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特写:
稻花香里说丰年
特约作者:饶晓辉(江西)
初夏的阳光把赣抚平原的水田铺成了一面面碎金的镜子,嫩绿的秧苗在微风里漾起层层绿波。”五一”假期第一天,我再次踏进战友乐建辉的绿色世界,感受那份别样的假日欢怡。
上午十一点多,我驱车来到乐建辉的老家一一孝岗镇荣溪村。车刚停稳,建辉即刻迎上前来与我和同行的战友徐河助握手致意。随后,便引我们到他的稻园参观。田埂上,我们蹲在泥水边,跟着乐建辉的目光,一头扎进了这片承载着他半辈子心血的稻田里。“你看这几株,叶子尖上有点发黄,不是缺水,是前阵子的潜叶蝇咬了,得赶紧补喷点生物农药,晚两天就要影响分蘖了。”乐建辉黝黑的手指点过水面,精准地指向几株秧苗。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手上还留着常年握锄头磨出的薄茧,说话时带着泥土的厚重,也带着种了三十年田练出的笃定。
作为远近闻名的“种植状元”,乐建辉的稻田总是村里最早出效果的那片。眼前的秧苗刚栽下去二十来天,却已经比别家的更显精神,株型匀净,叶色浓绿,连水层都控制得刚刚好——既不深到闷了秧苗的根,也不浅到被太阳晒裂了田。
“种田哪有什么捷径,就是把田当成自家孩子,一天看三遍都不为过。”乐建辉笑着说,从前他也是跟着老辈的法子种,产量一直上不去,后来抱着书本啃、跟着农技人员学,才慢慢摸透了水稻的脾气。从育秧时的温度湿度,到移栽后的水层管理,再到分蘖期的控苗促根,每一步他都能说出个道道来。
“就说这水,分蘖期要‘浅水勤灌’,水太深,秧苗的根就懒了,不肯往下扎;水太浅,太阳一晒就干了,分蘖也跟不上。”他用脚轻轻拨了拨田埂边的水,浑浊的泥水荡开,露出了秧苗白生生的新根,“你看这根,扎得深,以后抗倒伏、抗高温都有底气。”
田埂上的风带着秧苗的清香,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呼啸,却丝毫扰不了这片稻田里的生机。乐建辉一边带着我们沿着田埂往前走,一边指着不同区块的秧苗,说哪块地的肥力好、哪块地的土质偏酸,该怎么调整施肥的量。
他说,这些年他最骄傲的,不是自己拿了多少奖状,而是看着村里甚至周边村庄的种田人愿意跟着他学种田,把科学的法子用在田里,让家家户户的产量都提了上去。“我这个‘状元’,不是靠自己种出来的,是靠这片田、靠大伙的信任撑起来的。”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绿油油的稻田里。这一片水田,不仅是他的生计,更是他一辈子的舞台。而他蹲在田埂上,指着秧苗讲解的模样,正是乡村振兴里最动人的注脚——庄稼人把日子种进泥土里,也把希望种进了每一株秧苗的新叶里。
采写手记:
离开田埂时,风里的稻香还沾在衣角。看着乐建辉转身又弯腰检查秧苗的背影,我忽然明白:所谓“种植状元”,从来不是一个冰冷的称号,而是无数个清晨与黄昏,脚踩泥土、心守田垄的坚守与热爱。他用三十年的时光,把“种好每一株稻”这件事,做成了最动人的事业。
愿这片沃野不负耕耘,愿乐建辉的稻田年年丰收,也愿更多像他一样的庄稼人,在希望的田野上,种出满仓的金黄,也种出乡村振兴最扎实的底气。
(文中部分图片选自网络)
作者简介:饶晓辉,笔名:筱野,网名:竹林听雨,江西抚州东乡区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厦门某部服役,历任无线班战士、通讯班长、连部文书。1982年开始文学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厦门、泉州等新闻媒介发表稿件。1992年南下广东汕头,就职于一家工艺进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层管理。期间,在《羊城晚报》、《汕头日报》、《特区晚报》等发表各类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报业集团《汕头特区晚报》聘为特约记者。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执行副社长、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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