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自有山河章
文/墨涵
窗台上那盆月季,花苞鼓了快半个月,才肯在某个傍晚,慢悠悠绽开一瓣粉。
北方的夏天,就像它一样,总姗姗来迟。
暮春的余凉迟迟不肯退场,穿了一整个春天的薄外套,还能在夜里挡挡窗缝漏进来的风。
风里带着山野的清润,不燥,也不烈,轻轻蹭过刚抽穗的麦田。
不像南方的夏,一上来就裹着热浪扑人,北方的夏,懂留白的意思。
蝉鸣晚来几分,流云也走得慢,漫过远处的山尖,半天不肯挪窝。
麦浪轻轻晃,晚风掠过田埂,带着刚晒透的泥土味。
迟来从不是亏欠,是日子在慢慢蓄力,把清冷熬成软乎乎的暖。
世间的美好,本就不必急着奔赴。
迟到也不是缺憾,是岁月在铺垫,给你留够了等风来的时间。
天地从容,万物都按着自己的节奏走,
姗姗而至的盛夏,
刚好温柔了人间,也辽阔了心里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