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不能实说文/赵有成
国民党打了败扙,能逃台湾去的都逃了,不能逃的都回了原籍,不能回原籍的就地安家落户,也有人给别人做了上门女婿。
这一位四川籍的国民党士兵却落户于西安市长安县喂子坪公社北石槽村。
他一生未曾婚娶,始终一个人在北石槽村生活。
他是一个外来客,在生产队干活卖力,见乡党客客气气,在村里口碑十分地好。就是这个好不过的好人,在三年灾害时,由于说了一句实话,被塞进了监狱……
在吃饭要粮票,穿衣要布票,吃肉要肉票,吃油要油票,就连买煤油也要购货夲的时代里,有难你当着,有苦你受着,千万别埋怨,你埋怨就是天大的错。
工作组把社员们召集在大队办公室,要求大家给政府提意见,只有给政府提出意见了,政府才会知错改错,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准。
社员会开了三个晚上,无一个社员向政府提一条好的意见,也无一个社员提出政府的坏意见,社员们只是表示沉默。
在工作组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们就给这位四川老兵做工作,希望他能向政府提出一条好的建议来……
这个四川老兵也老实,让工作组三晃荡两不晃荡地就开口了,“……政府啥都好,就是给人民发放的布票太少了,一个人只发二尺五布票,就是发下二尺五,有人能买得起,有人还买不起,就是能买得起,把布拿回家,做条长裤子不够数,做条裤裤却有余……”
就在四川老兵正在埋怨政府时,工作组发言了,“你不要说了,明天上午全体社员到关石开大会,不得有误。”
第二天,在关石的社员大会开起来了,工作组走进会场,并引来两名穿着蓝制服的民警,民警手里捏着一条绳索……
四川老兵被带走了,后来以反革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事后听北石槽老人说:“四川老兵在服刑期间病死在劳改所里。”
话说面汤
文/赵有成
从饥饿中成长起来的我,养成了生活低调的习惯。后来日子好了我还低调,在村里低调,在城里包活还低调。特别是在衣着方面,不穿高挡衣裳,不穿名牌鞋,一切取中,不洋火也不寒酸。
我儿子对我有意见了,嫌我不会奢侈;我妻弟劝说我:“在外包工程,必须在衣着方面有所考究。不然甲方就会瞧不起你的!”
儿子掏几千元的鞋我不穿,几千元的裤带我勒着,因为有衣服的遮掩。后来妻弟发财了,给我买来一万多元钱的貂皮上衣,都几年了还锁柜。
放暑假了,我和老伴引孙子住玉祥门,老伴要我去轻工市场去买两张凉席,孙子要我引他上电视塔。我依了老伴又依了孙子。
我安排的路线是先上电视塔,再倒地铁去轻工市场。
去了电视塔,人家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身份证后对我说:“你年已过七十,必须有年轻人陪同。”
我说有孙子陪我就行。他说孙子太小,照顾不了我,不行。
无奈的我就和孙子倒地铁到了通化门出地铁。孙子说要吃汉堡,我就掏钱买汉堡先把孙子打发了。
我从来不吃洋玩意,总是个面肚子,在家吃面,出门还是面,老伴说我不会享福。
到了一家面馆,因为口渴地有点发急,自己学大寨时患上了胃病,拿着纯净水不敢喝,喝了肯定犯病。进了面馆先挖抓饭馆里盛面汤的水壶。喝水碗小得可怜,先给吃了汉堡的孙子倒了一碗,我连饮三碗解了渴再说。
一碗油泼面下肚,付了面钱,临出面馆时去倒面汤,怎奈空壶,我唤来面馆老板,摇了摇空壶。谁知面老板发火了:“你都喝三碗了还喝。”他干脆把空壶放在面馆门外的房檐上不再理我,进廚房忙他的生意去了。旁边吃面的人朝我笑!
油泼面味道不错,又是饭点,面馆面积不大,吃饭人不少。孙子知道我脾气不好,怕我惹事,趸了趸我的衣襟,“爷,咱不喝了!”
“你别怕,今天非叫面老板给爷赔情道歉不可。”
俺爷孙俩占位不走,老板等一会是要出厨房收食客面钱的。
他刚一出灶房,我故意高声喊道:“老板,面汤多钱一碗,过来把面汤钱一收。”满面馆的吃饭人都看着我。
面老板见我问面汤价位,知道我是故意找事的,急忙说:“面汤不要钱,您可以走人了!”他看吃饭人多,急着让我爷孙俩腾位子。他越急,我越找事。“你不是嫌我面汤喝得多了么,拿我把面汤钱开了,我再走。”
“不要钱,不要钱,您快走。”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你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住这儿了,咱试试。”他看我不是善茬,不敢吭声了。
“你小伙就是个室内下苦挣钱的,你看你叔穿的不洋火,瞧不起你叔,你叔这条裤带让你小伙五天都挣不回来!”我一边说,一边抽出我的名牌裤带,当众谅了谅。
小伙恹了,为了不影响生意,不得不向我点了点头,“叔,对不起,我这里给您道歉了,拿我给您盛面汤去!”
“不喝了,”我拉起孙子说:“现在咱爷孙俩可以走人了!”
面馆的吃饭人都笑了。
因果报应
文/赵有成
我几几回告诉过他人,“你可以不相信神鬼,但你一定要相信因果!”我不是乱说,这是用事实验证了的。
这曾记得林帅事件发生之后,陈老总说了几句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若还不报,时机未到;时机若到,一切都报。”
那年我刚好二十二岁,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句因果报应的话。到现在我弄不清是陈老总自己的话还是引用古人的话。管他谁的话,事实就是事实。
我村就住在南山根下,七十年代末,那时候村民做饭都是靠上山割柴烧锅来做饭的。村民xxx他们一同四人各自拉着架子车进了沣峪沟,傍晚时分架子车拉到五里庙路畔的时候,黑影处隐隐约约看见一辆拉着多半车黄鹿条子的手扶拖拉机撞到了阴沟的石崖上,据分析此人是用手扶拖拉机在山里山民手中购来黄鹿条子后,再拉出山卖给山外的“编造厂”挣些脚钱,谁知竟发生了如此事故。
其他同去的三个人远趔拖拉车急急走过,而不怕死人的xxx把架子车放在公路旁边,斗胆走了过去,只见司机已气绝身亡,他心中便起了邪念。
他把自己割的稍子柴拉回下车后,顾不得吃他妈擀好的面条,只是吃了兩块馍,喝了一老碗开水,又急忙拉起架子车即反身去了事故发生处,赶零辰将人家用钱收的黄鹿条子拉回自己家中,第二天,他将黄鹿条子拉去编造厂卖了钱。
没有几年时间不足三十岁的他,在八十年代初触电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