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鸟儿（外六首）
李晓燕
白茫茫一片
大地的命运是多舛的
昨日还是骄傲的黑土地
一夜就被大雪覆盖
万物精灵都销声匿迹
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走着
捡拾着来不及躲避
就被暴风雪埋葬的鸟儿
它们的翅膀还保持着飞翔的姿势
身体最后的余温
将尸体周围的雪
融化成了冰水
★玻璃栈桥
何止是胆战心惊
那一块块深不见底的玻璃下面
风景如画
即使卧在玻璃上
也要欣赏峡谷的风貌
我看见玻璃下面
有许多蚂蚁一般小的工人在施工
我想象着它们是不是
也经常抬起头
看着我们这些趴在玻璃栈桥的游客
时常担心一阵大风
就将我们刮上了天
★一棵枯树
几个园林工人
围绕着一棵枯死的大树评头论足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
指手画脚
不时呵斥着
一个手持机器正向树缝里注胶的老汉
这是我晨练时
在超然楼下的小广场看到的一幕
巨石上刻着《大明湖扩建记》
绿色的油漆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石头背后的大树已经枯死
我站在这些园林工人的身后
只是我默不作声
死死的盯住了这棵被扒光了皮的树
若有所思
同行的人对我说：
你的神态和动作
像极了一位老园丁
★冰上的荷
荷叶枯而不落
荷茎亭亭玉立
冰已经将水上水下
区别开来
透过冰面看荷
可谓泾渭分明
晶莹剔透的湖水
凝结的冰也是干净的
在冰上看荷
阳光折射在冰上
枯死的荷茎用温度
慢慢将周围的冰融化
一尾小鱼
努力地探出头来
偷窥着这个一派萧杀的世界
★漂浮起来的石头
在索道上向下看
张家界的山是漂浮的
云遮雾罩的山峦
被一块块巨石拥挤着
让20公里长的索道
颠簸不已
在巨石阵里穿梭
打开轿厢的门
外面的山
触手可及
在雾团里可以迷失方向
但消失不掉好奇的心
为什么每一块巨石
看似越来越近
其实越来越远
索道在石头阵里钻来钻去
不知不觉
就钻进了迷魂阵
人就像一枚书签
被插进了
张家界的这部大书里
★攀登天梯
天子山的天梯
是名副其实的
全身汗流浃背
双腿却冷的在打颤
手扶着栏杆
一步一步向下走
唯恐一阵风
就会将整个人吹上九霄
有大胆的人张开双臂
摆姿势拍照
我看着都眼晕
小心翼翼地提醒
站在其身后
大老远就停下
唯恐其跌倒时
会顺势拉我一起滑落山崖
走走停停
边走边停
停下时
就顺势坐在天梯的台阶上
不敢站着
脚不敢碰脚
手不敢碰手
唯恐自己与自己
一起跌落人间
★天门洞
天门洞
不是洞
是神仙一指头
把天戳了一个窟窿
在天门洞里看天
是看不见天的
在天里看洞
才能看到天
每一个穿过天门洞的人
都会常常舒一口气
就像一尾小鲤鱼
跃过了龙门
作者简介：
李晓燕，女，汉族，1985年1月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从小热爱文学，自中学时代起开始尝试文学创作，至今已十多年。2010年参与编辑《中国青年诗歌史编》，有作品入选《当代经典诗选》《中国当代诗歌精品》《当代文学作品选》，诗作散见省内外报刊，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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