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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南秀山，河南省虞城县利民镇人，商丘市作家协会会员，商丘市淮海战役研究会会员，商丘市政协文史委员，虞城县炎黄文化研究会利民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利民镇档案室管理员。曾任《京九博览》《黄淮评论》《商丘党史》《商丘工作》《少年素质教育报》《安全教育周刊》等报刊特约记者。当过民办教师，当过煤矿工人，现任利民镇政府通讯员。自1995年以来，在县市省等级报刋上发表新闻报道800余篇；发表小说故事，散文杂文，诗歌曲艺，通讯报告文学300余篇；发表摄影报道58幅。有十余篇作品曾获奖，特别是采写的《故道村官》《梨园情歌》《从坎坷路上走出来的人》三篇报告文学，相继发表在《京九博览》《黄淮评论》《文化商丘》三家杂志上，2008年与2009年两年两次被第十四届与第十五届“中华大地之歌”征文评选组委会分别评为一等奖，在2008年11月9日与2009年11月20日连年两次出席北京人民大会堂颁奖大会。两年两次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同国家有关领导人及全国参会代表合影留念，同是还与毛主席的孙子中国军事科学院战略部副部长毛宇单独合影。2017年12月又出版一部文学作品集《忠魂》一书，约60万字。
良心的谴责
(小说)
南秀山
一
吕锋下班在单人宿舍里对着穿衣镜乔装打扮：他把头发梳了又梳，洒上发露，又换上一身时髦西装，脖子上系一条黑色领带，同西装内白涤确良衬衣相比，真是黑白分明：他照了照自己，满意地笑了。他在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锁上房门向六号井口充灯房走去。
下午五点钟，充灯房里静静的，吕锋隔着玻璃窗口往里瞧，只见两个女工正在一个桌案上维修矿灯，他推门进去。“谁？”有个女工警惕地问。“是我！”吕锋点头笑了笑。“哦！是吕师傅，您有事吗？”“我找秀莲大姐，她在吗？” “她在里面辅导一个新来的女工学充矿灯呢！” “谢谢！”吕锋向她们招了招手朝充灯架后面走去。吕锋在充灯架的夹道上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见秀莲大姐正在全神贯注地向那个新来的小女工传授充灯技术。吕锋借着灯光偷偷的端祥起那个小女工：那是一张瓜子型面庞，白嫩嫩的：端正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嵌在她那适中的部位。淡黑的眉毛下是一对深潭般的眸子：一身崭新的工作服多么合身得体，她真算l得上一个标致的女青工……
吕锋正看得出神，秀莲大姐抬头发现了他，忙招呼道：“吕锋，你找我吗？”吕锋点头笑道：“莲姐，你要的那本杂志我给你送来了。”“谢谢锋弟！”“谢啥哩，只要弟弟能办到的一定办。”“那好，大姐给你倒杯茶喝。”“不必啦，我这就走。”吕锋把杂志递给秀莲姐，装着刚发现一旁新来的小女工，明知故问道：“唷！秀莲姐啥时候又收了个新徒弟？恭喜！恭喜！”“噢！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杨小兰，是接她父亲的班刚来的。你这位机电大师今后要多多指教她点呀。”“秀莲姐，看你说哪去啦，你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应该的……″
这时，杨小兰瞟了吕锋一眼，低头抿了抿嘴，满面红晕好似一朵盛开的梅花。
二
吕锋从矿井口充灯房回到宿舍后，已经是夜晚十点多钟了，他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杨小兰的身影时时在他眼帘中出现。他怨恨自己当初不该在农村娶媳妇，三年来，牛郎织女的生活又使他难以忍受。他想起在影剧院里一对对情侣肩挨肩的坐着，磕瓜子吃糖果，情语丝丝，多羡慕啊！自己，自己的欢乐又在哪里呢？一夜间，他无倦意，冥思苦想，弄得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恰巧，眀天是他的轮休日。
