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更需要切入生活
一一读梁敏霞散文《北韩麻花》评述
作者:孙毅
散文之名为“散”。它往往以“自然”的形式,梳理着作者对生活脉络的感受,可以把笔触,最大限度地伸向广阔的天地和广泛的生活空间,为读者提供感同身受的“共鸣点”。
壹
“我”切入生活。读梁敏霞的散文《北韩麻花》这一特点,表现得很强烈,也很鲜明。这篇散文的开头,是这样写道:在我的记忆深处,有一个背着背篓的老人,除吹风下雨外,几乎天天从我家门前经过。他身穿一身粗布黑衣的高大身影,从早晨太阳升起,叫卖声就不断传入我的耳中:“大麻糖,大麻糖,谁要大麻糖……”“我要大麻糖,我要呢……”调皮的孩子经常会这样附和着和回应着,多么诱人的声音!连腼腆羞涩的我,也曾学着老汉的叫卖声,轻声回应:“我要呢……”
这篇散文的开头,就把“我”与“背着背篓”叫卖麻糖的老人,紧紧连在一起了。散文具有強烈的个性特点,在散文中,“我“无处不在,是否能有“我”,使人看出一个“我”字来,是衡量散文真实性和成败的关键。 尤其,在揭示“我”与卖麻糖老人的真情实感中,作者写得很感人。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听到“谁要大麻糖”的叫卖声,问起母亲,才知道卖麻糖的老人,己经殁了。 作者深情地写道:“那个卖麻糖的声音消失了!那是记忆深处的声音。”……如今,记忆虽然渐渐模糊起来,但是,舌尖上的味蕾没有变,对于麻糖的深深喜爱和眷恋,没有一丝改变。
贰
生活固然千姿百态,却看你在散文的写作中,是否叙真事,写真情。在《北韩麻花》的整篇写作中,作者倾注万般真情,观察细致入微,仿佛打开故乡一一武功北韩村麻花,那尘封的往事。 “原来北韩麻花起源于明代洪武年间,由陕西省武功县北韩村的韩氏宗祖一一韩林始创,从明朝万历年间开始,至今有600多年的历史。”之后,作者把自己切入北韩村麻花的情感世界,寻找闪光的部分。作者写道:“走在炸麻花的摊点,看到三个妇女,一起做麻花、卖麻花的情景。柔软细腻的面条条,在她们手中速度极快地变戏法似的,变为个个精美绝伦的麻花胚子,随着热锅里煎油翻滚,入锅的麻花胚子,随着长筷子翻动,一个个金黄色的漂亮麻花呈现在面前。”
作者对北韩村妇女,炸麻花的过程,写得细致,对生话的观察,鞭辟入里,入木三分。一篇散文从构思到写作过程,牵扯到一个人的经历、修养和情感态度、价值观。这是我在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担任总编辑时,终审一部书稿,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制订《终审条例》时常常引用的标准。说到底,一部书稿,就是一个人格!
叁
写就一篇好散文,切入生活,还有一个能不能的问题。真实是第一性,但真了未必就能写活,写深透。 巴金在《随感录》里写道:“我写文章并非为了消遣,也不是应酬朋友,只是有感而发,也无非根据几十年生活,阅读和写作的经验。” 散文《北韩麻花》,作者做到了敏锐的观察和善思。“北韩麻花不仅是陕西省武功县的地方特产,而且得益于产业的整合。目前全村从事麻花生产的有30多户,为全村增收30多万元。村里还规划建设了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体验观光于一体的麻花展厅,进一步发展壮大北韩麻花产业。” 由写一个背着背篓叫卖麻糖的老人,倾注童年舌尖上的味蕾,到北韩村麻花产业化的生产,作者采取一层一层地梳理,体现了散文,是“我”见,是“我”闻,是“我”写,更是“我”望。 作者在结尾时这样写道:“北韩麻花不仅仅在线下商场里有销售,还借助武功县“西北电商第一县的优势,邀请网络达人推介,实现了线上线下“两条腿”走路的思路。……愿北韩村麻花,千年传承不断,继续发扬光大,走出陕西,走向世界!” 这样的散文,读起来感到陕西省武功县北韩村的麻花,已经由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带头人引领,打造食品原创性自有品牌。扎根在关中沃土,因麻花致富,因麻花兴业。绿色生态食品,勤劳肯干的北韩村民,在这篇出自于普普通通医务人员的手,写出的好散文,在回馈和收获中得到真实的印证!
从这篇《北韩麻花》的散文品读中,我感受最深的是,文格说到底,是人格。无论知名作家和普通作者,在苦心孤诣地写作和造就作品的同时,也在造就着自己!
作者简介:
孙毅:陕西武功人,本科学历,正教授编审。从事党的新闻理论出版事业资深专家,曾任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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