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千阳县八达农林专业合作社李宝智
张家塬农商银行,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便民银行。长期以来,它扎根乡土,服务农村、农业、农民,乡亲们存钱取钱、办理补贴、收发租金,都指着它。说实话,这家银行在大家心里是有分量的,工作人员大多热情周到,让人踏实。可常言说得好:一棵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话糙,理却不糙。
每年给农户打土地租金,是一件颇让人头疼的事。三十多户人家,挨个儿到银行办理,若是运气好,遇上一个素质高、业务熟的柜员,三下五除二就办妥了,省时省力,心里也暖融融的。我由衷感谢那些认真负责的农商行工作人员,他们身上闪着职业的光。
可2026年5月6日,运气不佳。这感觉好比今年的初夏——忽冷忽热,忽风忽雨,让人捉摸不透。抽了号,耐着性子等,总算轮到我。递上打款的花名册,柜台里那位女性业务员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上渐渐露出不耐,嘴里开始百般推诿。什么“没打过这样的款”,什么“不好操作”,理由一套一套的。大厅一位女性工作人员也跟着帮腔,好似要打群架,振振有词,仿佛我老汉提了什么不合规矩的无理要求一般。
我有点生气,只是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阵地发凉。我不是挑剔你的业务能力,人非生而知之,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可你那副不耐烦的神情、那冷冰冰的语气、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分明在告诉我:你嫌麻烦,你瞧不起这个土里土气的老汉。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莫辱老年弱。人老了,反应慢了,不会摆弄那些新潮的设备,在一些人眼里就成了“没本事”。可我想问,谁没年轻过?谁又不会老?你今天对老人的冷漠,他日岁月饶过谁?
正在我进退两难、满心憋屈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走了过来。是刚才拿着拖把清扫大厅的师傅——他竟然是行长。他问清原由,没有训斥谁,只是温和地把我引到另一个窗口,请一位中年男性柜员帮我办理。这位男士态度热情随和,业务熟练扎实,核信息、输数据、确认,一板一眼,没有丝毫敷衍。不到一刻钟,所有手续办妥。临走时,他还笑着说:“你慢走,以后有不懂的,您随时来问。”
那一刻,我既感激,又感慨。感激的是,事情终于圆满解决;感慨的是,堂堂行长,竟要靠打扫卫生来了解一线、来弥补漏洞。行长说他每天都在大厅转,哪里脏了就搭把手,哪个人有情绪就聊几句。我知道他不易——管着这一摊子事,既要对外服务好群众,又要对内管好自己的人。可管人,恰恰是最难的。他给我办完业务,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推诿的柜员,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单位,哪怕九十九个人都优秀,只要有一个态度恶劣、素质低下的人戳在那里,就能把多年积攒的口碑一点点败光。因为群众记不住你整体上有多好,他只记得他在你这儿受过的气、看过的脸色。这就是“一颗老鼠屎”的厉害。
更深的道理在于:服务行业的本质,不是规章流程,而是人心。规章是冷的,人心是热的。一个尊重客户、体恤弱者的员工,哪怕业务慢一点,客户也愿意等;而一个心高气傲、嫌贫爱富的员工,哪怕业务再熟练,也不过是一部冰冷的机器。莫欺老年弱——这不是道德的高标,而是做人的底线。你今天怎样对待别人的老弱,明天别人就会怎样对待你的父母,甚至老去的你自己。
那位行长无疑是称职的,他用一把拖布扫去的不仅是地上的灰尘,更是员工与客户之间的距离。但一个行长再能干,也不能天天替员工顶班。他手下的那些人,那些坐在窗口里享受着稳定工作的人,该醒醒了:你们面对的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都可能是你们的父辈祖辈;你们处理的每一笔不起眼的业务,都关乎一个家庭的生计。
一棵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可反过来想,一锅好汤,也需要每一根骨头都熬出诚意。希望张家塬农商银行还是那锅好汤,别让一颗小小的老鼠屎,辜负了几十年的乡亲厚爱。
但愿下次再去,运气不再像今日这般起伏。也愿那位态度恶劣的柜员能明白:你今日瞧不起的“老年弱”,正是当年建设这片土地的脊梁。你若不能尊重他们,至少不要羞辱他们。这是人的本分,更是职业的良心
作者简介:李宝智,陕西省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人,农民,中共党员;1998年毕业于陕西省农业广播电视大学果树专业,有六项发明专利及三个研究课题,为农民科技专家,农艺师职称,现任杨凌生'态农业促进会副会长。热爱文学,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发各公众平台。
千阳县“见义勇为” 先进个人, 2013年入选“全国好人榜”;多年获得宝鸡市老科学技术协会“学术金秋”活动论文奖;分别多次获得市县镇不同荣誉称号与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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