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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高中老师和同学
任宗儒
【题记】谨以此文祭奠已经逝世的老师和12 位高中同班同学。
时光荏苒,岁序更迭。不觉中高中毕业已经整整52个年头了。当年我们这些十五六岁的帅气小哥和妙龄少女如今都已成为年过古稀,两鬓染霜,桑榆暮景的风烛残年之人了。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回忆过往,这既是人之常情,又是人之将老的特征。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带走晚年的回忆,高中求学的900个日日夜夜,历历在目,就像发生在昨天,令人感喟,亦令人唏嘘。

我们是1971年9月经推荐加选拔进入法门高中就读的。所谓推荐加选拔就是在1971年以前毕业的多届初中毕业生中推荐部分学生参加县上组织的选拔考试后择优录取入学。法门高中毗临法门寺,虽地处名刹之旁,时值“文革”,大破“四旧”,寺院寂静异常,没有游客燃香焚纸遮目,没有僧众诵经乱耳,没有出家人敲击木鱼搅心,确实是个读书学习的绝佳去处 。
初秋的下午斜阳夕照,巍巍宝塔的倒影印在校园,微风过处,塔上吊铃摆动,送来阵阵美妙乐音。1970年我曾在这里读过一年初中,熟悉学校里的环境。
现在回忆,我们这一级同学时逢两个幸运。 一是当时所谓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学校狠抓教学质量,要求老师认真教,学生刻苦学。当时在我们同学中盛传“吃的小豆包,睡的跳蚤窝,考试坐反桌”的戏谑语。前两句是说吃住条件差,后句是说考试严格,课桌反放,桌兜朝外,防止作弊。回忆那时的学习条件,差的说给现在的孩子们,他们全然不会相信。我们同学大都是农家子弟,在学校的生活主要是从家里背来锅盔,学校供给开水,多数同学从家里带些调和水水,开水泡上锅盔,倒些调和水水,就是美味佳肴。同学们戏称自己是“北山老大,开水泡馍(注:“大”在这里读duo,本地方言,大的意思)”。按现在的价格衡量,那时灶上的饭菜质量虽然不高,价格却极其便宜。但同学们前半周很少在灶上买饭,到后半周家里背来的锅盔吃不到周末了,才上灶买饭。当时的住宿条件更差,全班几十位男同学挤在一个大宿舍,上下两层大通铺,女生是几个班的挤一个混合宿舍。每到下课回宿舍,人挤人,肩挨肩,好不热闹。宿舍只有架子床没有桌凳,想在宿舍看书学习没有可能。就是在这种生活条件下,同学们刻苦认真地学习,努力细心的完成每天的学业任务。
二之幸运是,国家进行教育体制改革,从我们这一级起,把原来的秋季毕业改成春季毕业。我们这一届本该在七三年七月毕业,结果延长到七四年元月,多学习了半年,也多和老师同学们相处了半年。
时光浸溯,岁月如歌。重温当年的学校生活,那些藏在课桌与作业里的旧日光阴,温柔又绵长,镌刻着整个少年时代的悲欢与温暖。褪去岁月的尘埃,往事缓缓舒展,一段段细碎回忆次第涌上心头。哪些镌刻在青春里的人和念想,那些散落在青春里的校园时光,远看是一帧帧泛着柔光的旧影,近看却藏着数不尽的温暖和牵挂,它不仅是青砖黛瓦,书香满园的风景,更是由一个个鲜活的身影,一段段真挚的情谊,一声声温柔的叮咛拼凑而成的岁月长卷。
我总想从岁月的深处,寻回点尘封多年的往事。
一、可爱的班集体
回首高中岁月,首先念起的是朝夕共处,荣辱与共的班集体。那是我们青春时期最安稳最温暖的港湾。方寸教室,我们同欢笑,共学习。这里盛满了年少的热情,凝聚了集体的温度。它是我们古稀之年最幸福最甜蜜的回忆······
我们是1971年9月进校的。学校将我们这一级新生编为三个班,我被分到了三班,即我们常说的七三级(3)班,实际上应该称七三届(3)班。57位同学组成了一个班集体。
班长赵哲义,团支部书记王林军,还有班委会、团支部委员若干位。我们同学大都来自法门、黄堆、建和、南阳及县城以北城关地区。一年以后,离县城近的7位同学转入扶风高中就学,那时的转学不像现在这么难,只要够条件就能转,且手续不麻烦。
现在回忆七十年代初的法门高中,没有宽敞明亮的教学楼,没有红绿相间的塑胶操场,没有琳琅满目的教辅资料,更没有漂亮得体的校服与现代化教学设备。教室、宿舍全是红砖灰瓦的的平房,墙面斑驳,显出陈旧。教室的木框窗户,玻璃残缺,夏天能吹进凉风,隆冬也吹进了寒冷。冬天教室没有暖气,好在几十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大姑娘身上迸发的热情让人感到暖烘烘的。夏天没有空调,敞开窗户,微风吹进,书页哗啦啦作响,一股股凉爽钻进了心里。课桌凳是笨重的木质结构,桌面油漆斑驳,上有往届学子画上的痕迹。每个同学的桌兜里塞着卷了角边的课本、还有钢笔和墨水,那时候不时兴背着书包来回奔走。缺少课本,我们的几何、物理课本都是向村里文革前的高中毕业生借来的。但是至今令人骄傲的是我们有着一段藏在时光里、滚烫又纯粹的青春,有着一个拧成一股绳,暖到心底的班集体.
