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四月再见,五月你好》
文/学文(黑龙江)
故乡的四月下旬,还没有花开柳绿,气温在慢慢的升高时,我们不得不和四月告别,同时也满怀信心的即将走进五月,借此机会说一声四月再见,五月你好。

当檐角的最后一滴谷雨顺着青石板缝渗入泥土,当荼蘼架下的最后一片白瓣打着旋儿落进溪涧,我知道,四月正踮着脚尖,悄然隐入时光的幽径。风里还残留着晚樱的甜香,掌心似乎还握着春日的温度,可抬眼望去,五月的风已从远山的天边捎来口信,带着青杏未熟的酸涩,在竹篱外轻轻叩门。在过去的四月里,总像一首婉约的宋词,开篇是“草长莺飞二月天”的萌动,行至中段,便铺展开“人间四月芳菲尽”的热烈与怅惘。我总在四月的清晨被鸟啼唤醒,推窗时撞见一树桃花,粉白的花瓣沾着昨夜的雨露珠,像少女哭红的眼。巷口的老槐树在四月里攒出满枝的新绿,风一吹,细碎的光影在青石板上跳跃,仿佛时光踩着韵律在跳舞。

将要过去的四月,我曾在某个微雨的午后,撑着伞走过老街巷,那青石板的路面,被雨水洗得发亮,屋檐下的水珠串成珠帘。当路过巷口的花店时,老板正往橱窗里摆放新到的洋牡丹,嫣红的花瓣上沾着雨珠,像刚哭过的眼睛。忽然想起李清照的语句:“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古人对春天的眷恋,大抵都藏在这点点滴滴的雨里。那天我在花店买了一束白菊,插在案头的青瓷瓶里,看花瓣在水汽中慢慢舒展。此时我忽然懂得,春天的美好,在于它从不追问意义,只负责绽放与生长——就像枝头的樱花,明知花期短暂,却依然拼尽全力的盛开,把温柔洒遍人间。

四月的风,是一支蘸满诗意的笔。它掠过桃枝,点染出十里胭脂;抚过柳堤,编织起万缕青丝;停在蒲公英的绒毛上,写下关于流浪的絮语。我曾在四月的郊外与老友相约,山坡上野草翻涌成绿色的浪,蜜蜂钻进花蕊深处采蜜,蝴蝶翅膀上沾着碎钻般的阳光。我们躺在草地上,看云朵像棉花糖般融化在蓝天里,听远处的孩童追着风筝笑出银铃般的声响。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风的低语和花的芬芳。虽然,四月里只有部分花开柳绿,还没有进入百花盛开春色满园的时节,但是它留给我们的是春暖花开的美景。我特别留恋过去的四月,因为没有四月的温暖就不能有五月的繁花似锦,柳绿花红。

在关内,当春的盛宴终有散场时,当谷雨的最后一场雨落下,当布谷鸟的啼鸣掠过麦浪,四月便开始收拾行囊。那些在春日里绽放的花事,在细雨中滋生的心事,都将随着四月的谢幕,成为时光琥珀里的碎光。在黑龙江地区,四月里的山野间,只是映山红花盛的时节,各种植物也开始发芽吐叶,只是还没有全部伸展开而已。我站在四月的尾巴上回望,看见自己在春日的暖阳里捧着手机读书,在淅沥的细雨声中写字,在花前驻足,在风里奔跑。那些被春风吻过的日子,那些与花瓣共舞的时光,都已成为心底的温柔印记。四月是故乡温暖交替特别明显的时刻,白天最高气温在十几度或者二十度以上,到了夜晚和凌晨气温可能在零度或者零下,昼夜温差太大是这个地区的特点。

即将告别四月,难免有些怅惘。就像送别一位很熟悉的故人,明知后会有期,却仍忍不住频频回望。但转念又想,告别何尝不是一种馈赠?正是因为春天会走,我们才学会珍惜每一朵花开的瞬间。记住每一缕春风的温度,就像那些在春日里遇见的人,经历的事,或许会随着季节的更迭渐渐远去,可那些温暖与感动,早已沉淀在心底,成为生命的养分。四月的春天离去才会来到温暖的夏季,四季轮回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当四月的最后一缕微风拂过脸颊,五月便带着它的热情与活力,轰轰烈烈地登场了。如果说四月是婉约的宋词,那五月便是豪放的唐诗,开篇便是“绿树阴浓夏日长”的热烈,字里行间都透着生命的张力。

