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十七回至十八回 隐藏的秘密

傅济生

《红楼梦》第十七回至十八回

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

略引少许原文“……贾政刚至园门前,只见贾珍带领许多执事人来,一旁侍立。贾政道:“你且把园门都关上,我们先瞧了外面再进去。”贾珍听说,命人将门关了。贾政先秉正看门。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自是欢喜。遂命开门,只见迎面一带翠嶂挡在前面。众清客都道:“好山好山!”贾政道:“非此一山,一进来园中所有之景悉入目中,则有何趣。”众人道:“极是。非胸中大有邱壑,焉想及此。”说毕,往前一望,见白石崚嶒,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贾政道:“我们就从此小径游去,回来由那一边出去,方可遍览。”

   ……“那时贾蔷带领十二个女戏,在楼下正等的不耐烦,只见一太监飞跑来说:“作完了诗,快拿戏目来!贾蔷急将锦册呈上,并十二个花名单子。少时,太监出来,只点了四出戏:

第一出,《豪宴》;第二出,《乞巧》;

第三出,《仙缘》;第四出,《离魂》。……”

我们首先看看大观园的水系：北墙下，两洞口，内外河，有回路，可倒流。是大观园和水绘园虚实两个水系共同特点

明万历时如皋县城池图

这是一幅明代万历年代（1573-1620）的如皋县城池图。为什么叫“城池图”？因为如皋县城就像建造在水池中，它有方形封闭内河和圆形外河；北墙下有两水关，连接内外河；外河通江达海终年流淌活水；涨潮时水关进水，退潮时水关出水。

这座只有三里半大的县城，是冒辟疆的故里，外园内方，双水绕城的水系是全国少有的，把它写进《红楼梦》中，留下一个隐蔽的如皋元素，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证据。

如城水系是大观园水系的原型，它是我们如派红学近百条证据中的“龙头”证据！这个水系看得见摸得着，这个水系三四百年来旧貌依然，这个水系得到政府有效保护，如今旧貌换新颜，内外城河石砌护堤，缓弯如龙，平整严实。内外城河一潭清水，游船可数，两岸林带，鲜花垂柳，风景如画。世界长寿之乡的最高境界是宜居的环境，鲜亮、净化的水系正是如城宜居环境的主体。如皋拿到了2017年“中国人居环境奖”，再一次显示出“外圆内方两水关”的水系举世瞩目的价值！

面对这个“龙头”证据，我们在探讨17－18回时更要严格掌握“合理、可信、确凿、真实”八字原则，逐条逐字详细解析。

冒辟疆面对《万历年代如皋县城池图》，想起中国人习惯用直径表示园形器皿，如八寸盘子，二尺鉄锅，三尺水缸……。于是 三里半大的园形如皋城，就在16回里大观园规划方案时，贾蓉对贾琏说：“老爷们己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借着东府的花园起，转至北边，一共丈量准了，三里半大，可以盖造省亲别院了，己经派人去画图样去了”

贾府要修建一座有三里半大，如皋县城大小的花园，这么巨大的私家花园！ 即使在虚构的小说中，恐怕也会有人认为：有过分扩张之嫌，因为史上从未记载有一座县城大小的私家花园呢！但，这样写，埋下了“三里半大”极为重要的“如皋元素”。何况作者在第一回开场白中明白表示“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

“三里半大”不过是敷演出一段故事来的“假语村言”吧了，读者不会认真钻研的。但这假设的“三里半大”的花园，把冒辟疆想象的翅膀飞进《红楼梦》中，他把如城水系极方便又极隐蔽的写进书中去了。

水系设计在为元妃省亲修建的园林之中是最自然、最合理的方法。但是用什么样的语言在什么场合把如城水系写出来呢？於是冒辟疆来到当今水绘园钢筋混凝土的逸桥上，（冒辟疆时代还是座木桥），向北看去，巍峨的城墙尤如一条青龙从西方盤旋而来，到这里调头拐弯向东南飞去……。拐弯处留下一个洞口－东水关，外河的潮水湧进洞口正向内河流进来……，看到此景冒辟疆的灵感来了，他巧妙的抓住涨潮那个时间截面开始描述水系了。

笔者认为，贾府的众多门下清客並不是白吃饭的，他们应该是大观园工程的策划者和施工管理人员。在他们检查工程进度时，作者顺便提及“汇芳园本是从北拐角墙下引来一股活水”。这句话作者神奇地把如城东水关的