当时的学风真的很好,同学们深知学习机会的不易和知识的重要。每天清晨,大地还在沉睡,鸟儿还在巢里,同学们便起床梳洗,走进教室,不用老师检查,不用班干部督促,就自觉开始早读,朗朗书声飘出窗外,汇成了校园里最动听的旋律。课堂上老师在黑板上耕耘播种,同学们聚精会神地跟随老师收获。用海绵吸水形容同学们的学习刻苦恰如其分。那时同学们学习,没有太多功利心,也没想着以后干啥大事。大家都抱着珍惜、求知的心思,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没有私藏,亦无攀比。
课余时间,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活动,却满是质朴的快乐。男生凑在一起掰手腕,聊田间农活,村里趣事。女生头挨着头围在一起说悄悄话,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的笑声。学校经常组织参加劳动、参观学习。我们曾去美阳大队大北巷生产队给棉田挑过大粪,我至今还记着法门公社党委书记王宗文挽着裤腿在粪池边为我们挑粪。化学和物理老师曾带我们去县变压器厂参观,现场讲解什么是油浸式自耦变压器。我曾经还作为高一年级代表和高二年级学兄去南阳公社章村大队搞社会调查。住了三天,访问了务棉能手强秋花,参观了赵家沟简易拦水坝。
我们的班集体,更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团结友爱,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班里没有矛盾纠纷,同学之间没有是非恩怨,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学校文艺比赛,举行运动会,全班上下齐心协力,不为名次,只为集体荣誉。运动员在赛场拼搏,全班同学在场外扯着嗓子呐喊助威。拿到奖状,同学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我们班的篮球队打遍全校各个班队无敌手,包括上届老大哥和下届小学弟。
没有精致的物质,没有喧嚣的浮躁,七十年代的高中生活,是粗茶淡饭的满足,是艰苦岁月的坚守,更是班集体里不分你我的温暖,那些穿着粗布衣服,手拿借来的课本,怀揣赤诚真心的同学,那段一起读书,一起劳动,一起欢笑的时光,早已刻进了我们每个人的记忆深处,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那个充满烟火气与凝聚力的班级体,永远留在了那个特殊的年代,温暖着每一个经历过的人。
忘不了,毕业季的那天,天阴沉着脸,飘着轻轻的雪花,同学们背着被褥,带着书籍,老师们列队在校门口送行,眼睛里噙着泪花,握着同学们的手还在作离校前的叮嘱。更忘不了同学们泪流满面,相互告别,放在当今早就抱成一团,相拥而泣了。两年半的同窗生活,使我们之间萌生了纯洁的兄弟般情谊,900个日日夜夜,分别在即,自然是难分难舍。今日各自回家,他日何时相见。真所谓“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 ,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是恨,热泪欲零还住。”
二、可敬的老师
吃水不忘打井人。师恩绵绵,润物无声。时至今日,我们怎能忘记传道授业,答疑解惑的各位恩师。是你们不仅传授给我们知识,夯实学业根基,更是在我们迷茫困惑时耐心开导,失意灰心时暖心鼓励,懈怠懒散时批评鞭策。既教会我们勤学善思、直面压力,也教导我们懂得自律,坚守初心。岁月匆匆,许多往事已渐渐模糊,唯独恩师们慈爱的笑容,不倦的教诲依旧温暖,成为我们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光与力量。
