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命运是个辘轳

                    黄  尘

     冬至日下午四点二十分，一行五人的我们按响上书房主人的门铃，一头稀疏的头发、一脸的朦胧睡意、一句秦腔:呵呀一，

     大部队来咧，坐、请坐、请喝茶，主人给客人一一倒上茶水，又转身从厨房间抱出几乎是整箱的临潼火晶柿子，说:咱今天就吃这个，往完的吃，吃着甜甜的火一样红的柿子、喝着美味的苦荞茶，宾主聊的挺欢的，当然主要听贾平凹老师说:一生演过两回戏，作家演戏这个新鲜，和贾平凹坐在一条板登上的我的眼睛一下子被拉直了！听说:上小学三、四年级，班主任挑选确定让平娃演狗娃，村里排演《穷人恨》，其实是《血泪仇》，半个世纪过去，贾平凹的记忆犹新的是自己扮演的狗娃没有问题，但记错了戏名，且很顽固的记错了，后来我发信息纠正，他回复:记得是《穷人恨》嘛，我再回复:身边有个名编剧说演狗娃肯定是《血泪仇》，没麻搭、不含糊，我网上专门搜索过了，应该是《血泪仇》而非《穷人恨》，贾老师很快回复:那就是记错了。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当代文坛上如日中天的贾平凹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出道至今都有些寡妇门前，毁誉参半，也实在不能称奇，早就近乎常态。谁也不是神，作家也是凡人嘛。据说贾平凹的老婆抱怨贾平凹，你看你傻傻地帮人扶人，有人吃你喝你利用你，忙帮了事办了背地里还日弄你、骂你糟蹋你······

     面对老婆一次次抱怨，闷头闷脑的贾平凹要么一言不发地一根接一根抽烟，要么半天不说话，老婆声高八度嚷嚷着:你咋就这样窝囊，几脚都踢不出个屁。贾平凹似乎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圈子里出了名的还有贾平凹的一句话:不说硬话，不做软事。境遇如此，贾平凹也丝毫不会出言不逊，贾平凹的厚道、善良、悲悯与宽容籍此斑则见全貌了。

     其实，从上书房出来，坐电梯下来，贾老师对我边走边说:我父亲年轻时在西安一家小学教书，军阀刘振华攻打西安时，也就是二虎守长安，枪炮打的很凶，父亲为了活命逃回家乡。我家一个亲戚在游击队任政委，写了个条子又让拿着去西安，到了指定的地点，才见门牌上写着: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负责接待的人非常热情，贾平凹的父亲当年的连名字和住址都登记了，返程回家和屋里人商量，觉得到延安当兵总之还是当兵，当兵也不是什么好事，爷爷一棰定音说:当兵咱可不干。那时谁也猜不出共产党后来得了天下，于是在老家又干起教书这行差事。

     是啊，苦难是一所大学，经历真的就是财富，贾平凹四十多年的散文、小说，包括书法、绘画等创作，无一不是生活的升华，艺术的结晶，一路走来，贾平凹的痴迷文学艺术的传奇岁月如歌的凤凰涅槃。值得每一位有志气的追梦人学习、思考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