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千阳县八达农林专业合作社
李宝智
近一个月,心情像入了梅,潮湿、沉闷,有时甚至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烦恼。可坐下来,翻开那些年写下的文字,我又觉得,或许正是这些文字,替我撑住了一部分快要塌下来的天。
我写了许多字。
我写那些好人好事。写乡村里默默无闻的干部,他们走遍每一条泥泞的田埂,把政策送到炕头上;写乡村振兴的大潮中,好乡、好镇、好村如何一点一点变了模样——新修的路,亮起的灯,老人脸上舒展开的皱纹。写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暖的。我愿意相信,善良像种子,埋进土里,总会发芽。
可我也写了太多让人心寒的事。
我写社会上的不良现象,写那些道德水准下降的人——欺负娃娃的,打老汉的。我不知道打一个颤巍巍的老人能显出什么本事,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又能证明什么威风。我写这些的时候,笔是重的,心也是重的。
我写许多人没有担当。写那些嫌贫爱富的眼睛——对有权势的巴结逢迎,对弱者的苦难冷眼旁观,甚至踩上一脚。写工作人员面对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时,如何推诿、如何躲闪,把责任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扔出去。写这些的时候,我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荒诞:我们活在一个号称文明的时代,却常常看不见最基本的良知。
写着写着,我忽然明白了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也许不是因为“秀”,而是因为你说了真话。你指出了脓疮,风就要来摧你。你写了好人,风说你讨好;你批评了坏事,风说你偏激。甚至,有时候你环顾四周,觉得连沉默的风、连某段文字里的影子,都在伤害你。那种孤独感,像是站在旷野里大声喊,却连回声都被风吞掉了。
于是我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知己吗?
有一个人,能看懂你执笔时的颤抖,能分辨你字里行间的眼泪和愤怒,能明白你写好人好事时珍重的心情,也能接住你批评丑恶时背负的风险——这样的人,存在吗?
我不知道。但我依然在写。
因为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事。我不能假装看不见那些被欺负的老人和孩子,不能假装赞美那些没有担当的虚伪,不能对嫌贫爱富的世界说“这样也好”。我不能。
如果注定没有知己,那我就做自己的知己。把心掏出来,铺在纸上,一寸一寸地看,哪里还有温度,哪里已经凉透。然后继续写——写光,也写影;写我爱的,也写我恨的。
这大概就是我活着的、笨拙的、不肯妥协的理由。
作者简介:李宝智,陕西省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人,农民,中共党员;1998年毕业于陕西省农业广播电视大学果树专业,有六项发明专利及三个研究课题,为农民科技专家,农艺师职称,现任杨凌生'态农业促进会副会长。热爱文学,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发各公众平台。
千阳县“见义勇为” 先进个人, 2013年入选“全国好人榜”;多年获得宝鸡市老科学技术协会“学术金秋”活动论文奖;分别多次获得市县镇不同荣誉称号与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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