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11

第三章 丹凤朝阳 棣花飘香

李育善——守护丹江的笔耕者

      陕西人民出版社2006 年出版的 《李育善散文集》 ,  是李育善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 。书中收录了他发表在各类报刊的 110 多篇作品 。著名作家贾平凹在该散文集的序言中写道 :  "他所描写的生活 ,  我也熟悉 ,  每次读起来思绪就回到了家乡 。最让我叫好的是他的作品里充溢着 一股真情。现在报纸杂志多 ,  文章容易发表 ,  但许多文章一 眼能看出是为文而文 ,   缺少生命体验 ,  缺乏真情实感 。李育善的作品 ,  尤其写家乡的人和事的篇章 ,  篇篇沉甸甸的 ,完全是为了安置自己的灵魂 ,  我猜想他写后要么轻松要么更加寂寞 ,  就同一题材怕是无法再写一篇 。而从他的作品中也反证出他性情的忠厚和善良 。或许他算不上才华横溢的人 ,  作品也不华丽 ,  但他看似平实的文笔又很讲究 ,自成特点 。李育善的脱颖而出 ,  作为棣花人 ,  我欣喜不已 。棣花的山水养活过我们 ,  我们没别的能耐来回报 ,  那就一起用我们的笔来讴歌吧。"

      纵观《李育善散文集》 一书 ,  给读者印象最深的是如下几个方面:  一是对家乡的深深眷恋和热爱 。家乡美丽的自然风光 、风土人情 、风物传说 、亲情友情是他写作内容的 一大部分。在 《我的出生地》中 ,  苗沟的山是多彩的 、多情的 ,  深深地烙印着作家儿时的记忆 ,  甚至一朵花、一棵草 、一石一木都是奇形怪状 、五颜六色且充满情感的 。每一篇记人散文都充满了人生命运的跌宕起伏和人世间血肉感情的难以割舍。部分文章是用血泪写就的文字 ,  让人读得泪如雨下 、寸断肝肠 ,  那是他深深的痛 。二是有关乡镇干部和乡村工作的篇章非常出彩。《乡镇干部》 一文被 《新华文摘》 转载后 ,  引起文坛关注 。这篇散文打破了乡镇干部模式化的负面形象 ,  以清新 、昂扬 、阳光的笔触塑造出鲜活的人物形象 ,  在读者中引起了积极反响 。三是游记散文用一种新的视角 ,  带领读者一起感悟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 ,  耐人寻味。他对于自然的感悟 、人生的感悟 ,  给读者以很大启发 。四是在人物写作中 ,  他能精准捕捉人物的音容笑貌和精神状态 ,  并生动地展现出人物的惊奇之情 。如他写的 《听平凹先生说 "古经 " 》《高信老师一席话》《穆涛幽默二三事》,  都是很传神的文章;  他从细节处刻画的平凡人物形象 ,  读后令人十分难忘。

      他在《李育善散文集》 后记中写道:  "读书和写作是我工作之余的一个爱好 ,  和别人做喜欢的事情一样。 我是一个笨人 , 小时候书读得不多 ,  工作以后 ,  觉得干啥都很吃力 , 于是下决心多读多写 。偶尔还给报纸杂志投稿 ,  没发表也没收到退稿通知 ,  心里灰灰的 , 却总有希望的火苗在燃着 。20 世纪 90年代初 ,  有一篇  ' 小豆腐块 '  在地方报纸发表了 ,  我兴奋得两天两夜没合眼 。从此 , 写作来劲了 , 文章变成了铅字 , 劲头就更足了 。人过了四十 , 经历的事情多了 , 或顺畅或坎坷 ,  感情也复杂了许多 。这时写的东西多是人生感悟 生命体验 , 是一些真情实感 。写家乡的人和事 , 写工作中的感触 , 写同事的开心和辛酸 , 特别是社会最底层人们的喜怒哀乐 , 还有已去亲人的影子 , 常常撞得灵魂不得安生 。工作的繁杂和操心 , 在休息中就成了静心写作的动力 。这些东西写出来了 , 不见得都是好的 , 可就像给知己说了该说的话 , 踏实了 , 心也安了 。"

