然而,若仅止步于此,便容易陷入“教山”的迷雾,变得僵化而缺乏灵气。
真正的教育,不应局限于围墙之内的说教。它应当是“大教育”的格局,是将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生活教育乃至万物教育、自我教育深度融合的生态系统。
我们要敢于跳出“教山”,去民间汲取智慧,去生活中寻找教材。像那位老者一样,用通透的思维去启迪学生;像那位厨师一样,用丰富的手段去烹饪灵魂。只有当我们将教育的视野投向广阔天地,打破学科的壁垒,融合书本与生活,我们才能真正领悟教育的真谛,培养出既有知识厚度,又有生命温度的时代新人,为中华民族的腾飞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作者简介
孟国泰,教育思想家、实践家,孟子教育研究院院长,陕西师范大学西部课堂创新研究院研究员,从个体出发新教育实验学校总校长,全国课堂改革十大样本之“三标课堂”创始人、从个体出发新教育奠基人、从个体出发新教育936高质量教育体系建构者、中共中央机关报光明日报教育家杂志封面人物。被誉为“教育创新英雄”“当代新教育三大体系建构者之一”。
整编:阿鹰(AI)
责编: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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