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晖拾萃,晚景同春。当南湖的碧波再次漾开潋滟春光,当岁月的枝头又绽新绿,我们捧出这份墨香犹温的《春晖拾萃 晚境同春》,献给所有热爱文字、珍视时光的同道。
“春晖”二字,于我们而言,不仅是一季的风景,更是生命深处不灭的暖意。它曾是年少时母亲的叮咛,是壮岁时耕耘的理想,更是如今化作笔下烟波、纸上桑榆的深情回响。我们这群从武汉南湖老年大学文学鉴赏班和沁心诗社走来的老教师、老工人、老干部、老军人,曾在各自的岗位上奉献了青春,如今,终于可以在方格纸上,从容地种下迟开的诗行。
这一份专辑,是我们集体心血的结晶。您将读到古典诗词的平仄雅韵,也将看到一幅幅翰墨丹青,那是我们以笔为杖,在艺术天地里的另一番探寻。每一首诗词,都曾斟酌于南湖的晨风;每一幅书画,都是心手相应的精神写照。
我们要特别感谢《当代文艺》编辑部,是你们的慧眼与胸怀,让这些“迟开的诗行”得以绽放,让暮年的文学梦想照进了现实。也要感谢每一位为组稿辛勤付出的同仁,是你们的严谨与热忱,让散落的珠玉得以串联成链。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春晖之下,我们拾取的不仅是文学的片段,更是人生的感悟与生命的热情。愿这份《春晖拾萃 晚境同春》,如一缕温润的春风,拂过您的心田,与我们一起,共赏这满园的晚境同春。
五、散文篇
江夏李白文化园游学记
牛德芳(湖北武汉)
暮春时节,惠风和畅,我们老年大学文学班一众师生,相约前往江夏乌龙泉街的江夏李白文化园,赴一场跨越千年的诗韵之约。这座藏于楚地的江南园林,因诗仙李白的足迹而熠熠生辉,于我们这群钟爱古典诗词的老者而言,无疑是最合心意的游学胜地。
步入园区,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独具江南风韵,白墙黛瓦错落有致,亭台水榭相映成趣,曲径通幽处,草木葱茏,清幽雅致,难怪被称作“武汉版小拙政园”。漫步其间,没有闹市的喧嚣,唯有清风拂面、鸟语花香,仿佛瞬间穿越千年,置身于盛唐的诗意山水之中,心境也随之沉静下来。
此地的文脉底蕴,远比景致更动人心弦。唐开元年间,诗仙李白应友人李邕之邀游历江夏,在如今的园区所在地李家铺,挥毫写下《江夏行》等十余首千古名篇,这里更是唐代“纸坊”古地名的发源地,千年前的墨香与文气,仿佛依旧萦绕在园区的每一处角落。从昔日的美丽乡村示范点,到如今融文化纪念与园林游览于一体的主题园区,这份诗韵文脉被悉心传承,让每一位到访者,都能追寻诗仙的足迹,感受盛唐诗词的魅力。
行至园区核心,李白古铜色雕塑巍然矗立,诗仙衣袂飘飘、举杯吟咏的神态栩栩如生,令人心生敬仰。一旁的百米诗碑长廊更是让人流连,廊间镌刻着《江夏行》《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等李白经典名篇,笔力遒劲,字字珠玑。我们一众学友驻足于此,或轻声吟诵,或细细品评,你一言我一语探讨诗句中的意境与情怀,沉醉在诗词的世界里,不亦乐乎。
李老师亲临授课,于诗碑长廊旁、清风绿水间,为我们细细讲解李白在江夏的创作历程,解析诗作背后的情思与文采。老师讲得深入浅出,我们听得专注入神,千年诗韵与当下的研学之情相融,这般沉浸式的课堂,远比书本上的知识更生动、更难忘。大家围坐一处,谈诗论词,追忆诗仙风骨,感慨楚地文脉,虽已是花甲之年,却依旧怀揣着对文学的热爱,这份雅趣,足以慰风尘。
半日游学,时光虽短,却收获满满。我们既赏尽了园林的清幽之美,又追寻了诗仙李白的千古遗韵,更与同窗学友共赴诗宴、聆听师训。这份诗意与温情,藏于江夏的青山绿水间,也留在我们每一位学友的心底,成为晚年生活里,一段温润而难忘的美好回忆。
我爱读书
朱卫民(湖北武汉)
我爱读书,爱那指尖抚过纸页时细微而清脆的轻响。那声音不像噪音,倒像是春风吻过新叶时的呢喃,带着油墨特有的气息与时光沉淀后的芬芳,在空气中缓缓晕开。每一本书,都是一扇半掩的门,轻轻推开它,便有一束另一个世界的晨光,温柔地落在肩头。