解读中国农村普适性的样本

      2011 年 ,  新华出版社出版了李育善的第二本散文集 《山里的事》 。著名作家贾平凹和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敬泽为这本书作了序 。贾平凹两次为 一个作家作序 ,  这在他的写作生涯中是很少见的 。究其原因 ,  一是他盼望家乡多出人才 ,  二是他对李育善创作的看重和肯定 。贾平凹在序中写道 :   "在他的第一本书里 ,  相当多的文章可以看出他有文学的潜质 ,  也明显看出他那时还处于对自己的记忆 、所见所闻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进行一种真挚朴素的描述 ,  虽生活气息浓烈 , 清新可人 , 境界却不够高 。但随着他对文学的深入理解 ,  不断实践 ,  其作品慢慢发生着改变 ,  这本书中的每篇文章仍然有生活味十足的描述 ,  情节生动 ,  细节丰富 , 文笔优美 ,  文字与文字的空间充盈了 一种气 ,膨胀而有张力 , 使作品有了浑然一体的质感 , 有了大气象 , 其中对社会、对生命、对人性多有独特的体悟 , 读后就多了嚼头和余味。  这就是他这本书的特点和价值所在 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 , 生活是极其重要的 ,  从生活出发写作 , 走的是一条缓慢的不断积累的路子 。在基层业务写作中 , 有的人当然学了许多哲学的历史的书 ,  也读了许多经典名著 ,  也有了时兴的思想和主义 ,就极力要在自己的写作中表现 ,  结果就易导致以观念来结构作品 ,  自以为深刻 ,  有了 一种所谓的精神 ,  可惜的是作品出现了 ' 两张皮 ' 现象 。只要你对于社会 、对于人生修养有了 自 己的看法 , 可以说有了内功 , 写作又都是落在生活中 。路子是愈行愈宽的 , 把那些浸泡了自己观念的素材拿来 , 将人将物将事写得特别饱满了 , 这些人、 物 、事必然就会承载更多的意义 。李育善当然是醒悟了这一点 。这本书明显比第一本书高出 一等 , 也让他明显在众多写作者中脱颖而出 。"

      另一位关注李育善写作的是中国作协副主席 、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敬泽 。他在序言 《儒生李育善的世界观》 中 , 主要说了以下几个观点 : 一是育善的文章里 , 时有善好的细节;  二是李育善是儒生;   三是育善最好的文章是写他的故乡商洛一带;  四是希望育善多写他的故乡 , 写出更好的作品 。

      细节可见一位作家写作的基本功 。在《山里的事》 中 ,  好的细节随处可见 。说李育善是儒生 ,  那是对他写作追求与写作思想的肯定 。李敬泽同时肯定了李育善的作品最好的是写故乡的文章 , 鲁迅是如此 , 莫言是如此 , 贾平凹也是如此 , 文学史上很多作家都是如此 。之所以关于故乡的文章写得最好 , 一是因为对故乡熟悉 , 二是对故乡看得清 、思考得透彻 , 透过社会现象看到了本质 。李敬泽在文章最后还肯定地说 :  "所以 , 对我来说 ,  育善的文章就成了理解中国农村更具普适性的样本。 "

      对于人物形象的细腻刻画和思想情感的准确把握 , 构成了生活与时代的深切画面 。对下层劳动人民情感的深切感悟与悲悯情怀 , 是读者认识乡土中国 、理解乡土中国的一个关键 。李育善不但具备准确刻画人物形象的基本功 ,  而且具有体悟 、理解和同情劳动人民的情怀 。这也是李敬泽先生所说的 "理解中国 "  的一大内涵。

      出版《山里的事》 的那年 , 也是作者的多事之年 。那一年 ,  父母亲相继离世带来的沉重打击 , 使李育善更深切地体验到人世间亲情的珍贵和人生的悲欢离合 。他在后记中写道:  "这本书出版 , 也算是给自己多事之年的一些安慰 , 还要说明一点 , 书中有些人是真名真姓 , 那些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 这样写 , 就像跟他们坐在一起说话一样 , 时刻都不想离开他们 。" 可见这本书的写作投入了作者极大的情感 ,  也是读者理解该书内容的一个关键切入点。

把书写扶贫视作一种担当

      李育善的第三本散文集《惊之后》 不仅收录了曾被《新华文摘》 转载的 《乡镇干部》 和《 一个村子的选举》 ,  也收录了他在扶贫期间写的一 些散文 ,  如《惊蛰之后》《担保支书》《过了霜降》《在皂河村过重阳》等 。可以说 ,  与扶贫有关的文章是这本书中的一大亮点 :《担保支书》最早刊发在《光明日报》 ,  后被全国多家报刊转载;《惊蛰之后》 在《美文》 杂志发表后 ,  被《散文选刊》选载 ,  亦引起读者广泛关注 。这本书之所以取名《惊蛰之后》 ,是取 " 惊蛰之后 ,  万物复苏 ,  春暖花开 "  之寓意 , 预示着全国脱贫攻坚工作将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  般稳步推进。当然 , 这也是作家  "站在陕南商洛山地的河村来看并实践中国式的脱贫攻坚 " ,  既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和当代性 ,  也对今天的乡村发展及农村生活有着重要启迪。