天亮了，吕锋无法在床上留恋，洗漱后，他到矿职工大食堂随便吃点早餐后，到职工医院去求医生。因眼睛红肿，他只好躺在宿舍的小床上闭目养神，心中有事总是不安宁，他仿佛听见年迈体弱的父亲在呻吟，又仿佛听见天真可爱的小女儿在喊爸爸，还有她，满脸泪痕给人以难看的表情……唉！自己栽下的树，结下的果，自己不管又让谁去管呢？他翻了一个身，杨小兰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啪！啪…”一阵阵轻声的敲门声，他从思索中惊醒。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下床开了门。“哦！”他愕然了，原来是秀莲大姐和杨小兰二人，他精神振作，满面堆笑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贵客驾到，小弟失迎了！请多多包涵。”“看你说哩，大姐我又不是外人，客气啥呢！”这当儿，吕锋又是让坐又是倒茶，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糖果放在桌子上，满脸笑容的说：“小兰，请吃糖果，”杨小兰抿着嘴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今天秀莲大姐和杨小兰的不约而来，的确使吕锋感到尴尬。一是他没有梳妆打扮，二是自己的眼睛是否还红肿，这种窝囊的场面会给初次来的杨小兰留下个什么印象呢？因此，他不由暗自地埋怨起秀莲大姐。这当儿，吕锋慌忙的叠了叠被子，又摘下床头墙钉上挂的那把小笤帚扫了扫床单，这才显得整齐好些。
秀莲大姐年方三十六七岁，爱说爱笑，是个直爽人。其实，她最体会年轻人的心，爱美讲体面。尤其是对吕锋更为了解，因为都在矿机电队工作，经常打交道，开会学习又在一起。有时她常找吕锋借书看，或维修一些电器设备，她常常看到吕锋的小房间里总是拾掇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今天秀莲大姐看到吕锋这种场面，心里也明白几分。于是，她表示关心地问：“锋弟，看你那双眼睛红哩，晚上又熬夜啦？”“嗯！是，是。”吕锋点头笑着。“是给谁家维修电视机还是录音机？”“是电磙。”“电磙，哪村哩？”“山坡下庙头的。”“锋弟真不愧是位活雷锋，在矿广播里常常听到人家给你的感谢信。”“莲姐过奖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俺要知道锋弟又熬夜了，我们就不来打扰了。”“没关系，你们又不是外人嘛！”秀莲大姐和吕锋在这边说说笑笑，杨小兰正望着墙壁上镜框里的照片看得出神。这当儿，秀莲大姐站起身来说：“锋弟，俺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她转身又对杨小兰说：“小兰，吕师傅这里书很多，你需要看什么书就好好挑几本，我先走了。”“师傅俺也走！”杨小兰说。吕锋正巧站在秀莲大姐和杨小兰的中间，他拦住杨小兰说：“小兰你慌啥哩，秀莲大姐回家有事哩，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就多玩一会呗？”“是哩，吕锋这里有很多电子，机械方面的书，况且，他又是机电大师，让他辅导辅导你也好嘛！”
秀莲大姐走后，杨小兰显得有点拘束，她站在那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盯在书架上，一双白嫩的小手不住的抠着指甲。这当儿，吕锋打开了录音机，播放一段流行歌曲。顿时，把室内的沉静打破了。“你爱听这首歌曲吗？”吕锋有意地问杨小兰。杨小兰摇摇头说：“不爱听！”“为什么呀？”他又问。“因俺在农村没有听过这歌曲。”她还是望着书架。吕锋点着一支烟，轻轻地吐出一串串烟圈，接着说：“开始我刚从农村来时也是这样，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信以后就连你这两条小短辫也会变成大烫发。”“算了吧，俺才不洋气哩！”杨小兰天真地瞥他一眼。吕锋随手关上了录音机，又问道：“你家是哪里人？”“豫东！”“呵！咱还是老乡呢。”“吕师傳，以后多靠您帮助俺。”“放心吧，只要你瞧得起我，俺一定真心对待你。”“那太好啦！”杨小兰终于放松了紧张。“你今年多大年龄？”吕锋又问。“二十二岁。”杨小兰微笑说。“你读过陈村写的《当我二十二岁的时候》那篇小说吗？”“我不爱看小说，那都是作家胡编的。”“你爱好什么？”“我爱好机电。”“太单调了，你会跳舞吗？”“农村不兴。”“咱矿上大多数青年人都会跳舞。”“俺嫂子也会跳舞吗？”杨小兰瞟吕锋一眼问。”“嘿嘿嘿，哪来的嫂子呀！”“俺不信，”杨小兰用手指着墙壁上的镜框问：“这张合影照她是谁？”吕锋脸色变红，不自然地说：“她么，早吹啦！”“为什么？”杨小兰天真的问。吕锋摇摇头假装遗憾地说：“唉，她嫌我是个煤矿工……”杨小兰愤不平地说：“真是鸽子眼。”“女人谁不想攀登高枝，非嫁给咱煤黑子。”“煤黑子咋哩，哪行哪业能少了煤？”“话是这样说，人家不愿意咱有啥办法。”“你一直没有谈？”“不谈了，我认为一个人生活更快乐！”“嘻！嘻！嘻！……”杨小兰手捂着小嘴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呀？”吕锋问。“你真会说笑话。”杨小兰还再笑。