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赵婷彦,笔名泽坤,女,汉族,天津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天津市红桥区作家协会会员、《七彩虹》杂志编委兼责任编辑、《起风文学社》副社长,曾在《天津日报》《营口日报》《江苏广电报》《作家报》《山东日照报》《辽源日报》《满洲里日报》《四川科技报》《北大荒文化》《人生与伴侣》等省市级报刊杂志发表作品,出版文集《你不说我亦懂》。
听 雨
赵婷彦(泽坤)
睡梦中醒来,耳畔传来淅沥沥的雨声,起身披衣走到阳台便看到几只麻雀在枝桠叽喳叫着,仿佛在与细雨和鸣。
推开阳台门,一股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雨不大,细细密密,落地无声,只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楼下的柏油路洇成深色,被雨淋过的林荫路上那些晃荡的花伞宛若生出来的彩色蘑菇。
望着这雨,心便悠悠飘回了旧日。
那时住在大园东街的平房,屋檐很低。雨水从瓦楞间淌下,滴滴答答落在台阶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我常搬个小凳坐在门口,看雨丝织成帘子,把院里的香椿树和葡萄架都罩在一片水汽里。雨打在葡萄叶上,叶子便一颤一颤的,像是不胜这清凉的抚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的味道——搬进高楼后,再也闻不到了。
雨渐渐密了,风也大了起来,斜斜的雨丝飘到脸上,凉丝丝的。
正出神时,雨声忽又小了。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脆生生的,像是刚用雨水洗过嗓子。
低头看阳台上的那盆茉莉,雨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迟迟不肯落下。这茉莉是去年在花市买的,养了一年,开过几茬花。它的香是清苦的,不浓烈,却悠长,雨天里格外好闻。
雨要停时,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般,远处的楼房、树木,都清晰了许多。
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只剩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像是在数着时光。
我忽然觉得,日子或许就是这样:雨落时听雨,雨停时赶路。那些落在童年屋檐下的雨,落在少年肩头的雨,和此刻落在阳台上的雨,其实都汇入了同一条无声的河流。我们以为它们消失了,其实它们只是沉入了生命的深处,变成了后来日子里,某一刻突然涌上心头湿漉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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