上高一,我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是常琪老师。常老师是一位极严肃又极认真负责的老师。他对我们要求很严格,除了教授我们数学知识,还教导我们学会做人。常老师说的一句话我至今是犹言在耳。他说:“我希望你们都认真学习,将来干大事,我常琪买一瓶葡萄糖盐水就方便了”。常老师爱人长期患病,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他历经买药的艰难。老师辛勤付出,所要求的回报只是方便买一瓶葡萄糖盐水。多么低微的要求,多么纯朴的语言,却饱含着老师对学生的拳拳之心。是世事太奇妙,抑或是世界太小。八九十年代,我和常老师同在扶风高中任教,当年师生成了今日同事。我很尊敬常老师,处处以他为楷模。常老师也很关心我,经常问起我的家庭和孩子的情况,对我体贴入微。更为奇妙的是,当年常老师当我班主任,教我数学课。八五八六两年,我又担任常老师女儿常芳宁班主任,带她语文课。常老师的儿子常宏江也是我教过的学生,他继承了常老师的事业。
到高二年级,我们的班主任是张佐汉老师。也是带数学课的。听说他是从外县调回来的。张老师语音稍带沙哑,整天笑嘻嘻的,对同学们很亲切。他后来定居宝鸡,同城生活,却未曾谋面。他和我通过一次电话,向我打听一位同学电话号码。遗憾的是我没有满足张老师的希望,是我确实不知道那位同学电话。
我们高一语文老师是董金存老师。董老师个子不高,住在教师宿舍平房背阴的一个小房子里。他对我们同学的态度和蔼得让人感受到了慈父般的温暖。董老师曾几次在作文课上把我的作文作为范文讲评,激发了我爱学语文的热情。所以我特别亲他。董老师后来调走了,到现在没有联系过,不知老师近况如何。
高二语文老师换成王志熙老师。王老师学识渊博,谈吐不凡,咳唾成玉。他出口不是典故便是诗句,这让我这个对语文学习有些偏爱的学生佩服之至。其实王老师的岐黄医术闻名遐迩。在他的宿舍门口,经常有人前来求医问病,他为多少病人解决了病患之痛,深受人们尊重。王老师晚上加班加点为我们批改作文 的情景对我以后从教给学生批改作文影响很大。后来王老师因医术高超,妙手回春,被调到扶风县人民医院,扶风县中医医院,专门从事医疗工作。再后来担任了扶风县政协副主席。王老师对我偏爱,我曾几次去王老师家里求他诊病,王老师夫妇每次都诚心留我吃饭 。巧的是后来我又担任了王老师的二儿子王建勋的班主任,并带语文课。我很喜欢王建勋,他聪敏好学,又很懂礼貌。王老师去世遗体告别那天,我们许多同学从各地回来参加了悼念活动。
王润虎老师带我们物理课。王老师个子颀长,瘦瘦的,挂一付深度近视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他用地道的岐山话讲给我们物理知识。其实那时的老师讲课都用方言。方言便于交流,能将意思表达得更清楚 。王老师的岐山方言和扶风方言在有些词语表达上是有些区别。同学们都很信服这位不苟言笑,知识渊博,教学认真的老师。多年后听说他调回了岐山。王老师如果还健在,应该是八十岁高寿了。上了高二 ,物理老师换成了王忠效。王老师是一个有故事的老师。他文革前就是扶风高中的名师。王老师讲课三原腔,嗓门大,语速慢,给学生印象深。一节课讲完,黑板上写不了几个字,但知识传授得准确清楚。他平时不拘小节,比较邋遢,走进他的宿舍,进门到床前留一点小路,其余地方全被实验仪器、教具占据。办公桌上教本教案和学生作业本摆放也显杂乱。可他的教学水平使他在学生中的威望极高。
化学老师刘青一,女老师。个子高大,身体显胖,态度极和蔼,听说是西北农学院农化专业毕业。后来换成高怀信老师。高老师大学毕业不久,年轻有为,热情很高。尤其是讲课生动,语言幽默。讲课中总是要结合些农村的风俗习惯或风土人情,把个抽象苦涩的化学知识硬是讲得趣味横生,激发了同学们学习化学的热情。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我在扶风高中任教,后担任语文教研组长,高老师调来扶中担任教学副校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他对我很关心也严要求。说来也怪,我又给他的二儿子高立健担任班主任,并带语文课。立健很优秀,现在在日本做学问,干事业。直到现在我还和高老师保持着联系。年届八旬,思路清晰,反应敏捷,身板硬朗。
当年我们学的是俄语,两年半的俄语学习,到现在我只记得同志是(达瓦立西),可是我忘不了两位俄语老师的谆谆教诲 。高一是任永生,任老师是一位可亲可敬的老师,他任何时候都面带笑容,即使批评犯了错误的同学,态度依然和蔼,从不大声训斥或讽刺挖苦学生。他是(2)班的班主任,和同学们处得很融洽。到高二换上刘甲瑞老师。刘老师高个子,腰板挺得很直,很重视老师的仪容仪表,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教学极其认真,在他跟前不论是作业还是课堂回答问题,来不得一星半点马虎。说实话,我们同学都有些怕他。
