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榴花照眼明
—— 《雁南飞——我的南繁之缘》出版答谢座谈会侧记
文 / 任克勤
五月榴花照眼明,
枝间时见子初成。
高朋雅士童华聚,
文学赋能催锦程。
二零二六年五月七日,注定是个好日子——女儿的生日,我的新书面世。广州的暮春依旧温润,晴空如洗,体感舒爽。我不禁想起女儿四岁生日那天,我们带她去南昌八一广场选书作礼物,她对营业员脆生生地说:“我爸爸早都写了书了。”
按照事先约定,上午十点到十点半,嘉宾们陆续抵达羊城同创会印刷大楼十层的童华投资公司。公司居中而设,主厅不大,却通透敞亮。阳光穿过澄净的玻璃幕墙,将厅堂切割成一幅明暗交织的光影画。新书油墨特有的、略带清苦的芬芳,如一层看不见的香雾,静静弥漫开来。
李艳明董事长——熟识的人更爱唤她一声“李总”——站在厅中。她五十出头,身板笔挺,面色微红,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位走进来的人。
“欢迎你们!”她的声音清亮,“先喝茶,也可以试试文创作品!”
李爱群社长第一个到。我和剑文随后也到了。座谈会台子已摆得齐整:铭牌、水杯、小果品。我和剑文将签好名的书一一对名放好。暖阳透过落地窗洒满厅堂,新书墨香淡淡氤氲,往来宾客含笑寒暄,握手言欢。
八年前,断然想不到自己会置身这样的场景。那时我是一所民办高校的校长,退休后偶然撞进了文人的队伍。没想到,这一跟,就是七八年。
初夏的羊城,时光柔软而明亮。这并非一次简单的书籍推介,而是一场以文字为经、以岁月为纬,精心编织的时光回溯与精神朝圣。
“校长,您好!”一声声招呼打断思绪。人陆续到齐,共十六位。江冰教授是主宾,我陪他笑着入座。
显示屏亮起会标:“《雁南飞——我的南繁之缘》出版答谢座谈会”。我先一一介绍出席嘉宾。我的介绍并非简单的职务罗列,而是一段段精炼的“人物速写”——或点出其代表作的神韵,或回顾相交趣事,或赞扬其在某个领域的执着坚守。轻松的笑声与掌声中,敬意流动,情谊升温。
李艳明董事长首先致辞。她目光中既有企业家的干练,更有文化人的真诚。她介绍了童华投资公司的创业历程与发展概况,并打出一句诗,令人眼前一亮: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五月榴花照眼明”出自唐代诗人韩愈的七绝《榴花》。用作座谈会标题,既应了五月的时令,又暗合“群贤毕至、高朋满座”的热烈气氛。我应邀续对三四句:高朋雅士童华聚,文学赋能催锦程。大家一致说好。
我致答谢辞,谈到写作的初衷:那段岁月太厚重了,厚重到我退休多年,依然夜夜梦回。我感到一种责任,一种必须为那段历史、为那群沉默的奉献者留下些文字的责任。我不是专业作家,但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八年前退休,百无聊赖,是文学拯救了我。我不会停笔,下一部已在写作中。
我深情忆起当年南繁的岁月,吟诵了一首七律:
《忆南繁》
制种杂优赴海南,陵水长城助南繁。
同披朝雾田间去,共沐夕晖笑语还。
问暖嘘寒锅里热,促膝握手街边谈。
经年往事浓情意,梦里常思桐海湾。
吟罢,往事涌上心头,感慨万千。
随后,我向各位嘉宾赠予亲笔签名的新书。来宾们满面喜悦,翻开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页浏览起来。
出席座谈会的嘉宾有:
广州岭南文化研究会会长、广东省文化学会副会长、广东秦牧创作研究会副会长、广东财经大学教授江冰;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网络文学创作委员会副主任、海珠区作协副主席、“中国好书”《粤食记》作者、著名网络作家聂怡颖(笔名三生三笑);
诗人、女企业家、三八红旗手李艳明董事长;
广东省老子文化学会会长、广东省直属机关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社会主义学院原副院长、华立职业学院原党委书记、教授、学者诗人林伟健;
广州现代信息工程学院党委书记、教育厅督导专员朱灿焕;
