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好领导
文/毛韬
昔日,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后来,韩愈亦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而今日我师,也就是使我能够追求思想进步的好导师、好领导。
在我工作的一生中,让我记得的好领导们,有许许多多位,而让我能够念念不忘的好领导,也有好几位,他们都是我人生的最好导师。
在这里,我所说的“好领导”,就是如同昔日韩愈所称道曰:“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其白话文的意思就是:“古时候的士大夫,他们要求自己严格而全面,要求别人宽容而简约。要求自己严格、全面,所以不懒惰;要求别人宽容、简约,所以别人乐于做好事情。”
当我在1972年刚踏上社会所碰到的第一位好领导和好老师,他就是我去农场连队报到时,遇到的一位老连长。
老连长是一位上海市人民政府机关局的支农老干部,年龄比我要大三十多岁。他为人处世沉稳正派,做事讲究原则,这对我们这些刚到农场的知青们看来,他总是默默无声帮助着你,并且他处处以身作则为我们做出示范引导,为我们年轻人作出一个很好的好榜样,积极引导我们这些刚刚走出校园踏上社会的孩子们要好好学习,好好劳动,追求进步,使我们大家都能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开心生活且大有作为。
此时此刻,在我的感觉上,老连长那无声的教诲,往往是更具有“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巨大榜样力量,他就像是我和蔼可亲的老父亲一样,所以我十分敬仰和尊重他。
后来,我回城后,许多年过去了,写下了一些回忆他的点滴文字:
父辈老连长
六连老连长,大我三十岁,
原属机关局,支农老干部,
为人很正派,做事讲原则,
平时话不多,沉稳威信高,
约我去场部,不坐公交车,
两人徒步走,来回三十里,
边走边谈心,犹如父子情,
送我去培训,学种杂交粮,
替我寻师傅,教我孵小鸡,
连长似父辈,至今记心头。
然而,我很惭愧,因为我起先一直都不知道这位就像我那慈祥老父亲一样的老连长,他姓什么?大家都叫他“大海”,我也就习惯称呼叫他“大海”,只不过我在“大海”称呼的后面,加上了“连长”二个字。
前几年,我去替自己小时候的一位已逾九旬高龄的周老师祝寿时,碰巧遇见了当年同在一个连队工作的女同学。此时,我向她询问大海连长的近况和姓氏,她告诉我说:“大海连长姓李。” 那时,我才知道大海连长的名字叫“李大海”,他确实拥有辽阔大海般的“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的博大胸怀啊!
我刚到农场时,六连组建青年排(第七排),经大海连长提名,连队任命我为七排的排长,任命欧阳惠儿(女)为七排的政治教导员。欧阳比我大6岁,她是上海中学的六六届知青,亦是一位中共党员同志。
当时,大海连长特地派欧阳大姐来帮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伙子带领这个新的“知青排”开展日常农业生产工作。当他知道我很想学习新的农活技艺,在全连队只争取到一个名额能去参加全国农垦系统举办的有关农业杂交水稻和杂交高粱种植技术培训班学习之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挑选一排至六排中资格最老的老排长们去参加培训班学习,而偏偏挑选我这个刚到农村不久的最年轻的排长去学习,所以我知道他对我寄托着很大的厚望。
之后,他又推荐我去农场的养鸡场孵化室学习孵化小鸡的技术,使我不仅学会了如何孵化小鸡,而且还学会了在小鸡孵化出壳48小时之内,就能够辨别小鸡公母的技艺,使我成为了农垦系统禽蛋孵化的一名技术能手。
可以说,当我刚刚踏上社会之时,我就能够遇到这么好的领导,真是开启了我人生旅途的幸福快车,大海连长更是我成长对标的学习好榜样!
