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槐花香

                    文/石言

       总在某个清晨，被一阵清甜的香气勾回故乡。那是老院东头那棵老槐树的味道，树身粗得要我张开双臂才能抱住，枝桠伸过院墙，在土坯房的屋顶铺出一片浓荫。

       小时候，总爱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看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炊烟从土灶里袅袅升起，混着槐花香，飘满整个院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金，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我便抱着槐树的粗根，数着那些爬满树皮的纹路，数着数着，就靠着树干睡着了。

       奶奶会轻轻给我盖上薄被，她的手粗糙却温暖，带着皂角的清香。醒来时，兜里总被塞得满满当当，是奶奶刚摘下的槐花，裹着面粉蒸成的槐花糕，甜丝丝的，是童年最难忘的滋味。

       如今再回老屋，槐花开得依旧繁盛，只是树下再也没有了忙碌的身影。土坯房换成了砖房，院墙也刷上了白漆，可那股槐花香，却从未消散。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旧梦，把我拉回那个蝉鸣阵阵、炊烟袅袅的夏日，拉回有奶奶陪伴的童年。

        童年是一场睡不醒的梦，最好的梦在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