诗词作家、书法爱好者、常德市中院原纪检组长、国刊《诗词之友》编委李爱群;
作家、全国散文大奖获得者、60万字长篇小说《莽王》作者吴耕渔董事长;
尔雅文化出版社总编杨阿敏;
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百万字长篇小说《海蓝》作者、星空诗社社长瑞雪;
中国作协会员、广州市作家协会常务副秘书长、增城区作协副主席涂燕娜;
广东省作协会员、湘粤诗社副社长、湘粤诗社穗饶工作站站长张志和;
番禺区文联原副主席张志明;
广州市作协会员、海珠区作协副秘书长曾婉华;
广州公安诗人沈剑文。
东道主李艳明女士热忱致辞,以专题短片诠释企业担当与文化情怀,尽显企业家的格局与人文温度。尔雅文化出版社杨阿敏总编发言,讲述本书编审、出版历程,赞誉作品兼具时代厚度、人文温度与情感深度,既是个人心路回忆录,也是南繁岁月纪实,更是家国情怀赞歌。
江冰教授深度评析著作,精准阐释《雁南飞——我的南繁之缘》以个人南繁履历映照时代变迁、以质朴笔墨承载家国大义的文学价值,盛赞作品为岭南纪实文学增添了厚重篇章,并强调本书对南繁经历的记述,具有历史价值。江教授的评析,立论精辟,引人共鸣。
聂怡颖(笔名“三生三笑”)发言时,先笑称自己平日“键盘上策马江湖”,写的多是网络小说,但读《雁南飞》让她头一回觉得——真实,才是最动人的“设定”。她说:“任院长笔下的南繁岁月,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却让我几次湿了眼眶。那些育种人在烈日下的重复劳作,那些深夜灯下的育种记录,那种‘把论文写在大地上’的朴素坚守,比任何奇幻设定都更有震撼力。”她特别提到,过春节流泪写家书,许多细节如果不是心里真正装着那些人,不可能写得出来”。她感慨,《雁南飞》为网络文学写作者提供了一面镜子:无论什么题材、什么载体,文学的根必须扎进生活的土壤,扎得越深,枝叶才能越茂盛。这番真诚感言,引发了在场写作者的深深共鸣。
林伟健教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容可掬缓缓开口。林教授说,克勤院长是他多年的老朋友,退休后华丽转身扎进文学,这股劲头让他佩服。“很多人退休后含饴弄孙,或者打牌钓鱼,克勤却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用笔把那些快要被遗忘的岁月一个字一个字拽回来。”他话锋一转,动情地说:“南繁是什么?是为中国饭碗育种的默默长征。克勤写南繁,不只是写自己的青春,更是为那整整一代农业奉献者立传。这种从个人命运切入家国情怀的写法,举重若轻。”他尤其赞赏书中那些看似琐碎的日常:田头的大蚂蝗、夜半的打蚊子、台风天抢收稻种……“正是这些‘小’,托起了那个‘大’。克勤做到了。”随后,伟健兄送给我两幅亲笔书写的书法作品,一草一隶,内容正是我正在创作的长篇小说书名——《生命之光》。他解释:“退休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生命之光的起点。希望克勤把这束光继续写下去。”我双手接过,心头一热。
朱灿焕书记作为教育系统的代表,发言恳切而有力。他说自己读完了《雁南飞》,读到育种人为了一个优良品种在海岛上一待就是十年二十年,孩子出生不在身边,父母生病不能照顾,“我的眼眶湿了”。他环视在座各位,声音沉下来:“我们常说‘端牢中国饭碗’,这句话背后,是一群人用青春、健康乃至家庭幸福换来的。仼校长的书,把这句话写活了,写疼了。这是最生动的国情教材,也是最好的奋斗精神读本。教育系统的同仁都该读一读,让我们的学生知道——饭碗是怎么端稳的。”他最后说:“校长,您这笔,比教鞭更有力量。”
