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诗兰一
清晨又被叽叽喳喳的喜鹊吵醒了,阳光懒散地从灰白的天空一缕缕地泄下,好似光芒万丈,却又说晴不晴说阴不阴的,有风声警示着这并不是个好天儿。一切都惨白惨白的,窗外的天看着比晴天还白。
病房不是这个呻吟,就是那个隐忍的闷啍,夹杂着毫无顾忌的呼噜声和崩屁声。又一个护士进来了,“轰隆隆”的采血车推过来时声响格外突兀,“轴承该上油了”我心想,上面摆满了血样瓶,鲜红的刺眼。我不由地别过头去,不想视线正落在邻床满目疮痍的背上,心一激灵,皱着眉闭上眼睛,这个“世界”,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
我是病房里唯一的“孤家寡人”,医生让我签了“拒绝陪护”同意书,也就是说若有意外,责任自负了。
前半夜我睡得格外香,没有以前打吊瓶时的恐慌和不安全感,既怕液体输完血液倒流,又怕血管进空气,仿佛惜命的很……目前的我是一副“视死如归”爱咋咋地的摆烂状,也不知道吊针是什么时候滴完的。无奈后半夜还是被疼醒了,索性捂着痛处在走廊散步,听着每个病房鬼异的声响,象是人间炼狱一般,入耳的皆是痛苦的磋磨声……
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信手想写点什么,却发现除了“疼”还是“疼”,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激情和思绪。而且,那痛感象魔鬼的爪子,尖利地刺进肋骨,用力抓扯,象是要掰下几根。我已经缩成一团了,发出抑制不住的闷哼。
“老爸老妈,带我走吧”,我心里有着如此的乞求。我好想窝进已逝父亲的怀里,想那心疼的眼光,头顶的抚摸,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地涌出……
106床,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温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疼”!我闷闷地回了一句,实在不想说话,我的感知里,目前只剩一个字——“疼”。
“那今天给你加上‘杜冷丁’吧,再去拍个核磁共振,看脊椎神经有没有损伤,再拍个胸椎平扫,看有没有陈旧伤,还是建议你做‘脊髓电刺激’介入治疗”。
这不是您想与不想的问题,等真正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成为后遗神经痛,您会后悔的,留下后遗神经痛,终生疼痛,你会更痛苦。”
“费用多少?”
1万多。加上辅材和手术费不超过2万5,你考虑一下。”
“2万5!”我心里低吟了一句,这串数字也变的沉重起来。倒不是钱的事,但多少有点要“被”过度医疗医院想坑钱的想法,更重要的是“手术”这两个字,心里对此是极度排斥极度抗拒极度恐惧的,怎么动不动就手术,我这是要“报废”的节奏了吗?
“也不是,就是可以减轻疼痛,主要是干预病毒继续损伤神经,并具有修复神经的功能”。
“哦”。这是在忽悠我吗?我心里对这名医生缺乏信任,总觉得他一脸奸商的模样,没有白衣天使的面相,很,违和。
嗞……疼……”又一阵揪扯的疼袭来,我吸了口冷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吧,我考虑一下”。
“好,那你尽快,先把这个手术同意书签一下,做与不做等你决定好再说”。
“先不签吧,考虑好要做的时候再签”
“唉!行吧,这也没啥考虑的,别到时候因错过最佳手术时间后悔就行。”
“嗯”
“医生,我疼嗯……”我连忙叫住要离去的医生。
“说了你又不听,要想不疼,尽早考虑手术。给106床加#&$药量,从1粒提到2粒”
医生对护士交待了一句就走了,一脸不屑,留下蜷缩的我。
“啊……疼……”
诗兰简历
高锦萍,笔名诗兰,主生于1970,浙江绍兴人,现居西安,大学本科,有编辑、书法、文学创作等专业特长。曾为《三秦都市报》副刊记者、广告部记者、新闻部记者;《西安晚报》副刊记者;《华夏时报》驻陕记者站办公室主任兼任记者;陕西《阳光报》社新闻部记者、任驻铜川记者站站长;中国空天战略研究会《空天战略》内部杂志主编。酷爱文学、书画,16岁起至今,发表百余篇诗歌、散文作品。至今己创作长、短篇小说4部,散文70余篇,诗词400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