政治老师史克谦,更是一个没脾气的温和人,整天笑嘻嘻的。担任学校教导处主任,爱和同学们搅在一起。史老师特别偏爱我,有几次和我们一起参加学农劳动,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让我戴上,我着实在同学中臭美了一阵。
两年半的高中学习和生活,我们还受到了其他老师的培养和教育,如数学梁维老师,语文李世民老师等等。当时,学校革委会的正副主任分别是王培杰老师、刘春霞老师。限于篇幅,又恐失之于流水账,恕不能一一介绍。
时光漫过岁月,那些和老师们校园相伴的日子,依旧清晰如昨。这是一群可爱又可敬的师表,是伟大的灵魂工程师,是吐丝到死的春蚕,是泪流成灰的蜡烛。是他们用各自的敬业和坚守,拼凑起我们最难忘的青春时光。忘不了语文老师带我们领略文字的浪漫,在诗词文赋里感受人间的烟火与山河的壮丽;数学老师用严密的逻辑推理,教会我们理性思考,于数学公式中探寻规律和真理;俄语老师为我们打开世界的窗口,让我们通过异国语言,窥见更广阔的天地;理化老师以演示实验作为重要的教学方法和手段,带领我们探索科学的奥秘,点燃我们对未知的好奇;政史老师纵论古今,让我们明事理、知过往,心怀家国;还有体育老师,用汗水带着我们锻炼身体,强健体魄,丰润灵魂。老师们尽管风格不同,性格各异,却一样的认真负责,一样的执着敬业。三尺讲台,用粉笔书写春秋,用知识点亮迷茫。40分钟诲人不倦,带着我们畅游知识海洋。同学们失意时的鼓舞和激励,进步时的肯定和赞许,这种亦师亦父的亲密都藏在岁月深处,藏在我们的心底。如今回望,那些平凡的日常,早已成为我们成长里最温暖的时光,无论走多远,想起这群恩师,心中满是敬意和怀念。可敬的恩师,感恩你们用心守护我们的年少时光。
三、可爱的同学
少年同行,同窗情长。我们是一群并肩走过晨昏朝夕,携手成长的同窗挚友。那些无话不谈的陪伴,那些共学共进的喜悦,拼凑成校园里最鲜活的动人的篇章,岁岁相伴,岁岁难忘。五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回首两年半的高中岁月,,依然温暖如初。57位学友同窗共读,朝夕相伴,怀揣着同样的青涩和憧憬,在法门高中校园里写下了青春的篇章。后来的日子,大家各奔前程,走出了各不相同的人生。有同学走上仕途,心怀百姓,担当重任;有同学遨游知识海洋,在学术上成就斐然,出群拔萃;有同学扎根讲台,默默坚守,桃李满园;有同学凭刻苦认真,参加中高考,改写了命运;有同学投身军营,保家卫国,转业后依旧恪尽职守,为国效力;更有同学,一生扎根乡土,耕耘农林,踏实劳作,用汗水撑起家庭的蓝天,在平凡中坚守本真。
感谢所谓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感谢恩师们的辛勤培养,高中两年半学习,为同学们打下了坚实的成才基础,为使我们班确实也成长了一批杰出人才,国之栋梁。
班长赵哲义,我们(3)班灵魂人物。一上高中就表现出杰出的组织能力和管理才能。同学服他一是他无论做事还是谈吐,16岁少年总会表现出成年人的气质和成熟,还在于他和梁永怀并为“数学王子”。数学课的立体几何、解析几何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书,可对赵哲义却是妙趣横生,一点就透,考试成绩时常会把其他同学拉上一大截子。他除了搞好自己的学习,还时常给像我这样的数学迟顿者或者叫数学愚昧者做辅导。他后来就读于西安医学院(后改名为西安医科大学,即现在的西安交大医学部)。毕业后留校工作,历任西安医科大学科研处长、财务处长。西安交大离退处处长、党委书记等职务。直到今天,全班同学都还信服他,还尊他为班长、群主。他在班群里广有号召力。
刘小宁,名副其实的才子,文章写得特棒,被同学们称为“文豪”。虽为干部子弟,却无骄娇二气。每篇作文都是语文老师的讲评范文,毕业回乡后被招为南阳公社文化站文化干事。1977年恢复高考,考入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1982年2月毕业,获文学学士学位。毕业后被分配至国家教育部办公厅工作。后又在职学习,获北京大学公共管理硕士学位。以后分别担任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中央团校)办公室主任、秘书长;《人民政协报》社副社长、社长;全国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全国政协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等职务。尽职尽责,克己奉公,在不同岗位为党的事业做出了贡献。刘小宁称得上法门高中七三届同学的一面旗帜。