在字里行间,我遇见山川湖海。是徐霞客笔下那些奇峰异水,在纸页上奔涌成河;是梭罗湖畔的澄澈月光,透过文字洒满心房。我遇见悲欢离合。是黛玉葬花时“花谢花飞花满天”的低吟,带着易碎的凄美;是简·爱转身时“我贫穷,卑微,不美丽,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来到上帝面前时,我们都是平等的”的倔强,藏着不屈的力量。文字是无声的舟,载着我穿越千年,与先贤对坐,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与灵魂私语,在寂静中触摸生命的温度。
读一本好书,如同与智者促膝长谈。他们从不说教,只将故事轻轻铺展。有时,它是一盏深夜的灯,在我迷途时照亮方向,让黑暗不再漫长;有时,它是一杯温热的茶,在我疲惫时熨帖心房,让焦虑慢慢消散。那些铅字里藏着的,是比星辰更辽阔的宇宙,藏着无数未知的可能;是比海洋更深沉的力量,能支撑我走过人生的风浪。
我爱读书,爱它让平凡的日子长出翅膀。当窗外的喧嚣渐渐退去,独坐窗前,翻开书页,便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宁静与丰盈。原来,最奢侈的旅行,不是跨越山海的奔波,而是心在书中的流浪;最珍贵的陪伴,不是朝夕相处的相守,而是思想与思想的碰撞,在火花中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书是永不熄灭的灯塔,而我,愿做永远的追光者。在墨香里,读世界的广阔,读人生的百态,也读自己的内心。每一次阅读,都是一次成长;每一页文字,都是一份馈赠。我爱读书,爱这墨香里的精神漫游,爱这永不落幕的心灵盛宴。
三亚 海与风的散文诗
张冬(湖北武汉)
早春二月,当北国的风还在寒冬中缠绵,我们拥入了三亚温柔的怀抱。北纬十八度的风,携着南海的温润,轻落肩头。这里的三角梅早已把四季酿成了永恒的夏日,终年暖阳拥着漫无边际的蓝,椰梦长廊的万千椰林染着慵懒的绿意,风过处,令人心醉神迷。
晨光漫过海面时,南山之巅的南海观音先被唤醒。108米白衣圣像立在碧波上,左手托法轮,右手施无畏印,晨光为她镀上金边。我站在岸边,依稀听见风里似有梵音,眼前呈现出元代王仕熙笔下“青山宛在海之东,赑屃浮云逐晓风”的意境,正随祥云漫延,仿佛千年前的墨痕,在山间晕染……
乘舟往东南,蜈支洲岛如翡翠沉在碧波中央。海水是透明的,阳光灿烂中五彩斑斓的鱼群漫穿珊瑚,像碎宝石在水里流转;深处渐成靛蓝,藏着另一个宇宙。明晃晃的沙滩与浓绿植被搭成画框,框住潜水者与鱼群共舞的影,框住摩托艇划出的银弧。呈现出南宋毛奎笔下的“海光常潋滟,山色更清妍”。原来,古人数百年前的惊叹,早为这片海定了调。
若说蜈支洲岛是热烈少年,西岛便是沉静老者。踩着青石板穿过渔村,船木装饰、晾晒的渔网都带着海的咸腥。转角处,老渔民正织网,指尖翻飞如编岁月。这里,餐桌上摆好海的馈赠:黑虎虾红得发亮,剥开时雪白的虾肉Q弹嫩滑,咬下去满是海的清鲜;四角豆脆香甘甜,淋了香油的革命菜清爽里藏着岁月的厚重。兄妹俩举着虾钳较劲,筷子抢着夹豆……餐盘里的香与席间的欢笑,汇进渔村生动的烟火气。
正午的亚龙湾,兄妹俩并排坐在潮水里,手拉手浪来同扬胳膊扑打,水花溅满脸庞,笑成两弯月牙,银铃般的欢笑声与海的浪涛声,在阳光下漾成涟漪。我站在一旁,看远处帆板如飞鸟掠过,忽然感觉,这里的风,原是为托住欢笑而生。
夕阳西下,天际晕开橘红与金紫,晚霞铺海如星河坠落。天涯海角的巨石立了千年,看潮起潮落,把“海内存知己”的古意刻进纹理。鹿回头的传说随晚风飘来,说那打猎的青年与仙鹿化的少女,早把浪漫种进了山海。
这里的一湾碧海,两岛风情,三角梅的艳,孩童的笑,还有那些穿越千年的诗句,早把“远方”酿成了心头的暖。灵魂在此舒展,像被风托着的帆,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三亚的诗,从来不是单纯写给海与风,更是写给每个在此刻与岁月温柔相拥的人。