“真的，象我这种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整天帮助别人维修电器，都是熟人不修又不好推辞，只有爱我这一行的人，才会理解我……”吕锋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苦诉着，便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杨小兰被吕锋一番话感动了，便同情地说：“吕师傅，你不要悲观，以后咱互帮互助，你的衣服和被子脏了，俺帮你洗好吗？”“太好啦，还是小兰妹你理解我……”吕锋的心象一个被启开盖子的暖水瓶，一股热流不可遏止地迸发出来，他一把抓住杨小兰的手，一双有情的眼睛直盯住她。杨小兰象被火烧住手似的，忙抽出来，羞得面颊彤红，她借了两本书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三
常言说，情人的眼睛是测量爱情最灵敏的温度计。半年多来，吕锋从杨小兰的眼睛里觉察到她对他产生了爱情。自从他（她）俩相识后，几乎天天相会，杨小兰认为：要实现现代化建设，人们必须要有一定的科学知识与技术，有了真正的本领才能献身于伟大的事业。于是，她抱着一个远大的理想，向吕锋热心求教。吕锋呢？早有心意，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付出一切代价，铺起一条情恋的花茎。他常常约杨小兰一同看电影，上舞厅，逛公园，吃西餐，杨小兰通过世面感染在穿戴上也讲究起来。
一次，吕锋因感冒住进矿职工医院里，杨小兰提着一兜水果前去看望他，她还坐在吕锋的床沿上削个苹果递给他，同房病友都很羡慕，都以为杨小兰是吕锋的情侣呢！
秋天的晨光，山区胜似春天：满山的野菊花争丽斗艳，芳香扑鼻：山枣赛似红珠，一串串挂在乱茨丛里……
吕锋和杨小兰沿着山间的羊肠小道向金鸡山进发。他（她）们一边走一边摘着山枣，掐着野菊花，在山半腰一棵大柿子树下停了下来，杨小兰坐在一块光泽的大青石上，掏出手帕轻轻的擦着额上的汗珠。
“小兰，就在这里照张相吧？你看这里的风景有多美呀：灿烂的曙光，照在金鸡山上，山花争丽斗艳，溢出股股芳香，蝴蝶对对，鸟儿双双：秋天胜似春景，不觉心驰神往，哪！……”吕锋兴奋地朗诵一首打油诗。他扭身打开照相机，嘻皮笑脸地说：“小兰，来，开始吧。”“你照呗！”杨小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笑眯眯地望着吕锋。“你站起来嘛！”“坐着不能照吗？”“站起来咱俩一块照。”“一块照？你给你自己也能照相？”杨小兰不解地问。“能，这是快慢两用照相机。”“那你照呗！”杨小兰对照相机的使用不太懂，她听说是快慢两用照相机，她便好奇地站起身来，吕锋对好镜头放在一块四方大青石的上面，急忙跑到杨小兰身旁站住了，杨小兰不由大吃一惊，突然灵敏的用力推吕锋一把，生气地说：“俺不这样照！”吕锋被推了个趔趄。这当儿，只听照相机“叭”的一下停住了丝声。吕锋并没有因照了张怪像而恼怒，反而向杨小兰陪着笑脸说：“小兰妹，咱俩个的事儿，早晚都要照一张合影像嘛……”“你，你说什么呀？”杨小兰惊讶地瞪着吕锋。“小兰妹，今天俺向你表明吧，我爱你，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你也爱我的话，咱俩就照张合影像……”吕锋那双乞求的目光直盯住杨小兰的面庞。“你，你不要误会呀，俺已经订过婚了。”杨小兰诚恳地说？“我不相信！”吕锋摇了摇头。“是真哩”。杨小兰再次表明。“他在哪里工作呀？”“在农村劳动。”“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呀。”“是真的，他是个退伍军人。”“一个退伍兵，还不是在农村戳一辈子牛屁股？干脆退婚！”“让俺退婚？”“对，我帮你写退婚书。”“不，俺不能做那种没有良心的事儿。”“哼！你还想像牛郎织女吗？”“咋嘞，不行吗？只要俺真心相爱，为祖国就是到边疆，两颗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嘿嘿！这种高调谁都会唱，即然你没有这种心意，也就算啦……”“吕师傅，你不要生气，”杨小兰擦了擦眼泪说：“俺对你好，并非是爱情，而是俺出于向你求教，按技术咱俩是师徒关系，按年龄咱俩是兄妹相称，自从咱俩相识后，俺一直把你当做亲哥哥，谁知你……”杨小兰委屈地再也说不话来，带着满面泪痕，蓦地转身向山坡下跑去。
吕锋象一只受惊的狼，目瞪口呆地站在山坡上，内疚地望着杨小兰奔去的背影，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
四
