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笔墨里的五一交响

作者/李以民（江西鄱阳）

当第一缕晨曦还在鄱阳湖面的云层里辗转，湖畔的田埂上，银锄已经划破了夜的余温。李以民的两首《五一颂》，像两幅浓淡相宜的水墨长卷，把劳动者的身影，从七绝的铺陈里，凝进五绝的留白中，让每一寸时光都浸着汗水的分量。

读那首七绝时，眼前总浮现着开阔的原野。破晓时分的翠浪，是刚醒过来的秧苗，被银锄轻轻一翻，就翻出了整个春天的生机。而暮色里的焊火，是另一种星辰，在钢铁与霞光的映照下，把粗糙的钢板，焊成高楼的脊梁，焊成大桥的筋骨。千行汗滴落在泥土里，就长出了沉甸甸的稻穗；滴在钢筋上，就凝固成城市的轮廓。那些弯腰的、抬手的、奔跑的身影，把平凡的日子，一点点垒成“山河万里隆”的壮阔。

再读五绝，更像把镜头拉近，聚焦在劳动者的双手上。晓露沾湿了锄柄，翠色就从指尖漫开；残阳染红了焊花，温暖就顺着焊缝流淌。没有铺陈，没有渲染，只“汗凝”二字，就把千行百业的辛劳，都收进了掌心。那些在田埂上低头的人，在脚手架上仰望的人，在机床前专注的人，他们的志向，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把每一棵秧苗种稳，把每一道焊缝焊牢，把每一件零件磨精。这些细碎的努力，终会汇成万山之上的葱茏。

其实，这两首诗，本就是劳动者日常的注脚。七绝里的“破晓”与“暮归”，是时间的长度；五绝里的“晓露”与“残阳”，是时光的刻度。无论是银锄翻起的翠浪，还是焊火映红的霞光，都是汗水浇灌出的风景。我们总在说劳动创造价值，可在诗人的笔下，劳动本身就是价值——它让泥土有了收成，让钢铁有了生命，让平凡的人，成了时代的脊梁。

合上书页时，窗外的阳光正落在楼下的工地。焊枪的火花一闪，就像诗里的焊火，把霞光也染得通红。原来那些写在纸上的句子，从来都不是虚构的赞美，而是每一个劳动者，用双手刻在大地上的诗行。而我们每一次享受着城市的繁华，品尝着盘中的美食，都在阅读着这首关于劳动的长诗，在字里行间，看见自己，也看见那些和我们一样，用汗水点亮日子的人。

这便是笔墨里的五一交响，没有激昂的乐章，只有锄头与泥土的对话，焊枪与钢铁的和鸣，还有千千万万劳动者，用一生的时光，谱写的平凡与伟大。

附诗二首：

（七绝）五一颂

文/李以民（江西鄱阳）

破晓银锄翻翠浪，暮归焊火映霞红。

千行汗滴凝新貌，共筑山河万里隆。

（五绝）五一颂

文/李以民（江西鄱阳）

晓露锄翻翠，残阳焊映红。

汗凝千业秀，志筑万山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