石碾
刘淑霞(湖北武汉)
起于旧物之失,承以记忆之暖,转于重逢之惊,合于文明之思。
刘家塆的那个角落,空了好一阵子。
清明归乡,我绕到老槐树下。石碾已杳然无踪,唯余一圈浅浅的凹痕,像是岁月按下的模糊指印。杂草从石缝间探出头来,青黄不接,仿佛也在辨认着什么。
母亲说,去年秋,收废品的来了,三百块钱载走了。我未置一词,只是怔怔站着。风从山坳里吹来,裹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却再也听不见那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声音,是我童年最温存的节拍!
儿时,石碾从不闲着。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母亲便端着一簸箕稻谷出了门。我跟在后面,看晨雾从屋檐上滑落。她把谷粒匀在碾盘上,弓着腰,双手握住木杆,身体前倾,一步一顿地推着。碾磙滚动时发出古怪的声响:吱——呀——吱——呀——不急,不缓,像老屋在低叹,又像土地在浅唱。
我听见她粗重的喘息,像风箱一拉一合。
“妈,累不累?”我拽住她的衣角。 她直起腰,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累啥?谷子香着呢。”说完又弯下腰,用笤帚把碾到边缘的米粒扫回中央。汗珠顺着她脸颊的皱纹淌下来,滴在碾盘上,瞬间被石头吸干。我凑近碾盘,闻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稻壳崩裂,新米的清芬混着石头的微凉,直往鼻子里钻。
邻居张嫂路过,扯着嗓子喊:“方婶,这么早就推碾子啊?”母亲头也不抬:“趁凉快,多碾几簸箕。娃子们要吃饭呢。”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母亲总说“谷子香”。多年后才明白,那香气里藏着她的腰酸背痛,藏着一个农妇对一家老小最笨拙也最隆重的爱!
那是我对“故乡”最初的领悟:不是山水,不是屋舍,而是一种味道。米香压着石凉,汗水混着泥土,踏实得让人想趴在上面睡去。
后来,石碾成了我们的乐园。七八个孩子把碾盘当擂台,谁能在上面站到最后,谁便是那天的“大王”。我胆子小,站在下面不敢上去。“上来呀!”二丫朝我招手,辫子一甩一甩的。
“我……我不敢。”
“怕啥?我拉着你!”她说着,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拖上碾盘。我踩在光滑的石面上,脚心发凉,心里却热乎乎的。
月光姣好的夜晚,村里的老人聚在这里,旱烟的火星一明一暗,像萤火虫落在嘴角。
“从前啊,刘家塆最早搬来的先祖,就是挑着这石碾进山的……”三爷爷吧嗒着烟斗,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听得半懂不懂,却谁也不肯散去。碾盘很大,大得能装下我们所有人的屁股。碾磙立在一边,被磨得光滑发亮。夏天我们趴在上面写字,用树枝当笔,比课桌还舒坦呢。
捉迷藏时,它更是绝佳的掩体。我无数次蜷在碾磙与碾盘的夹角里,屏住呼吸,听见小伙伴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心跳比碾磙滚动的声音还急些。有一回,二丫从我身边经过,我紧张得差点喊出声。她歪着脑袋看了看,又跑开了。
那时以为,这些东西会一直在。就像以为奶奶和母亲会一直在,二丫会一直在,塆里所有的物件和人都一直在。
如今,碾子没了。奶奶走了,母亲也走了。二丫嫁到了外省,听说好几年没回来。老屋空了大半,墙角的青苔爬得比人还高。只有清明这天,我们这些外面回来的人才会在村口碰见,点点头道声“回来祭祖啦!”,然后各自散去。