四月再见,五月你好。五月的天,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阳光变得有了重量,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织出金色的斑点;晒暖街角的长椅,让猫咪蜷成毛茸茸的团子;爬上孩子的风筝线,把欢声笑语拉得很长很长。走在街头,迎面而来的风里已经有了夏的味道——是槐树的清香,是冰镇汽水的气泡,是裙摆扬起时掠过的一丝清凉。进入五月后,气温会更温暖了,而且所有的植物都在快速的生长起来,五月,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天气不冷不热,微风细雨空气格外清新。五月对农人们来说也是最忙的时候,耕地播种,育苗等所有的农田全部进入耕种期。这时我们走在山野田间,到处都是机声轰鸣,人声鼎沸的农忙景象,恰如一幅农忙的图画,美丽动人。在五月的下旬是进入初夏的时光,这时候是花红柳绿,繁花似锦,而且气温特别的温暖。在四月和五月交替的时刻,我从内心里期盼五月的初夏更美,五月的花红柳绿能给人们带来更多的精彩。

五月的田野,是一首激昂的乐章。在关内,麦浪在风里翻滚,像金色的海洋,农民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田间地头,他们用粗糙的双手,播撒着未来的梦想。池塘里,荷叶田,荷花含苞待放,宛如羞涩的少女,欲语还休。蜻蜓在水面上轻盈地飞舞,偶尔点一下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布谷鸟的啼鸣掠过麦浪,惊起满天碎金般的阳光,仿佛在为五月的到来欢呼着。而在东北地区,虽然气温回暖比关内要差一个月左右,但农田里也是忙碌着春耕生产,比如大田整地翻耕,水田开始扣大棚育秧苗,可谓忙碌得不可开交。

在将要到来的五月,我想把日子过成一首明快的诗。想在清晨去公园里晨跑,看露珠在草叶上打滚,听鸟儿用歌声点亮黎明;想在傍晚坐在露台,看夕阳把云朵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等第一颗星星爬上天空;想约上三五好友,去海边看一次日出,当海浪漫过脚踝时,把所有的烦恼都冲进深海。想钻进巷尾的老茶馆,听一段评书、品一盏香茗,让时光在茶香里慢下来。我记得韩愈有一首诗赞美五月:“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可怜此地无车马,颠倒青苔落绛英。”这首诗描写的意思是,五月里石榴花开了,红艳似火,耀眼夺目,隐约可见榴子结于枝子间。可惜的是,这么好的花却无人来观赏,此地没有赏花人车马的痕迹。大红色的榴花在人们漠视的冷遇中,百般无奈地飘落在长着苍苔的地上。如今可不同了,在火红的五月里,观赏花开的游人络绎不绝,人们学会了享受生活,同时也珍惜自己幸福。

五月最动人的时刻,是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暖。五一小长假的街头,一定挤满了摩肩接踵的人群:老字号小吃店飘出蒸腾的热气,夜市摊位的灯光映着笑脸,公园里的草坪上支起五颜六色的帐篷。我想起去年五月,在市集上遇见一位卖手工陶器的老大爷,他的摊位上摆着绘着紫藤花的茶杯,阳光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他说:“年轻人,生活就像这陶器,要慢慢揉、细细磨,才能开出花来。”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烟火气里藏着最真实的幸福就是街头的一碗热汤,是家人的一顿晚餐,是陌生人的一个微笑。当他叫我你年轻人的时候,我感觉好笑,原因是我也是六十八岁的老人了,也许他的年龄会更长一些吧。

站在四月与五月的交界处,左手是春的余韵,右手是夏的前奏。这也是春夏交替的时节,时光原是这般温柔,它不似春雷惊蛰般决绝,也不似秋霜肃杀般凛冽,倒像母亲纳鞋底时穿引的丝线,将两个季节细细密密地缝在一起。那些将谢未谢的晚樱,那些欲放还羞的蔷薇,都在编织着时光的过渡色。四月再见,谢谢你带来的所有温柔,谢谢你让我看见花开的绚烂,听见风的低语,感受生命的蓬勃。那些在春日里遇见的美好,都将成为我前行的力量。五月你好,愿我们在这个夏天,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愿我们像枝头的新叶,永远向着阳光生长;像田间的麦穗,在时光的沉淀里慢慢饱满;像五月的风,永远热烈,永远自由。不必遗憾花期的短暂,因为每一场告别都在为新的遇见铺垫;不必畏惧夏日的炽热,因为所有的热烈都将成为生命的养分。

五月就要来到了,四月马上就要告别了,五月是一个崭新的五月,也是一个火红的五月,在此之际,我怀着对四月的不舍和对五月的期盼,说一声四月再见,五月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