七年之后,我调入上海市内航局工作,被安排在该局新组建的上海市内航局浦江游览服务站工作。由于这个单位是我国改革开放之初上海市内航局设立的第一个涉外接待窗口单位,主要是接待境外来沪旅游观光和商务考察的外国来宾们,当然,还包括接待来自世界各国的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人物。因此,当时上海市内航局钱震东局长亲自兼任了这个服务站的站长,我是钱震东局长的下属员工之一。
(注:这个原来的上海市内航局,现在已经更名为上海市地方海事管理局。)
在江泽民同志担任上海市主要领导期间,他登上了我们单位的“浦江”号大型游轮,亲笔题写了“浦江号”三个大字,这三个大字彰显出中国上海将建设成为一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国际性大都市,我本人也借此机会,见到了江泽民主席,那时候,江泽民主席还与我们大家一一握手,此情此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钱震东局长是一位参加过抗日战争的八路军老战士,他离休之后,由原上海市内航局延安东路轮渡站的老站长汪汉章同志接任该服务站的站长职务。所以,我也就又成为了老汪站长的下属员工之一。
当时,我想学习船舶轮机技术,老汪站长虽然不想让我上船去工作,可是,他又拗不过我实在是想上船学习驾驭船舶的请求,所以最后他同意让我上船学习驾舟,体验一回当轮机和水手的人生滋味。
但是,在我上船工作一年之后,老汪站长突然下令把我直接调回了站长室,安排让我担任站长助理的工作。
所以,我认为老汪站长就像是我的老父亲一样,在我任性固执之时,他放任让我去自找一点苦头吃吃。可能是他认为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有吃了苦中之苦,才能够知道在大风大浪和狂风暴雨之中,扬帆驾舟工作是极不容易的事情,当然,也能够磨砺磨砺你这个浑小子的胆魄和毅力。
再后来,老汪站长亦退休回家了,那时候我接了他的班,成为了该单位的领导班子成员之一。每次他路过位于上海外滩的单位门口,总会进来看看我,此时,我也把他当作自己的老父亲,每年亦总会去他府上拜年请安。
而老汪站长还在任职期间,我是从来不去他府上串门拜年的,现在他退休了,我上门探望老领导,聊聊家常,常常向他请教一些待人处事的工作方法,所以也就很放的开了,向他好好请教,并且没有什么心理顾忌。
记得,在老汪站长主持单位工作的时候,巿局里调派来一位海军转业团级干部担任我们单位党组织的主要领导,他叫朱荣华。
当时,朱荣华同志任书记,汪汉章同志任站长,他俩是一对非常好的工作搭档。
那时候,我们内航局里有大批海军转业干部调来工作,有原来早先的“重庆号”巡洋舰起义官兵们转业的工作安排(注:后来,这些起义官兵们都享受到国家离休干部的很好待遇)。接着,还有海军舰队的副司令员,有大型战列舰的舰长和轮机长等来到我们单位工作。由于我们是从事水上航运的单位,所以大家都是懂得一些天文地理和航海行舟的内行门道和技术绝活。
在老汪站长退休之后,我进入了单位的领导班子,朱荣华书记也就成为我的直接领导了。虽然,那时候我与朱书记搭档工作,但是他的年龄要比我大20多岁,所以我很敬重他。然而,他却把我当作是亦师亦友且无话不说的“忘年交”好朋友。
(照片中前排右一是作者本人,后排右六是朱荣华书记。)
那时候,朱荣华担任我们这个涉外接待服务站的党支部书记,所以他经常鼓励我,要我争取早日入党。
然而,当时的中共上海市交通局党委组织处与干部处经过协商后,却有意把我“保留在党外”,因为这样做将更有利于他们做好上海市国资委系统单位统一战线方面的党外青年干部培养和再教育工作的特殊需要。
当朱荣华书记得知市局党委的具体安排考虑之后,他虽然觉得有一些惋惜,但也不再催促我赶快积极加入党组织了。
1987年6月初,在我母亲病危之际,朱书记独自一人赶去医院探望我的母亲,当时的情况被我的老父亲写入了他寄给自己表兄傅瑞熊伯父的信函之中。(注:傅瑞熊是我国著名翻译家傅雷的伯父。)
在这封信中,我老父亲写道:“我妻6月初病重时,二儿子游览站的党支部书记,特地来病榻侧慰问,谈话中表扬了二儿子的工作和为人,她听了很心慰,我也很感动,认为这是在病危的母亲面前,叙述母亲教育子女的成绩,并作了很好的安抚慰问……”
朱书记独自一人去医院探望我母亲的事情,我一直是不知道的。后来,母亲去逝之后,朱书记特地去殡仪馆为我母亲送行。那时候,我老父亲泪眼婆娑地告诉我说:“你单位的朱书记曾经来医院重症病房探望过你母亲。”
此刻,让我非常感动了,这真的就是“亦师亦友”的真情关怀和挚友安慰,让我终生难以忘怀!
我的这三位好领导、好老师,他们都要比我大20多岁至30多岁,我能够遇到他们,真是我的三生有幸且永世不忘了。

作者简介: 毛韬,1955年7月出生,上海南汇人,国家旅游经济师,现在担任民建上海市委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