      作为一名公务员 ,  李育善响应国家号召 ,  背上被褥 ,  带上锅碗瓢盆 ,  驻村入户加入了扶贫大军 。他和全国的扶贫干部一样 , 摸清底 , 找对策 , 想方设法让贫困户早日脱贫。

      李育善对扶贫工作充满激情 。他深知党中央号召和部署全国脱贫攻坚工作的重大意义 , 以及脱贫攻坚对民生和社会未来发展的重大意义 。包扶工作期间 , 他发现每当贫困户有经济上的难处时 ,  村支书郑安魁总是出面担保贷款 。村人称郑安魁为  " 担保支书 " , 凤凰镇信用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也叫郑安魁是 "担保支书 " 。于是 ,  他经过走访 , 写出了散文《担保支书》 , 发表在《光明日报》 上 ,  后被《商洛日报》《商洛文化》等报刊转载 ,  有人看到后又写了评论 《郑安魁 :   中国当代农村的新人形象》 ,  刊发于 《三秦广播电视报》等 。郑安魁为村民担保贷款一事在社会上产生了积极影响 。在商洛 ,  郑安魁也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  是商洛脱贫攻坚战线上一张亮丽的  "名片" 。之后 ,李育善的一组写脱贫攻坚的文章 《惊蛰之后》 《过了霜降》 《在皂河村过重阳》 相继问世。《惊蛰之后》也因反映社会热点 、题材重大、  内蕴丰厚 、接地气而受到读者关注。

      其实 ,  李育善的第一部散文集里就收录了 一组关注扶贫的文章 ,  如《民事纠纷》《到扶贫点上去》《在农村收税的日子》《干啥的操啥心《救火《农民最好满足》 等;  他的第二本散文集里同样有关注扶贫的文章 ,  如《冬日里去种地膜洋芋》《烈日下我和一群男女在修地》《那一夜 ,  我和一群男女吃方便面》《副书记的高兴》《村上干部》《群众又  "上访"  了》《农民的感恩》等 。这些反映扶贫的文章被发表在 《人民 日报》《文汇报》《陕西日报》《散文》《延河》《北京文学》《作家》等报刊上 ,  构成他笔下新时代农村的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李育善15岁时考入一所师范学校 ,  17 岁去乡村中学教书 。这所乡村中学是由寺庙改建的 。李育善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多年 ,  其间利用业余时间勤奋读书 ,  考入了一所大学 。毕业后 ,  他是先给领导当秘书 ,   白天跟着领导检查工作 ,  开现场会 ,  寻  "致富能人" ,   找  " 养羊能手" ,  抓  " 天麻革命" ,  普及木耳、香菇和药材种植等 ,  晚上给领导写讲话稿或写材料 ,  去趟洗手间也需跑着走。后来 ,  组织派他去一 乡镇工作 。他叫了 一辆农用三轮车 , 也就是被当地人叫  "骆驼祥子 "  的车 ,  把被褥碗筷 、一些书 、两箱方便面一起拉去工作的地方。

      山里的老乡很  "调皮" ,  给乡镇工作的总结是  "催粮要款 ,  刮宫引产" , "久经(酒精) 考验的 , 把路跑断的 " , " 家家户户要致富 ,  多生孩子少栽树" ,  "狗咬汽车 , 不懂科学 " 。李育善就是在那样的环境氛围中开始了思考 , 一边接纳群众的戏说 ,  一边做群众的工作 。他总在思考 , 用什么办法消除群众的不满情绪 。经过不断摸索 ,  李育善总结出 一套经验 , 那就是只有深入群众 , 把他们当父母 、当兄弟姐妹 , 实实在在帮他们脱贫致富 ,  过上好日子 , 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 才能改变群众对基层干部的看法 。也正是从那时起 , 他深刻地认识到时下农民的所思所想 , 他决定用自己手中的笔 ,  记录下那些在脱贫过程中的人和事 ,  从中找出 一些在当下中国有着典型意义的事 ,  写出来公布于众 ,  给农村工作者提供一个参考 , 为脱贫攻坚贡献自己的力量。