常焕良,虽是农校毕业,却成长为学业上的经济管理专业研究生,职务上的厅局级干部。历任铜川市农机局科员、副科长、科长;铜川市政府办公室综合科科长;铜川市城区副区长;铜川市林业局局长、党组书记; 耀县县长、县委书记;西安市雁塔区政府副区长;周至县委书记;西安市政协常委、统战部副部长。常焕良除了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有建树外,还善于学习,勤于写作,著有《行踪集》《偶得集》《悟道集》《宗教漫谈》《梦中的杨庄》《统战工作扎记上·下集》《甜蜜的事业》《西安道教探访》等十四本书,一百多万字。退休后退而不休,仍笔耕不辍,著有《宗教杂谈》和《愚人随笔》近百万字作品。至今被邀担任西安扶风商会名誉会长,为家乡建设作奉献。
张家渔,一个地道本分的农家子弟,经过多年的努力打拼和突出贡献,成长为厅局级干部,其奋斗是艰苦的,其成长是艰辛的,其成就是显著的。恢复高考第二年,张家渔以在法门高中打下的扎实的学习基础考入阜新矿业学院。学成毕业分配至甘肃省庆阳净石沟煤矿,先后担任技术员、科长、副矿长、矿长等职务。因工作能力突出,转任甘肃省庆阳行政公署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后又担任甘肃省煤炭工业局处长、总工程师、副局长。再后又担任甘肃煤矿安全监察局党组书记、局长。最后升任甘肃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2018年,以正厅级官员的身份退休。张家渔学习刻苦,工作扎实。他始终牢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始终保持着艰苦奋斗的作风和低调作人的品德。
任周方,1977年就读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深得考古泰斗俞伟超等考古大家亲传。大学毕业后先后在宝鸡市文化局、文物局、文物旅游局工作,历任科长、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兼任宝鸡青铜器博物院院长。任周方官声好,学问高。在繁忙的政务之余,参与国家级重大课题《周原出土青铜器》《周原遗址的分布与布局研究》研究,独立完成《宝鸡古文化遗址平面空间形态研究》科研项目。出版《国宝纪事》《中华石鼓园》《石鼓文化廊桥》《千年古刹法门寺》《青铜铸文明》等著作,主编《考古周原》。完成中华石鼓园、宝鸡石鼓文化廊桥、渭河百里画廊、周原国际考古研究基地等重大项目的文化策划。现任北京大学中国考古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上海交大再教育学院青铜器课程辅导教师。目前以70岁高龄主持编写《周原遗址1976---1998考古简报》。真正的“壮心不已”。
以上几位同学是法门高中七三届同学中的佼佼者,是(3)班的骄傲,也是母校法门高中的荣光。我们班还有好多学子通过中高考、参军、民办教师转公办等机会走出农村,走向社会,在各条战线做出了贡献。
爨永利,西安电力学校毕业,先后担任宝鸡供电局科长,市区电力局局长之职。在陕西电力系统大名赫赫。李栓丑,现名李凯荣,恢复高考制度后考入西北农学院,现在的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留校任教,职称教授,在自己的研究领域独树一帜。吕同升,当年班上的外语奇才。学习俄语,高考英语,考入四川外国语学院,就业于四川某国企,专事翻译工作。本人任宗儒,77年考入宝鸡师范学院,学成回县,在扶风高中任教十数年,后调入宝鸡文理学院附属中学,担任校长数年,以高级教师身份退休。杨宽礼,高中毕业招工到宝鸡石油机械厂,干到分厂党委书记,在偌大的石油机械厂算得上屈指可数的人才。