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祭母词》
作者-孝男文君
——慈母于2012年5月15日病逝,是年享阳70有5,赶明儿又到母亲节,上香祭娘,袅袅清烟,缭绕厅堂。望着娘亲遗像,泪如泉涌。写此祭文,以缅怀慈母恩泽。
喊一声娘,娘挂中堂。
吾娘焉在,已故数载。
五月十五,吾娘千古。
燃香祭娘,泪洒厅堂。
吸娘乳汁,受娘恩泽。
万物世间,娘驻心田。
吾娘聪慧,十八成对。
生我弟兄,倾注良忠。
吾幼丧父,吾娘无助。
撕心裂肺,孤枕淹泪。
二十有七,守寡如期。
携我兄弟,不离不弃。
千般凄苦,万般孤独。
含辛自强,盖世流芳。
吾娘心宽,众人喜欢。
刚强不阿,处事适可。
吾娘为姐,家中圣杰。
恩及姊妹,从不言累。
吾娘上善,乡邻称赞。
助人为乐,如泣如歌。
吾娘洪恩,日月首肯。
今慰吾娘,子孙安康!
字字皆血泪 句句念亲恩
——《祭母词》深情赏析
明日又至母亲节,孝男文君立于母亲遗像前,燃香默祷,泪湿衣襟,以一首质朴无华、赤诚滚烫的四言《祭母词》,遥寄对逝去十四载慈母的无尽哀思。这首诗没有辞藻的堆砌,没有格律的雕琢,只用最直白的四言句式、最真切的肺腑之言,将十四年未曾消减的思念、半生难忘的养育深恩、孤苦持家的慈母形象,一字一句刻写在纸上,每一字都浸着泪水,每一句都藏着深情,读来字字锥心,句句动容。
开篇四句,便是直击人心的悲恸呐喊,瞬间将读者拉入祭母的现场。“喊一声娘,娘挂中堂。吾娘焉在,已故数载。”不过十六字,却道尽了阴阳相隔的无尽悲凉。一声“娘”,是儿女刻入骨髓的呼唤,是脱口而出的本能,可应声的人早已不在,唯有慈容静静悬挂于中堂之上。明明朝夕相对,却天人永隔,明明思念入骨,却再无相拥之时,一句“吾娘焉在”,藏着多少无人回应的呼唤,多少午夜梦回的怅惘。“已故数载”轻描淡写,却道破时光的无情——十四个春秋流转,草木枯荣,母亲的离去,从未因岁月流逝而变得模糊,反而在每一个思念的瞬间,愈发清晰刻骨。
“五月十五,吾娘千古。燃香祭娘,泪洒厅堂。”诗人精准定格祭母的瞬间,点明母亲离世的日子,也写尽当下的悲戚。2012年5月15日,是慈母驾鹤西去的日子,这个日期被儿子永远铭记,每一年的这一天,每一个念起母亲的节日,都是心口难愈的伤疤。母亲节本是感恩母亲、承欢膝下的温暖日子,于文君而言,却只剩燃香祭拜、泪洒厅堂的孤寂。袅袅香烟升腾,是对母亲的遥遥祈愿,簌簌泪水滑落,是藏不住的思念与心酸,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最真实的悲痛,朴素却极具力量,瞬间击中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诗文继而笔锋一转,从当下的悲恸回溯至半生的养育之恩,“吸娘乳汁,受娘恩泽。万物世间,娘驻心田。”人这一生,最初的温暖来自母亲的怀抱,最初的滋养来自母亲的乳汁,这份从生命伊始便倾注的恩泽,是世间任何情感都无法替代的。世间万物万千,繁华落尽,世事变迁,唯有母亲的恩情,永远扎根在儿女心底,不曾褪色,不曾动摇。这四句,是儿女对母恩最本真的认知,也是刻入血脉的感恩,平凡的话语里,藏着“娘恩大于天”的赤诚初心。
