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东汉

       手电筒里用的一号电池，眼看没电了，给尾部用竹签戳三个眼，灌上盐溶液，用蜡烛油封囗；还能做小台灯用一段时间。耄耋之年的我，想起党的教育、人民的喂养、我自己看书学习的觉悟，就像废电池一样，注入盐水，犹有光亮可发挥。

       我的一生，是小跑步的一生。我深知生命属于我只有一次，生命的长度受客观条件限制，不以个人主观意志而伸缩。但经过自己的不懈奋斗，提高生命质量、增加生命宽度、厚度，总是有可能的。

       我幼时营养不良，天生愚钝，曾因背书不过，受罚迟点离校。我用斩节弥接、首字连句、歌诀记忆的小心眼，把《延安》一课背过了。到中学生时代，数理化弱势，偏爱美术，倾心语文，课余写诗，得以发表，初中毕业时，升学落榜，我响应国家号召，“以农为荣，以农为乐”，回乡学稼，立志要当“长安的王老九”，在台湾海峡彼岸要“反攻大陆”、大陆上有“先杀党后杀团”吠声中，我毅然申请加入共青团。务农躬耕，艰苦卓绝。我曾学医，又效法鲁迅弃医从文，我曾学稼接，效法米丘林，我曾学木匠，钉制自家后门。我当团支部、民兵连及生产队干部，因数学差、觉悟低，专心写作，把账搞乱，社教时跌入“四不清”，文革初又沦为“反革命”，经过群众运动的救助洗礼，我努力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又在小峪水库锤炼，任一营四连副指导员，在指挥部政工组编印《水利战报》和诗传单《战地黄花》，被推荐在《西安日报》社磨砺，当临时助理编辑，同时受县文化馆扶植，蹭进业余作者队伍。我仍不脱离农村和校园，退休后仍做“育圃”工作，即关工委工作。我青年时在农村一边劳动一边写作，中壮年时在校园和学生教学相长地写作，退休（老年）后结合关教工作写作。我一边为成人写作，一边为少儿写作。过去一边写文艺作品，一边写新闻通讯；后来一边写文学作品，一边写文史资料。我一边种好地，一边教好学；一边教书，一边写作。我把我的自我实现发挥到极致。人到世上来一回不容易，我想一个人顶两个人！

       退休后的岁月告诉我，距离与此世界告别之日已不远。要不枉此生，就不比索取，要比贡献，必须珍惜生命，提高生命质量。我以奋斗为荣，以享乐为窘。老了，我扛不起枪、抡不动锤、挥不了锄头，只能拿起笔。人民喂养我，党教育我，我要报答党和人民的鸿恩，人民教我识几字，我写几句为人民。党的救命之恩记心头，不利的政策偏差不记仇。有所得，必有所失，欲有所为，应有所不为。我的来日有限，为了继续写作，我放弃了养鸟养鱼，鸟笼生锈，鱼缸没水。我把写作当作脑保健操，爬山用来锻练心脏，为长寿而斗争，为有贡献而长寿。《跋涉回眸》副标题是《一路坎坷一路诗》，我的诗和远方要靠回眸历程而进入视野。一个迷信神鬼的孩子怎样入队入团又入党，坚定信仰共产主义？请读这本书。一个放牛娃怎样成为儿童文学作家？请读这本书。一个初中毕业生怎样成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请读这本书。一个退休老头怎样成为关心下一代工作者？请读这本书。这本书可供你参考。由于我学养不深，水平不高，努力不够，时间仓促，心笨眼拙，谬误难免，请读者诸君批评斧正。

        是为自序。

  2026.5.1.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