我以为那个角落会一直空下去。
那天下午,我在老屋整理旧物。忽在墙角瞥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拨开蛛网,是一只旧陶罐,罐身黏着干透的泥巴。我抱到亮处细看,罐底刻着两个字,歪歪斜斜的,像是孩子用小刀划出来的。我辨认了很久——
“石碾”。是我的字。八九岁那年,我从碾盘边拾回一块尖石,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那时我不懂什么是乡愁,只觉得这两个字很重要,重要到要刻下来。
罐子是空的。可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它装满了。眼眶一热,我赶紧仰起头。
我抱着陶罐快步来到老槐树下。夕阳正从山脊上沉下去,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把罐子轻轻放在石碾原先待过的地方。它太小了,和那只巨大的石碾相比,小得像个玩具。可它上面有我的字,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用尽力气想要留住的东西。
原来石碾从未离开。它从槐树下挪到了我的骨子里,从碾盘上挪到了每一个离家远行的夜晚,从吱呀的声响里挪到了每一次想起故乡时心口那一下温热里。它碾过了稻谷,碾过了岁月,最后碾进了我的命里。
我起身离去,没有回头。风又吹过来。这一次,我听见了——
吱——呀——
吱——呀——
是老槐树在摇,还是有人在梦里推着石碾?不重要了。从此无论走到哪里,那声音都会跟着我。它在我的陶罐里,在我的血液里,在每一个清明归乡又离乡的脚步里。
故乡的石碾,碾碎了光阴,却碾不碎记忆。而那只刻着“石碾”的陶罐,就让它留在那里吧。留在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替我们这些漂泊的游子,守着故乡的模样!
石湖的垂柳
董新华(湖北武汉)
石湖的垂柳,是江南的魂。
我初见它时,是在初秋晚霞的一个黄昏。湖水映着落霞的余晖,柳条垂下来,蘸着水,仿佛想在湖水上写点什么?可柳枝随着风的摆动,刚落笔却随即散去,化作了涟漪,一圈圈地荡向湖面。这景象让我想起家乡监利那条失败的"垂柳街"——八十年代初,我从老家毛市镇调来县城工作,那时的城镇建设是县城的首选。镇里想建一条“垂柳街”,从扬州运来的树苗,就栽在了保合门的街道两旁,园林工人们悉心呵护了几年后,长的总不像,树枝硬邦邦地杵着,像一群被罚站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垂柳”,没有江南水乡的那份韵致。后来它们就被香樟取代了,香樟树倒是长得青枝绿叶,郁郁葱葱。
石湖的垂柳不同。它们生来就懂得如何与水相处。树干斜斜地倾向湖面,枝条向上扬起后,再忽地垂落,形成一道谦卑的弧形。这弧线里像藏着千年的智慧:既亲近水,又不溺于水;既随风起舞,又不随波逐流。林清玄说“柳树像游方的孤客”,我呢,倒觉得它们更像参透世情的隐士,以柔韧之姿化解了岁月的风情。最妙的是新柳初绽时。嫩芽如蟹眼,青中带黄,远看像笼着轻烟。这烟又像在流动,早晨向东飘,傍晚往西移,到了月夜,则化作了满地的碎银。苏州人懂得欣赏这般景致,他们不急着修剪,任枝条长得将要拂到水面。柳永写"杨柳岸晓风残月",定是在这样的湖畔得了灵感。我们小的时候把它叫“杨树”,而另一种柳叶的,上面还长出些小嘎嘎的,我们把它叫柳树。“杨柳”在我们小时候的印记里是两种树。当读了伟人“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的诗句后,我们就把它们连在一起叫“杨柳”。直到“下江南”亲见了她婆娑的姿态,才目睹了“垂柳”之真容。心想,如果监利老家的杨柳树若能如我一样亲见她的美丽,恐怕要嫉妒得落泪如雨了吧?
