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今年九十五
只好偷偷跟在你身后
文/吕海波
人常说，老小老小；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我老妈今年九十五岁了，日常由我姐和我小妹轮换着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我姐今年七十岁了，我小妹今年也六十五岁了。九十五岁的老妈想一出是一出，常常惹得我姐和小妹哭笑不得。
前两天，我老妈凌晨三点多就醒了，闹腾了几个小时。一大早起来，我小妹问：“妈，你早上想吃啥？”老妈一边沉着脸说：“不想吃！”一边把拐杖在地上墩的咚咚响；给我小妹说：“给你哥打电话，叫他回来，我给他说个事！
接到小妹的电话，我开车急急忙忙从咸阳回到泾阳龙泉路六号向老妈报到。看到我回来了，老妈脸上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说道：“小华，你两个姐照看我很辛苦，我想雇个保姆哩！”
听了老妈的话，我小妹笑着说：“一个是姐，一个是妹，那儿来得两个姐？”老妈说：“我不管喔事，我就想雇个保姆哩！”
听了老妈的话，我说：“妈，我和我姐和小红多次商量了，你九十五岁了，人家保姆照顾你的同时，还得我姐和小红陪着你，你现在自己能自理，没有必要。”听了我的话，老妈说：“那就算了！”又说：“天不早了，你赶紧走！”我小妹说：“打电话把我哥叫回来，凳子还没暖热，可撵人走哩！”我在一旁看着一脸严肃的老妈，哭笑不得！
吃完中午饭，我在小房子躺一会儿。老妈一会儿过来看看有没有枕头，一会儿过来叮咛小心着凉，一会儿拿个小被子给我盖在身上。尽管打扰的我无法入睡，我心里却无比幸福温暖。只有当妈的才会不厌其烦地过来过去关心疼爱儿子，那一刻，我不由热泪盈眶。我正在那儿感动哩，就听老妈喊道：“小红，给你哥倒杯水，少放些茶。”我小妹说：“我哥还没起来呢，倒啥水哩？我哥睡一会儿，你过来过去的事，睡不安宁！”听着小妹的抱怨，我哭笑不得！
老妈一辈子历尽苦难，也养成了坚韧强势的性格，无论大小事，都得自己说了算，现在更是愈演愈烈。老妈有两大原则，一是能动的时候尽量多动；二是能不用拐杖就不用拐杖。她在那儿坚强哩，我和我姐我妹在那儿担心哩。
我刚睡起来喝杯水，老妈就拄着拐杖出了小院大门走路去了。还不停地喊道：“我能行，谁都不准跟着我！”
我和我姐我妹一看老妈那犯犟的神情，知道惹不过；为保证老妈不摔跤，我姊妹三人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偷偷跟在老妈身后……
吕海波，1959年生，相属亥猪，陕西省泾阳县安吴镇高村人；1977年4月至1979年11月在泾阳县云阳公社东街大队插队；1979年12月进入咸阳国营四四00厂（彩虹集团）工作；1991年考入陕西省委党校新闻大专班进修两年，毕业后在彩虹集团二级公司从事文秘、行政、党群、工会工作；2019年12月退休。在几十年工作实践和日常生活中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喜欢写作，在省市及企业报刊发表新闻、散文作品百余篇。
2026年5月8日
于泾阳龙泉路六号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