李天祥,中师毕业,弃教从政 ,历任镇长、镇委书记,县乡企局、林业局、商贸局局长等职务,在扶风县属于街道这头跺脚那头震动的人物。王栓林,现名王林,宝鸡农校毕业,先在法院从事司法工作,后调至宝鸡市国土资源局,曾任局办公室主任,从副调研员岗位退休。姚升录,现大名姚鹏。本为班上语文尖子,考入化工学校,毕业分配至工厂,从事文秘工作,历任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等要职。李升孝,师范毕业,先在学校任教,后调至县政府办公室,干到县水利局副局长职务退二线、退休。李日明,毕业于宝鸡卫生学校,终生从事医疗事业,担任乡镇卫生院院长数年。朱乃成,银行学校毕业,在金融系统工作,为国理财,为民管钱。梁三祥,教学有方,成绩突出,被胜利机械厂子弟学校招聘,校内有名,社会有声。王军尚,牛栓奇、马巨鹏、许虎仓、杨正礼、李宗虎诸位同学从军多年,为国家安全奉献了青春,转业后在新岗位,将保卫国家的忠诚转化为为人民服务的担当。张玲叩、陈林科、刘世勇、赵素芬在本县或宝鸡信用社系统工作,把职业当事业干,个个干得风生水起。其中刘世勇、陈林科分别做到了乡镇信用社主任职务。梁永怀,毕业回乡就担任油菜技术员,后来辗转甘肃,干到甘肃金昌市市政工程公司经理。聪明的人干一行,专一行,成一行。李岁有、王升林、袁黑黑、李新民、康治安、王继世 、郭广林、李余安、郭金省、吕余敏等同学在民办教师岗位競兢业业,春蚕吐丝,蜡炬成灰,终得修成正果,转为公办。
文章写到这里,我要浓墨重彩地写写我们班上十几位当年怀揣书本和理想,却把青春与担当留在了故土的同窗好友。是他们用双手耕耘田地,用肩膀扛起家庭责任,用朴实与坚韧撑起一方烟火。他们没有公务员、职工干部的光环,却有脚踏实地的厚道,没有教师、事业人员的退休待遇,却有勤勤恳恳,用双手创造生活的担当,没有都市繁华的历练,却有历经风雨的从容。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脚下这片黄土地,把最珍贵的情义,留给了家人与社会。他们吃过生活的苦,受过岁月的累,却始终本分善良,踏实厚道,不怨天尤人,不妄自菲薄、默默地把日子过得安稳而又滋润。他们平凡却不普通,朴素却有风骨。他们是这个时代里最踏实,最可敬的人。愿岁月善待,安康常伴,愿同窗情谊长存,余生顺意。
人生道路虽千差万别,却都写满了奋斗与担当。无论身居何位,从事何业,我们始终都是当年那一群意气奋发的同学少年。岁月改变了我们的容颜,却改变不了同学之间的深情,时光带走了往事,却带不走同窗之间的厚谊。五十年风雨兼程,不畏艰难,感恩一路同行,五十年砥砺前行,终见彩虹,只为心中的梦想和追求。致敬各位认真生活,不负韶华的老同学,愿这份情谊历久弥新,温暖余生。
那时候的高中男女生同学之间存在着一条清晰却无形的界限,没有半点掺活,全是再平常不过的拘谨。课桌虽说没特意分开,可大家心里都有一道坎,男同学扎堆坐一起,女同学围在另一边。平时在班里,男女同学之间通常是不说话的,连眼神都不怎么碰得上。路上碰见,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低下头加快脚步,连声招呼都不打。这是那种刻在大家心里的,不用多说的规矩。这是那个时代不开放,男女有别意识在作祟,也是我们这代人深受封建意识影响的悲哀。
我们班7名女同学, 7朵的金花。在那个不兴描眉化妆,不兴烫头染发,不兴抹口红戴耳环的时代,7位女同学不施铅华,不饰粉黛,却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我倒觉得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诗句就是写她们的。
张玲扣,后改名张玲,活泼大方,性格开朗,脑袋灵光,整天笑呵呵的。担任校团委委员,由于职务原因,有时得和男同学交流。后来在宝鸡市信用社系统工作,这几年有些接触,性格愈加泼辣,更加爱说爱笑。
白金莲 ,班花级人物。胖嘟嘟的圆脸很耐看,性格爽快,大大方方的,女生们都爱跟她玩,见男同学赧然一笑,不过分扭捏,但做事有分寸。几年前见到她,已是两个孙子的奶奶。岁月改变了她的容颜。
韩存贵,瘦瘦小小的,精精干干,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女同学学习上有问题请教她,耐心讲解。是作业写得整整齐齐,做事踏踏实实的乖乖女。天妒英才,毕业没有几年,就被病魔夺走了年轻生命。