吕锋躺在单人宿舍的小木床上，双目盯着天花板，慢慢地回顾起前前后后的情景，犹如做了一场恶梦，回顾起来总感觉不是滋味。这场噩梦会不会终止？结尾是什么……吕锋的心好象猫抓似的难受，忐忑不安。他蓦地从小床上跳下来，点着一支烟，在小房里踱来踱去。他仿佛听见一只乌鸦在房外“嘎啦，嘎啦”地叫着飞走了。他看了看手表，正是中午十点三刻，于是，他不由犯起忌讳来。俗话说：“早报喜，午报忧，晚报贼来偷。”他越想心情越不安，一会儿眼皮又发跳，他忙在眼皮上沾了根小草压住眼皮跳动。
就在这当儿，机电队的维修工王小强猛地推开了吕锋的房门，不顾一切地闯进来。“有事吗？”吕锋不耐烦地瞪王小强一眼。
“向你报告个好消息。”王小强不以为然地说。
“去，去，去，你这个活宝儿，成天瞎诈呼。”
“咋，你不相信？”王小强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得意洋洋地说：“看，这是什么？”
“信！快给我？”吕锋有些吃惊。
“给你？呵！可没有恁便宜吧。”王小强把手缩到背后，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吕锋心中怦怦直跳。他想，动武夺信，又怕王小强跑走了。万一他当众拆信，信中是凶是吉还不清楚。吕锋想到这里，忙用商量的口吻说：“好弟弟，把信还给哥哥吧，我请客。”“兑现的，不欠账！”王小强说。“好，好，哥哥给你拿奶糖。”吕锋说着拉开抽屉抓了一把糖果塞进王小强手里？“糖果？我不吃！”“哪你吃啥呢弟弟？”“拿钱买香蕉。”“你要多少钱？”“二十元。”吕锋无奈只好掏出两张“大团结”（钞票）递给王小强，王小强接住钱后，随即把信往吕锋小床上一扔，撒腿跑走了。
吕锋捡起那封家信，心中非常紧张，信封上那端正而又清秀的钢笔字体他是多么熟悉呀
信一一它虽然是几张纸笺，里面却装着重如千斤的份量。它，牵制着一个人的生命，牵制着一个家庭的安危。吕锋颤斗着双手拆开了信封，抽出一叠纸笺，只见清秀的钢笔字写着……
锋：
当我接到你的来信，好像见到你一样高兴。我把它紧紧贴在胸口前：亲人啊！我多么想念你，我怀着无比激动地心情拆开了信……
啊！犹如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震得我两眼直冒金花。大锋呀！万万没有想到你竟会变得这样无情，用一句句如冰似箭的言语来伤害我的心。结婚三年来，夫妻情意你全拋弃了，难道你忘记咱俩走过的路吗？因你从小丧母，父亲长年有病，你又无兄弟姐妹，家中生活条件尚差。那时你在村里是名电工，我爱你有刻苦钻研精神，为此，俺向你伸出了爱情之手，当时俺爹娘嫌弃你单门独姓，我认为穷只要有志气有骨气，会穷则事变。只要同村邻搞好团结，单门独姓也有亲人。恋爱间，你产生一些顾虑，恐怕我日后反悔，为了让你放心，我多次向你表白，只要咱俩真心相爱，事后就是讨饭我也却无怨言……那时，我把民办教师每月仅发给的几十元工资送给你，让你给你父亲买药治病。我为了什么呀？为了与你相爱，俺爹娘打骂我，不让我进娘家门。现在，你又逼我离婚，说什么离婚是二者的幸福，你这不是明明逼我去死吗？山盟海誓中你曾对我说：“玉真，你对我这么好，我死也不会忘记的，就是我以后有了工作，变了地位，我绝对不会做出没有良心的事儿，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尽”。你说的话，你讲的话，字字句句全忘了？原来你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没有良心的负义人。
三年来，我在家里替你养老抚小，吃苦耐劳，三口人做两样馍，细粮全省给老人和孩子吃，因我贫血几次晕倒……我几次想带着孩子去矿上找你，因公爹年迈体弱，我不忍心走呀！……
你每年一次探家只是住上十几天就走了，你总是说矿上生产紧工作忙，我不强留你，不去拖你的后腿。我想，只要夫妻恩恩爱爱，心心相印，我在家里再苦再累也觉得很甜……
锋，今天你突然写信要求离婚，我同意，我不怨天不怨地，是我自作自受。离婚后，娘家不让我进门，我往哪里去？我往哪里走？我只好到安静的地方去存身，可怜我的亲骨肉，天真可爱的小女儿，要永远失去了母爱……
吕锋再也读不下去这封家信，他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呛得两眼直冒金花，顿时，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似发生了八级地震……
（1984年秋写于三门峡观音堂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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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副主编：迷蒙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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