      作为一名扶贫干部 ,  他的心思全是如何用好国家的扶贫政策 ,  采取何种措施让那些贫困户走上致富路 。2015 年重阳节 ,  他和十几位同事一块带上米 、面 、油 、食品 、被褥 、棉衣等慰问品 ,  到包扶的皂河村去看望 80 岁以上的老人 , 并带上慰问金 ,   专门到 92 岁 、93 岁 、95 岁 的三位老人家里去看望 ,  询问并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实际困难 。他还常和镇上 、村上干部商量脱贫项目 ,  获取信息 ,   相互支持配合 ,  积极探索如何做好脱贫攻坚工作。他从单位办公经费里挤出了 8 万元 ,  为村上修建了便民大厅 ,  解决了村上的办公问题;   他还出面联系 , 争取市上和县里的资金 , 拓宽并硬化了通村路 , 修通了通组路 , 重修了村上的两座危桥。在包村扶贫过程中 , 看到困难户 ,  李育善常常自掏腰包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许多贫困户在他的帮助下 ,  走上了不同的致富路。

探究一条河流的文化脉络

      2019 年 ,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出版了李育善的长篇非虚构散文集《走过丹江》 ,  这是他创作路上的 一个重要里程碑 。新作一经出版 ,   即在社会上和读者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声名的扩大 ,  李育善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写作探索之后 ,  写什么已经成为他的困惑 ,  如何寻找突破 ,  谋求创新 ,  成为他写作上的一个难点 。如果再写出 一般性泛泛的文章 ,  那不是他的写作初衷 ,  读者也不答应 。所以 ,  他要找到新的突破点 。那时 , 《光明日报》发表了 一篇写作丹江水源保护的文章 《商洛:  一江清水送北京》。看到此文后 ,  李育善眼前一亮 。他跑到北京拜访该报文艺部主任韩小蕙 ,  才知道丹江这条商洛人的母亲河在外界并不为人所知 ,  也明白了  "南水北调 "  中线工程水资源涵养地的主要区域之一就是家乡的丹江流域 。明白了这些 ,  他便决定写写丹江 。经过一段时间的构思 ,  李育善写丹江的思路已经成熟 。他用了三年时间走访、调研 ,   写就了 《走过丹江》 。

      书一出版 ,  贾平凹兴奋地说 ,   "这是李育善版的  ' 丹江 ' " 。 因为丹江孕育了许多商洛本土作家 ,  但大家都很少单独地写丹江 ,  李育善可以说是捷足先登 ,  这对他本人和商洛文学界来说 ,  都是一个超越式的突破。

      在经历了写什么之后 ,  怎么写又成为李育善需面临的一大写作课题 。创作《走过丹江》 过程中 ,  他吃过的苦 、受过的累 、所做的思考 ,  只有自己知道 。当然 ,  这一过程中也有很多逸闻趣事 。在怎样写这一点上 ,  他基本上做到了写实 ,  忠实于生活 ,  忠实于采访时的自然场景 、人物与时空 ,  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感受。

       具体来说 ,  他把握住了以下这几条主线 ,  构筑着作品的四梁八柱 ,  支撑着作品的大厦 。一是写丹江这条河流在历史时空中的兴衰变化 ,  潮起潮落 。丹江两岸有过 "  ' 清明上河图 '  式的繁复 "  ,  也经历了信息化时代  ( 高铁与探月工程背景下) 的沉寂与无奈 ,  又在  "南水北调 "  工程之后迎来重要转变 。他把这条河流写得有血有肉 、有性格 、有鲜活的生命力 。二是他写这条河流两岸生活着的人民 ,   写他们的经历 、他们的乐观与勤劳 、他们的悲悯与苦难 ,  写他们在这条河流的滋养下所创造的历史与文化 、辉煌与成就 ,   也写他们的生存与生活现状 ,  他们的民族性格与心路历程 。也就是一些评论家和学者所说的  "河与人的交织 " 。在这个板块的写作中 ,  他又把握住了两个点 ,  一个是媒体经常报道的 一些先进人物和典型 ,  如刘西有 、张淑珍 、黄华忻 、朱伯勋 、王世珍 、张甲等 。这些有突出贡献的公众人物 ,  是普通人群中涌现出的杰出代表 。他们的创造和对社会的贡献 ,  既体现了这条河流对他们的滋养 ,  也是他们对河流 、 自然和历史的回报 。另一个是写名不见经传的平凡人物 ,  写他们的人生以及命运的坎坷 ,  如船老大程端阳 ,   移栽迷迭香的闵钢娃 、华忠畅等人 ,  更具有文学价值 。李育善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  他深入河流拐弯处的人家、岩石旁大树下的人家、  竹林边上的人家 ,  写他们的喜怒哀乐 ,  写他们眼中的月朗星稀 ,  也写他们为了生活出没于黑夜 。这些描写体现了他作为 一个作家对普通人的悲悯情怀 。当然 ,  他也写这条河流的包容性 ,  如对这条河边十多个少数民族生存的描写 ,   以及对两个日本女人在这里生存生活的命运描写 ,  也同样令人唏嘘和感叹。作品还关注到了二龙山水库库区人民及移民的艰难生存。

