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也开着，菜也绿着
作者/李晓梅
午饭后，我刚把碗筷收拾利索，老妈就冲我来了句：“走，楼顶上看看！”
我笑着直摆手：“才吃完饭，怕上楼，再说现在也没啥好看的呀。”
老妈挺坚持的：“走吧走吧！上去转一圈，你看有啥变化？”
我一想也是，算算得有两周没上楼顶了。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吃完饭，收拾完就往回赶，还真没上去瞧过。得，那就上去看看吧。
跟着老妈一前一后上了楼顶，推开门那一瞬间，我眼睛都不够使了——
好家伙，楼顶上变了个样！
左边整整齐齐摆满了花，高高低低的花盆，大大小小的罐子，有开得正盛的，有刚冒花骨朵的，红的紫的黄的粉的，挤挤挨挨凑在一块儿，像一群争着要上台的小演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肯定是老爸的手艺，他这辈子就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见了花比见了我还亲。
右边呢，泡沫箱子排成排，地上还专门围了一小片土，里面种的全是菜。韭菜绿油油的，大葱直挺挺的，还有几样我叫不上名字的青菜，水灵灵的，看着就想掐一把。 正看得出神，老妈在身后开了腔：“咋样？你说是花好还是菜好？”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又说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气：“你爸总跟我争地方！你不知道，那土是我一筐一筐好不容易提上来的，可费劲了。你爸倒好，趁我不注意就拿去装花盆里栽花。前两天，硬把我种菜的大盆给占了，栽上两棵红牡丹，连我埇葱的土都给我倒进去了！害得我又提上来两筐土，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花只能看又不能吃……”
我听完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妈瞪我一眼：“笑啥笑，我说得不对？”
我赶紧收住笑，拉着她说：“妈，你俩做得都对。花儿虽不能当饭吃，可它能让人高兴啊。你想想，我们为啥带你去西安看牡丹？不就是为了看个高兴嘛！这叫精神大餐，懂不？”
看老妈脸色缓了缓，我又说：“至于老妈你呢，你是站在过日子角度，觉得种菜划算，能让我们吃上时令蔬菜，拔两根葱掐一把韭菜就是一顿饭。这也没错呀。下次土不够了，你喊我们回来给你抬两筐上来就行，别一个人硬撑着。”
老妈听完，也笑了。
她站在那看了会儿花，忽然说：“其实花开得也挺好看的。你爸这几天早上锻炼回来，就拿本书坐花中间大声念，念得可有劲了。”停了一下，又说，“就是觉得菜更实惠些。”
我点点头。是啊，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心思自然就不一样。老爸觉得花养眼养心，老妈觉得菜养人养胃，谁都没错，各有各的道理罢了。
下楼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楼顶上，花也开着，菜也绿着，挺好。
我想，下次回来，该给老爸带两盆好花，再给老妈捎两袋好土！
本文作者李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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