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亭一一心亭
——评臧新义的歌词《梦兰亭》
作者/牧夫
亭,是中国文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文化情结。
亭,是古典诗意栖居的精神载体。
亭,更是华夏文脉中含蓄悠远、寄意无穷的文化符号。它不是文法里平淡的顿号、逗号和句号,而是叩问古今的问号,感怀风物的感叹号,绵延情思、意犹未尽的省略号。
在中华文化长河里,“亭”从来不止一座建筑。长亭、短亭,皆承载着中国人的离别、游赏、雅聚与修行。
而兰亭,更是万千亭台之中独一无二的精神坐标。
永和九年,文人们的一次雅集,就让一座山野之亭,化作文心的归宿、笔墨的源头。也成为后世文人永恒的精神遥望。
臧新义新创作的歌词《梦兰亭》,将自身的兰亭情结,尽数寄托在亭台的精神遥望之中和意象与笔墨吟咏之中。
“歌一曲,长亭连短亭”,这悠远的人文底色,将新义儒雅而苍茫、略带婉清凄美的兰亭文化情结道尽。
臧新义借连绵亭宇,为兰亭幽梦铺就的古雅底色,谁又能说的清这“长亭连短亭”一千六百余年,新义与先贤们心灵契合、缠绵悱恻的故事呢?这正是新义心中的“亭”。是新义将“鹅池”的清水一次次染黑,一次次地“梦回永和九年”,醉于当年亭中雅集、诗酒风流。而谁又能分得清孰古孰今呢?
臧新义与王羲之们,在兰亭一觞一咏,挥毫泼墨,随性抒怀,互为唱和,多么快哉。而兰亭之外,山色清明,惠风和畅,白云悠然。此时于新义而言,兰亭不只是一处古迹,更是一座精神之亭。他沉醉于兰亭遗韵,甘愿“笑我痴梦,笑我不愿醒”,这份不愿醒的执念,本质便是对兰亭这座风雅之亭的敬畏和仰望。
笔墨为媒,兰亭为心。臧新义临帖、挥毫、落笔,所有笔墨修行,皆因兰亭而起、心向兰亭而归。在新义的笔下,潦草墨痕是虔诚本心,提按挥洒是古今共鸣,一遍遍临摹兰亭序,便是一次次走进这座千年古亭,与魏晋先贤亭中相逢、心魂相合。不仅安放了臧新义的文人孤怀,更成为他安放诗意、书法、安顿灵魂的一方静亭。
由古之兰亭,走向心之兰亭,完成了“亭”的精神升华。
从而“也筑成了,属于自己的亭”。
新义曾说过:梦兰亭,是他写给自己的亭。
千年风雨漫过古亭,笔墨沧桑沉淀文脉,臧新义在追慕兰亭、体悟亭中雅韵的过程中,以书道修身,以文脉养心,在俗世红尘里,为自己筑起一座精神孤亭。
正如歌词中所说:“落花的暮春初 ,是我笔下的永恒。落花暮春初 ,亦是我心头的兰亭”
纵观《梦兰亭》歌词,臧新义以长亭、短亭为衬,以兰亭为核,以心亭为旨,层层递进,步步深掘。他的兰亭文化悲怀情结,始于向往一座古亭的魏晋风流,沉于眷恋一亭墨韵的古典风雅,终于自建了一座“心亭”。
这座心亭,藏墨香、存初心、承古意、守风雅,是臧'新义兰亭情结最终的归宿。
二0二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夜
于北京一苇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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