张当先,高个子,印象中留齐耳短发,脸色白里透红。为人实在,勤快又憨厚,班里打扫卫生,挪动桌凳的活儿抢着干,不计较得失。毕业五十余年,从未见过面,想必是儿孙绕膝 ,尽享人伦之乐了。
康宝会 ,又一个英年早逝的才女。心思细密,会体贴人,说话柔声细气的,有点大家闺秀的范儿。经常是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给人以温柔但似乎多愁善感的感觉。嫁与我初中同学李长安,病魔无情,夺她性命。
曹红香,毕业至今从未谋面,只是在班群中偶有微信联系。娇好的面容,浅浅的笑魇,不经意间露出的酒窝,再加上少女的羞涩,给人深刻印象。她现生活在 “东方瑞士”青岛。爱读书习惯依然保持。
赵素芬,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能说会道,出口成章且语言幽默。在宝鸡市渭滨信用社系统工作。和我生活在同一城市,见过几次面。不减当年风韵,还是那么能说会道,更显成熟练达。
7位妙龄少女,长相不同,性格各异,却都守着那时候的规矩,跟男生互不打扰,课间凑在教室一角,安安静静又各有各的鲜活,满是那个年代高中生最朴素的样子,那个时代窈窕淑女的矜持。
四、难忘的纪念
弹指一挥间 ,我们已从青涩少年步入沉沉暮年。五十载光阴,岁月镌刻了沧桑,也沉淀了无尽的思念,当年并肩同行的57位同窗好友,如今已有12位亲人般的同学,永远离开了我们。让我们重温一次他们的名字,化作我们心底最难舍的牵挂。岁岁年年,永远的怀念。
李护生 ,长相无特点,但语言幽默,说话时自己不带感情,却每每能惹人捧腹大笑。至今我还能回忆出他解说法门公社和黄堆公社分分合合时的神态。可他刚告别校园,还没来得及品味人生的美好,便匆匆离去,将最鲜活的少年模样,定格在那段青葱的高中时光里。
韩存贵,前文提到,学习好又乐于助人,应该算作女生中的姣姣者。可她也是放下从学校带回的被褥和书本,还没来得及观赏这美好的世界,享受精彩的人生,就被突如其来的病魔击倒,鲜嫩的生命之花含苞未放,就带着对世间无尽的憧憬,对生命的渴望仓促凋零了。
郭广林 ,见人总带微笑,笑时便露出两颗美丽的虎牙。在挣工分的民办教师岗位上打拼了十几年,终于修成正果,转为公办。熬到退休,儿女安置,孙子绕膝,了无牵挂,跟着自乐班拉二胡,过上悠闲自得,自取其乐的舒心生活没多日,便被无情的病魔夺去了宝贵的生命。
李新民,和郭广林一样,多年的民办教师熬成公办,还当了几年小学校长。退休后生活悠闲,儿女成家,没有什么牵挂,本该好好享受生活,却去了天国。几年前,班上同学聚会,见他还和上高中时一样,说活一套一套的,偏爱接龙一串成语,从不顾及 意思对不对。
梁永怀,和班长赵哲义齐名的“数学王子”,对数学似有特异功能,老师一点就通,且能举一反三。聪明的人干什么都成功,说的就是永怀同学。高中毕业回乡,当油菜技术员,干得特别出色,被招为农业干部。后调甘肃金昌,干到市政工程公司总经理位上,正是大显身手之时,却英年早逝。
赵治民,班上57名同学中唯一的外地人。据说是随养蜂的兄长来当地放蜂而上学的,那时的转学手续很简单。毕业50年未曾见过面,也少有他的信息。依稀记得他说话时的东府口音与扶风话的某些不同,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已逝去的噩耗。他是班上来回骑自行车的“富人”。
康宝会,家住法门上康村,和我的老家是隔沟相望,两村村民往来频繁,但未曾见她一面。嫁于我初中同学为妻,当我得知此消息时她已离世。她腼腆温柔,和熟人说话也脸红,绝对的贤妻良母。可苍天无眼,竟让好人早早陨命。偶见其夫李长安,总是满怀悲戚地述说她的贤惠。
陈林科,扶风县信用社系统的功勋人物。曾任黄堆、法门信用社主任多年,一生都在乡村信用战线耕耘。为人忠厚,工作原则性很强。两儿子成家立业,小有成就。退休后,本该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无奈病魔无情,全不讲好人一生平安,无情地夺去了善良人的生存权利。
杨宗文,个子高,说话声大,豪爽仗义,讨人喜欢。上学时,和他吃午饭时躲在教师灶炊事员白师房间等着吃教师灶剩面的情景历历在目。宗文是个勤奋的人,毕业后担任生产队长,领着社员学大寨。他又是个苦命的人,孩子们长大了,生活条件好了,他却罹患重疾,饱受病患折磨。