     《走过丹江》 总体给人的感觉是注重整体 ,  注重精神 。各部分综合起来 ,  呈现大的气象 ,  视野开阔 ,   内蕴丰厚 ,   气韵相通连贯 ,  体现着时代的精神与气象 。可以说 , 《走过丹江》 是一 曲很好的交响乐 ,  有沉稳 、 昂扬 、有力 、恢宏的气势 ,  做到了精 、气 、神的统一与和谐 。作品由散点透视到整体呈现 ,  体现了丹江的丰富性 , 以及各元素间相互观照 、 回望的关联 ,  让读者既有 "横看成岭侧成峰 "  的感觉 ,  又有  " 不识庐山真面 目 ,   只缘身在此山中 "  的感慨 ,  还有  "会当凌绝顶 ,  一览众山小 "  的顿悟 。所以 ,  《走过丹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书写河流的作品 。

     文学批评家孟繁华说 :  "李育善的《走过丹江》 ,  既是观澜之作 ,  也是见微知著之作 。他书写了丹江的前世今生和两岸的风物风情 ,  更借助丹江书写了两岸人民创造的丹江史。他写了丹江人 ,  那是丹江魂。"

     文学评论家谢有顺说 :  "李育善的《走过丹江》 ,  有调查 ,  亦有思考 ,  有实证 ,  更有情怀 。历史与现实 ,  风物与人物交织在一起 ,  既写了 一条江的柔美与沧桑 ,  也讲出了江水与人心的深沉对话 。用脚丈量过 、用心体悟过的丹江 ,  已经成为李育善写作中新的精神地标。"

     2023 年 10 月 ,   李育善的 《走过丹江》 荣获第六届  "柳青文学奖 " 。这是继散文集《山里的事》 获得第三届  " 柳青文学奖  · 新人奖 "  之后 ,  他的作品的又一次获奖 。我们期待他创作出更多的好作品 。

       李育善 , 笔名雨善 , 商洛市丹凤县人 , 中 国作家协会会员，研究 生学历 , 中共党员 , 政府公务员 。入选  " 陕西百名优秀中青年作家艺术家资助计划 " 。自 20 世纪 90 年代开始文学创作 ,   先后在 《人民 日 报》《光明  日 报》《文汇报》《美文》《延河》《 十月 》《散文》等报刊发表小说 、散文等数百篇 ,  散文《 乡镇于部 》《 一 个村子的选举》 先后被 《新华文摘 》等刊选载 。《李育善散文集》 于 2006 年 5 月  由陕西人民 出版社出版 。散文集《 山里的事》  于 201 1年 12 月 由新华出版社出版 。散文集 《惊蛰之后》 于 2017 年 9 月 由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出版 。《走过丹江》 于 2019 年 10 月 由 陕西师范大学 出版社出版 。他获得各类文学奖项 10 多个 。其中 , 《 山里的事》 ( 散文集 )  获得第三届柳青文学散文集新人奖 ,  《永远十岁 的儿子》  获 2006 年首届真情人生全国纪实散文征文二等奖 , 《我的  " 精神家园 "  》获 2006 年 《文汇报》  笔会二等奖 , 《寒风里的拥抱》 获 2007 年陕西新闻奖副刊散文二等奖 ,   长篇散文 《走过丹江》 荣获陕西省  " 柳青文学奖 " 、首届商洛市文学艺术一等奖。（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王 良，陕西商洛市商州区人，毕业于西北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高级职称，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协、评协、书协、音协会员，曾为全国文代会代表，陕西省文联委员、陕西省作代会代表，商洛市人大代表、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市政协常委等。

      作者简介：李虎山，陕西商洛市洛南县人，中国作协会员、陕西作协会员、商洛市写作学会名誉副会长、西安市新城区作协理事。陕西省名人协会副秘书长、陕西省孝老爱幼道德公益协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