石湖的垂柳知道自己的美。它们把影子投在水里,让游鱼穿梭其间;把絮絮留给春风,让她化作漫天的飞雪;把枯枝赠予冬雪,成为人间烟火,让她化着袅袅炊烟。江南的垂柳,不像北方旱柳那般硬挺,也不像我们家乡那些水土不服的移植者们经不起四季的洗礼。它们与湖水达成了某种默契——水滋养她的根,柳抚平水的纹,二者相得益彰,成就了"水柳含烟"的意境。
黄昏时,我们时常漫步石湖边,看见徒步的老人们坐在柳梢下的石凳上。他们银白的发丝与柳枝柔和在一起,分不清谁在模仿谁。这画面常引起我的遐想……柳之所以在江南长得好,是因为这里的人活得如柳——懂得弯腰,懂得顺势,懂得在柔韧中坚守自己的内心。保合门街道的杨柳败给了坚硬的水泥路,而石湖的垂柳却赢在了江南这一泓湖水。
每每离开石湖,我总要多看她几眼,不是贪念,只是想收藏些江南的柔软和缠绵,去慰藉家乡的那些未能长成的绿茵。
春晖拾萃,墨韵留香
定正海(湖北武汉)
春风执笔,染就满目青绿;暖阳入怀,温润长者心房。
武昌老年大学南湖分校文学班与诗社诸友,半生阅历凝于眼底,一腔情愫酿于笔端。我们爱文字,惜笔墨,于平仄间寻趣,在随笔中寄怀。唯愿得一方天地,安放所思所感,展露晚年风华。
这份期盼,在融融春日终得回响。为让蛰伏的诗意与流淌的情思有处绽放,文学班委多方奔走,与头条《当代文艺》平台倾心相商。平台感于我辈执着与热忱,特设“春晖拾萃”专刊,让诗词歌赋、散文随笔借网络春风飞向远方,让老年文学情怀在时代舞台上留一缕微光。
消息传来,满堂欣然。于是,沉寂的笔尖重新跃动,沉淀的心绪再度流淌。我辈鬓已染霜,初心未改。有人伏案推敲平仄,将山河与温情藏于格律之间;有人执笔漫书,把生活点滴揉进字里行间;有人以文寄情,将半生风雨化作缕缕墨香。我们的文字,不堆砌浮华,唯留岁月淬炼的真挚;不张扬年少意气,只捧出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温柔。
“春晖拾萃”四字,意蕴恰好。春晖,是春日暖阳,是岁月馈赠,更是文学为晚年点亮的希望;拾萃,是捡拾人间烟火,采撷心底真情,汇聚成暮年笔下的芳华。我们在春意里,拾起过往记忆,藏下当下欢喜,守住不改初心。每一份赤诚,每一篇文字,皆是春日最动人的风景。
文学无龄,热爱不惧岁月。我们银发学子,不曾因老去而搁笔,反倒因时光沉淀,对文字愈发眷恋。头条《当代文艺》所设专刊,是赠予我们的珍贵礼物,是认可,是舞台,更是照亮晚年的灯火。
愿每一位文友永葆热忱,将心中诗意与温情倾注笔端。愿“春晖拾萃”成为我们晚年文学路上深深浅浅的印痕,让墨香伴着春晖,在岁月长河中久久留驻。更愿往后岁月,因文字而丰盈,因热爱而满目春光。
清明遐思
程石宜(湖北武汉)
从呱呱坠地,到重回大地,人生苦短。起点至终点的轮回,无人可逃避。
岁月悠悠,生命如歌。走过春的明媚,夏的火热,秋的金黄,冬的雪白,生命便完成了一次完美旅行。
谁都有过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童年,谁都有过靓丽清纯令人回眸的青春,谁都有过事业上大小不一的光环,谁都承担过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重责!
悲哉!当一切一切皆可放下时,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但是,朋友,我想告诉你!暮年是人生最好的阶段。他完全属于我们自己了。不用为工作劳碌,不必为儿孙费神,悠哉遊哉任逍遥。
生命之画,岁月之歌,因岁月沉淀而奏出更加深沉浑厚的乐章。
朋友,珍惜余生每一天,认真过好每一天!与时间做朋友,画好生命最美的画卷,从黑白到绚丽再归于黑白,既是轮回,更是升华!
美哉!壮哉!生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