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释《论语.学而篇》第一、二章
论语,是儒家学派的经典著作之一,也是研究孔子与儒家思想尤其是原始儒家思想的第一手资料。
尽管“半部论语治天下”具有夸张之说,但也深刻喻示了《论语》在中国文化思想中的基石地位。
然而,《论语》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古典著作之一,于传统诠释中常常出现稀释的情况,有人将其视为“传播策略”的问题,开脱于形式压倒内容、流量取代价值,我则不敢苟同。因为它的主要症结则是出自于对传统文化的认知偏差与文化功底薄弱。
任何一位学者,均需了解一下《学者有四失》;故“下学上达,以文载道”,是儒家学者精神风范核心的体现,两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从践行到境界、从修学到使命的完整人生图景。
今将《论语.学而篇》第一章原文、传统释法、我的辩析与疏正呈现给读者,承蒙不吝赐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传统释法是——“孔子说,学了又时常温习和练习,不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是很令人高兴吗?人家不了解我,我不怨恨、恼怒,不也是一个有德的君子吗”?
上述释法,并没有将孔子的思想内化,而是停留在千般一律的认知层面上。“说”以通假字定义为“悦”,试问仅以时常温习和练习,有什么值得喜悦的?这样一段开篇词,完全处于愉快和高兴之中,其后彰显孔子是君子以外,有什么地方使学者或后来之人得到启迪?它的主旨是什么?
第一,老子是一位大思想家,注重效法先哲和传播思想即阐明道理为主,并非指这个“学”是为了时常温习和练习这样的平平泛泛状态。因此,这个“学”应以“效法先贤的道德准则”为目的。
第二,《论语》中的“学而”篇,是这些文化大家有意铺设的不完整语义,其高明之处在于透晰“学术框架”的束缚性;于是当由后来学者凭借本性与天赋来选择人生去向,才能圆融这个“学而”,足见先哲们的良苦用心——这个“学而”不是封闭性的教条指令,而是揭示一种开放性的精神邀请。
第三,传统注释多将“学而时习之”理解为“学习并按时复习”,强调掌握知识和巩固;但是儒家思想的深层结构却不动声色地将“学”推至不是被动接受、却是主动选择;由此衬托“而”字不是普通的连词,竟是留白。所谓留白,亦暗示了这样的开放性——人可以选择学习,也可以选择不学,若一旦选择,则意味着踏上了一条自我完善的道路。
第四,时是指“四时”,习是指“践行”;“不亦”当释“不会”,因为不会远胜于“不是”;“说”是指“阐明道理”,绝不是以通假字“悦”来加以强释。接此“有朋自远方来”,“朋”者并非志同道合,而纯指“同门”。继之“不亦乐乎”,此乐意矣!
千言万语,《论语.学而篇》第一章,最恰当的释义是——孔子说:“效法先贤的道德准则而四时践行,不会阐明道理吗?有同门从远方来,不会乐意吗?人家不了解,我又不含怒生气,不会是君子吗?
相继,是《论语.学而篇》第二章: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也;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
本章的释义是——孔子的弟子有若说:“那为人孝敬父母和尊敬兄长的,却喜欢冒犯辈分高于自已的,是很少见的;不喜欢冒犯辈分高的,而喜欢作乱的,是从来没有的。君子致力于孝悌为本,当孝悌这一根本确立之后,做人做事的仁道准则就自然生成。孝顺父母,尊敬兄长,这就是仁道的本源呢”!
我们熟读《论语》的目的,不是为了向他人炫耀,而在于内化其中智慧,用于修身与处世和践行。《论语》着重“行胜于言”,主张将所学到的转化为日常行为,而非仅仅停留在口头或用于自我标榜。
或许,一位优秀的学者,在诠释传统文化典籍中,必定会很自然地找到文化与现实的连接点。又或者说,优秀的学者以及文化大家如同技艺精湛的厨师,一定能够将寻常食材烹出珍馐的美味。
对我而言,甘愿做一名凿壁偷光的清贫学者,也不愿做一位沽名钓誉的富豪。
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独特的世界,个人的内心状态、思维方式决定了其所感知的外在环境,是以内心不同,则世界不同。文明世界的前面亦尊重差异共存。中华文明从不以单一的标准裁剪万象,而是力求万物并育则不相害,大道并行而不相悖。人类真正的共识,不是消除多样化特征的差异,而是在差异中找到共生的根源。
《论语》与《道德经》或《资治通签》等文化古籍,也许其中蕴藏着共生的精神资源和共生的根源,但是需要大众的共鸣才能灿若辰星。
2026年5月2日

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何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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