最令人动容、最显母亲风骨的,便是诗人追忆母亲半生孤苦、坚韧持家的篇章。“吾幼丧父,吾娘无助。撕心裂肺,孤枕淹泪。二十有七,守寡如期。携我兄弟,不离不弃。”寥寥数语,便勾勒出母亲一生的坎坷与不易。父亲早逝,二十七岁的母亲正值芳华,却骤然遭遇丧夫之痛,陷入无边的无助与绝望。撕心裂肺的悲痛,无人诉说的委屈,只能在深夜孤枕之上,默默以泪洗面。这份苦楚,是常人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可这位平凡的母亲,没有被苦难打倒,没有抛下年幼的孩子,而是以柔弱之躯,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携我兄弟,不离不弃”八个字,重若千钧。
这一路的艰辛,诗人用“千般凄苦,万般孤独。含辛自强,盖世流芳”尽数道尽。一个年轻寡妇,在世间独自拉扯孩子,要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要承受旁人的闲言碎语,要扛住无数个艰难的日夜,其中的凄苦与孤独,岂是“千般”“万般”所能概括?可母亲从未抱怨,从未退缩,以一己之力含辛茹苦、自强自立,把孩子抚养成人,用一生的坚韧,活成了儿女心中最伟岸的榜样,这份风骨,足以流芳百世,让儿女永世敬仰。
诗文并未止步于母亲对小家的付出,更写尽了她的善良与宽厚,让慈母的形象愈发丰满立体。“吾娘聪慧,十八成对。生我弟兄,倾注良忠”,写母亲的聪慧贤淑,年少成家,便把全部的赤诚与心血倾注给家庭与孩子;“吾娘心宽,众人喜欢。刚强不阿,处事适可”,写母亲的性格,心胸宽广,为人谦和,性格刚强却不执拗,处事有度,深得身边人喜爱;“吾娘为姐,家中圣杰。恩及姊妹,从不言累”,写母亲身为长姐,扛起家庭责任,善待姊妹,默默付出,从无半句怨言;“吾娘上善,乡邻称赞。助人为乐,如泣如歌”,更写母亲心怀至善,热心助人,在乡邻之间留下满口赞誉,这份善良,如同歌谣一般,温润了岁月,感动了周遭。
从持家育儿到善待亲友,从坚韧自强到心怀善念,诗人用层层递进的笔触,把一位平凡却伟大的母亲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她是苦难中撑起一片天的顶梁柱,是温柔善良的家人,是心怀大爱的普通人,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生的坚守与付出,书写了最动人的母爱篇章。
诗文收尾,情感归于深沉的慰藉与永恒的祈愿,“吾娘洪恩,日月首肯。今慰吾娘,子孙安康!”母亲的恩情,如日月般厚重,如天地般宽广,连日月都为之见证,为之动容。如今儿女已长大成人,子孙安稳康健,这是母亲一生最大的心愿,也是如今儿女能告慰母亲的最好消息。十四载的思念,万千句的悲啼,最终都化作一句“子孙安康”,没有更多的奢求,只愿母亲在九泉之下,能放下牵挂,安然长眠。这是儿女对母亲最温柔的告慰,也是母爱跨越生死、绵延后世的最好见证。
整首《祭母词》,以四言成篇,质朴如话,却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句句源于真心。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处处是深情;没有繁复的修辞,却句句有力量。它是孝男文君在母亲节写给母亲的一封家书,是跨越十四年阴阳的深情告白,更是对天下母爱最赤诚的礼赞。
所谓至情,本就无需雕琢,最朴素的语言,往往藏着最浓烈的情感。这首诗里,有思念,有感恩,有敬佩,有告慰,更有一个儿子对母亲永生永世的眷恋。读罢此诗,方才懂得:母爱从不会因生命的逝去而消散,母亲的音容与恩泽,会永远留在儿女心间,在每一个思念的日子里,熠熠生辉,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