1、方向：在如皋城墙北拐角处。

     2，位置：在城墙下面。

     3，功能：通外河，可引进外河的活水。

     4，特性：可倒流，涨潮时是进水口，退潮时又是出水口。

写进《红楼梦》中了，完成了如城水系成为大观园水系原型的第一步。水系千头万绪，俗语说“擒贼先擒王”，先从进水口开始，然后一步步写下去。接着冒辟疆偕门下清客从逸桥乘船西行，来到“这桥”。在《红楼梦》17－18回他就写道：“原来这桥便是通外河之闸，引泉而入者”。一个“通外河”三个字，便活灵活现告诉读者他们行驶“内河”之上，有内外河的如皋城水系便跃然纸上。他又让贾政因问：“此闸何名？”（如皋自古以来闸和桥是同义的，如过去南大街内河上的闸桥，现在虽扩建为宽阔的海阳路，但闸桥的名称还在）宝玉道：“此乃沁芳泉之正源，就名‘沁芳闸’。”贾政道：偏不用‘沁芳’二字。”贾政为啥“偏不用”，有些不讲理！令人纳闷。

在城池图上中定慧禅寺旁就是“这桥”，它本名“贾家桥”，如皋话“贾”和“姐”同音，因此民间直唤“姐姐桥”。对此冒辟疆和虚构人物贾政都心知肚明，贾氏是如皋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历史非常久远，如皋不但有“贾府”还有“贾家桥”。如皋读者应该十分理解：贾政为啥毫不讲理的原故，”因为此桥是有名的“贾家的桥”，无需另起名字！

也许有人还会质疑，既然不要另起名字，贾政何必要问“此闸何名？”，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一问不是多余的文字，因为没有这一问，宝玉就不会取名“沁芳”，也就写也不出贾政的“偏不用‘沁芳’二字”，也就无法显露作者心中的“贾家桥”的如皋原素了。

“偏不用‘沁芳’二字”。也隐蔽着一个“如皋原素”，可见作者之良苦用心！

小船继续西行来到三岔河口，只见北水关潺潺流水。众人咤异：“这股水又是从何而来？”贾珍遥指道：“原从那闸起流至那洞口”，“那洞口”不正是如皋的北水关吗！至此如城北墙下两水关，以大观园水系两洞口出现在《红楼梦》中了。

贾珍还说道：“又开一道岔口，引到西南上。”於是冒辟疆的航船载着众门下清客，调头南下“引到西南上”再向东，到定慧寺转向北又回到“这里”（逸桥），他让贾珍继续说下去：“共总流到这里，仍旧合在一处，从那墙下出去。”众人听了，都道“神妙之极”，“从那墙下出去”，进水口又变成出水口，独一无二的如皋原素，通过贾珍道出來。至此冒辟疆方形内河航行一圈，把如城水系的“内外河三里半、北墙下两水关、转一圈水倒流”的如城水系原素仔细隐蔽的写进《红楼梦》中了，不熟悉如城水系的读者，只要到如皋来很容易解读这个证据的。

这里还需补充一个细节，贾珍说“又开一道岔口”，这句话需要研究，我们知道“又”是表示重复的意思，例如“一栋高楼又一高楼平地而起”，那么贾珍说“又开一道岔口”是告诉读者前面已开了一个岔口，但是，“城池图”上並没有那个岔口，17－18回中也没有“开岔口”的文字，难道作为语言大师的写到 这里犯了一个语法错误？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也许有人对此提出否定如城水系是大观园水系的原型！

但是我们把冒辟疆修建水绘园的历史进行研究分析就一目了然，这个“又”是冒辟疆留下的一个隐藏极深的“如皋元素！”“城池图”是在万历年代，就是在1573-1620年间绘制的，而冒辟疆修建水绘园是在1656左右完成的，他在当今玉带桥处的内河上开一岔口把内河与洗缽池连通起来，万历年代时的“城池图”没有绘制洗缽池和那个岔口是正常的。他在描述大观园水系时故意让贾珍说出这个不通文理的“又开一个岔口”。把他和《红楼梦》的关系紧紧连在一起了，一个“又”字证明只有开凿这个岔口的人才能在《红楼梦》中用此不合文法的“又”字，冒辟疆是多么高明！对此，笔者在“城池图”上加绘了一岔口通向洗缽池，给“又”字加上一个合理性的依据。