袁黑黑,大名袁登科,班上小不点之一,干民办教师多年,转为公办。儿女争气,成家立业。本该舒心无忧,无奈妻遭车祸,命殒黄泉,给身体和心理造成极大打击,加之独居在家,起居无人照料,郁郁寡欢,身患痼疾,逝于西安,葬于中观山灵境园,带着满心的不甘和遗憾去了西天。
韩积善,家住法门镇最北面的农林村,担任村支书多年,为乡村建设呕心沥血,立下汗马功劳。在李新民葬礼上见了他,还是当年的性格,当年的风格。晚年境遇不顺,妻子患病,儿子成年未婚,家务事缠身却依然乐观。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已是几个月之后了。遗憾未送他一程。
王宗浩,一个忠厚老实又很善良的老同学。颧骨稍凸,红脸膛,见人总是憨厚的一笑。他一直扎根农村,用双手在土地上刨日子,因为勤奋,日子过得比较滋润,前几年曾见过宗浩几次,门牙有所脱落,但身体很好。听说他是晚上睡下,第二天早上已走了。走得轻松,没受病魔折磨。
逝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五十年光阴匆匆流转,五十年生老病死“此事古难全”,五十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当年那个满载57颗炽热少年心的班集体,在岁月的风霜里,终究迎来了最不忍面对的别离---12位朝夕相伴的同窗,被病魔夺走宝贵的生命,他们的魂灵永远定格在时光的深处,再也不能与我们共赴这场世纪之约。
他们之中,有的刚放下从学校带回的被褥,还没来得及走出家门,稚嫩的生命之花还未来得及绽放,就仓促凋零,生命永远留在了十七八岁的青葱年华里;有的一生勤恳操劳,为家庭为儿女扛下所有风风雨雨,经年累月的奔波熬尽了半生辛苦,却没有留住生命;有的被凶险的癌症狠狠击中,与病魔顽强抗争,遍尝治疗之苦,终究没能敌住病痛的肆虐,带着对家人和亲友的不舍撒手人寰;有的突发心脑血管急症,没来得及和家人告别一声,便骤然离去,徒留遗憾在人间;还有人耗尽半生打拼,终于等来儿孙绕膝,安稳闲适的晚年,本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却被病魔夺走了余生。盼来了幸福,却来不及拥抱。
我们曾是教室里一起伏案苦读的学友,是操场上并肩嬉闹的少年。 无情的病痛,不分男女,不管年龄,硬生生拆散了我们的同窗缘分,让12个熟悉的名字,变成了心底不敢触碰的思念;让12张亲切的笑脸,变成了旧照片里永恒的回忆。听到他们与病痛抗争,看到他们被病魔带走,万般不舍却无力回天。
这世间至痛,莫过于同过学患过难的年少相知之人,硬生生被病魔带走,竟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以至阴阳相隔。如今我们所能做到的是惟愿天堂再无病痛缠身,再无疾苦折磨。惟愿这12位同窗好友,在另一世界里安然顺遂,永享安宁。我们会永远记着,那年盛夏,我们曾一起并肩走过青春,那年隆冬,我们曾一起携手莫负韶华。余生岁岁,我们会把这份思念深藏心底,永远铭记这场同窗之缘。你们从未真正离去,你们永远活在我们的青春记忆里,从未走远,也不曾走远。
五十载风雨兼程,五十载星汉灿烂,这不是结局的终章,而是重逢的续篇。
岁月长河奔涌向前,我们是其中的一朵朵细小的浪花。长河时而平坦缓慢时而汹涌激荡。浪花也会时而高扬波顶,时而被甩到谷底。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扎根于时代的土壤,每一份坚守都镌刻着青春的印记。
班集体是我们成长路上最温暖的的港湾,个人的进步离不开集体的滋养,班集体的荣光也源于每个同学的努力。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恩师的教诲如周原厚土,滋养我们从青葱走向苍颜,从懵懂长成成熟。一朝沐杏雨,一生恩师情。
同学相伴,是青春最美的同行。并肩奋进,共享欢笑,共担风雨。同窗相携,情谊如陈酿老酒,越品越见醇厚,在悲欢与共中,凝结成跨越岁月长河的力量。
12位逝去的生命,韶华未老,却抱病而亡。同窗情谊,藏岁月心底,愿往生安暖,来世再逢。
今逢马年盛世,愿吾辈学友,呈师道之诚,怀同窗之谊,不叹沧桑,不谈落幕,只启华章,昂扬前行。鲜衣怒马仍少年,不负韶光不负心。在新的岁月里续写属于法门高中七三届(3)班的豪迈与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