再看看大观园大门与水绘园大门比较：

《红楼梦》第17－18回：“贾政先秉正看门.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

冒辟疆修建的水绘园大门旧址，是现今水绘园的西大门，数百年来几番重修，但总体轮廓依稀保留旧貌，“大门五间，桶瓦泥鳅脊”是重修者留下的贾政秉正看的痕迹吧！

关於贾元妃点了四出戏，其中有“乞巧”，注解说：《乞巧》即清初洪昇《长生殿》传奇中的一出，剧本演唐玄宗与杨贵妃悲剧故事。

有朋友提出《长生殿》面世在后，那时冒辟疆己不在人世，怎么能把《乞巧》写进《红楼梦》？

经查证生卒年月，冒辟疆1611－1693，洪昇1645－1704，两人是同时代的大文人，洪昇的《乞巧》是1688最后定稿的。

1688年冒辟疆健在人世，是在悼红轩中“增删五次”之时，完全可以把《乞巧》“增”进《红楼梦》17－18回中。

冒辟疆早在1653著《影梅庵忆语》中提到“乞巧”二字……“竟令《长恨》再谱也！”。1653年提到《长恨》，是指元代戏曲作家白朴《梧桐雨》中有关唐玄宗与杨贵妃悲剧故事的杂剧－《乞巧》。而洪昇的《长生殿》正移植于白朴的《梧桐雨》。按此说冒辟疆早就知道《乞巧》这出戏了，在洪昇的《长生殿》面世之前上写元妃点《乞巧》也是合理的。（详见拙文〔冒辟疆著作中的《乞巧》引自《梧桐雨》〕）

此外，在《红楼梦》17至18回中，还有如皋俗语、南方风物、其他如皋元素：

知会、天分、个个、莽撞、把戏、畜生、芭蕉、宝相、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床裙、只见清流一带，势如游龙、“九州万国被恩荣”……等等。共有六十多处。

现把特具如皋地域特色的如皋方言“畜生”详析於后：

如皋方言中有反意类逆向思维的土话，例如“凶”是形容坏事的意思，如“凶恶”“凶手"“凶多吉少”“凶相毕露”等等。但是如皋人却反其道而用之，把一个"凶"字，往好里用，用活了。如皋人称称儿媳妇叫“凶妇”，如皋人在称赞人们能干就也用"凶"字。如“你家‘凶妇’从早到晚手脚不住，‘凶'得扎实呢”，这一句话中前一个“凶妇”是名词，后一个“凶”是形容词，但都绝无凶意，而是赞许有佳的好意，在如皋日常生活中听到不足为奇，但写成文字外地人就吃惊了！

如皋方言中说人"恶"是褒奖和赞赏，称某某人很"恶"是说某某人精打细算，在《红楼梦》中作者把这个“恶”用得淋漓尽致，如贾母贴身的大丫环鸳鸯，人品端庄、稳重细心，凤姐说她“鸳鸯素习是个可恶的”。还有，贾母赞赏宝玉和黛玉说道“我的这三丫头却好，只有两个玉儿可恶”

不敬上人，虐待父母，如皋人会骂他“畜牲！还不如畜牲！”，但很多情况是赞扬的，如“看看，你儿子爬上树啦！”他父亲说“这个细畜生，等他回来我收拾他！”这个“细畜生”就有父亲对儿子的心疼和赞扬的内在感情，与责骂无关。

例如：

贾政点头道：“畜生，畜生，可谓‘管窥蠡测矣。’

贾政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畜生就没有骂人的意思了。

贾政心中也怕贾母不放心，遂冷笑道：“畜生，也竞有不能之时了”。“有不能之时了”的前题是宝玉很有才华，老子也不得不服，甚至微有嫉妒之心呢。所以他才“冷笑道：畜生，也竞有不能之时了”。

贾政在两个地方说宝玉“畜生”，毫无责骂之意，到显得有些得意，是典型的如皋民间逆向思维的土话。

另外，作者用“畜生”而不用“畜牲”，是对宝玉的爱护，显视出作者对人的关怀和尊崇。

      以上这些就是《红楼梦》作者冒辟疆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