李爱群社长将三幅书法作品缓缓展开,满室墨香。第一幅“雁南飞”三个大字,行书带隶意,横画舒展如雁翼展翅,竖笔挺拔如南繁田埂上的稻秆,“飞”字末笔轻盈上扬,似雁阵消失在云端。第二幅“天道酬勤”四字,沉稳敦厚,力透纸背。他说:“任院长笔名‘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是他为人为文的写照。”第三幅书七律“南繁精神”,朴拙苍劲,字字如刻。他当场朗诵了自己创作的两首诗:七律《咏任克勤先生》——“知青岁月岂平凡,制种南繁谷浪妍。警校卌八桃李育,著作数百锦章绵。卸戈舞笔文学梦,挥汗摘杯诗苑田。天道酬勤人自美,夕阳红透晚霞斓。”七绝《〈雁南飞〉发行答谢活动咏》——“大雁腾飞居海疆,南繁育种补民粮。丹心绘织金禾涌,一部新书润众肠。”他环顾众人,声音朗朗:“书中处处见真——真事、真情、真性情。这不是坐在书斋里编出来的,是田埂上一脚泥一脚水走出来的。”我双手接过三幅墨宝,深深鞠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吴耕渔董事长声音浑厚有力。他结合自身长篇历史文学《莽王》创作经历,对未来文学生态进行展望,指出严肃文学、网络文学、大众文学在AI时代必将归结于真情实感,吴耕渔还结合侨界文学创作实践,现场分享文学创作心得。他指出,未来文学贵在以真实立骨、以真情润心、以质朴铸魂。吴耕渔同时表示,任克勤教授以“雁南飞”为精神意象,笔下不仅是跨越琼州海峡的南繁征程,更是一代科研人扎根南国、默默耕耘、守护粮安的家国初心,摆脱“伤痕”文学,具备一定程度的史料价值。《雁南飞——我的南繁之缘》文字沉实厚重、情感发自肺腑,跳出个人回忆录的狭小格局,升华为记录时代、镌刻精神、致敬奉献的文学范本。吴耕渔认为,侨界作家当以此为楷模,扎根侨乡沃土,聚焦时代现实,书写侨界心声,传承家国情怀,让作品兼具生活质感、思想深度与人文温度,助力岭南文学与侨界文学再攀新高。
瑞雪社长是位温婉的女作家,说话轻声细语,却句句落在心坎上。她说自己多年前就认识任院长,知道他当过校长,破过案,写过论文,但没想到他退休后能写出这样一部真诚之作。“任院长做人做事,就一个字——真。他对人真,对事真,对文字也真。书里那些细节:田埂上的露水、育种人眼里的血丝、半夜起来赶大老鼠……如果不是真正心疼过那些人,根本写不出来。”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写《海蓝》的时候,一直在想什么叫‘真情实感’。读完《雁南飞》,我找到了答案——真情实感不是形容词,是一个又一个能让人喉咙发紧的画面。感谢任院长给我上了一课。”
涂燕娜是广州文坛年轻一代的翘楚,她坐在瑞雪旁边,翻着书页,不时点头。轮到她发言时,她先笑问:“在座有没有人知道‘南繁’这个词?说实话,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她认真地说,“这也是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它打开了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世界。原来在广州往南几百公里的海岛上,几十年来一直在做着如此艰苦而伟大的工作。这是广州文学的盲区,也是《雁南飞》独一无二的贡献。”她认为这本书拓宽了广州文学的题材边界,打破都市书写、打工文学、岭南风物的惯常框架,为中国饭碗背后的无名英雄留下了文学档案。“这样的书,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我希望更多年轻作者能读到,知道写作还可以抵达这样的土地和人群。”
曾婉华作为海珠区作协副秘书长,发言带着温润的书卷气。她说自己读完《雁南飞》,最深的感受是“克制”。“很多回忆录容易陷入两种陷阱:要么沉溺于苦难,要么过度煽情。任院长没有。他把那些艰苦写得平平淡淡,反而让人更难受——因为你知道那不是艺术夸张,那就是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她举了一个书中细节:育种队员收到家信,有人躲在蚊帐里哭,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就下田。“任院长就写到这里,不评价,不抒情。但这种留白,比任何议论都重。这是散文的最高境界——大巧若拙。”她说完,冲我微微一笑,我点头致谢。
张志和是湘粤诗社副社长,他以诗家的视角谈这本书。他说早就读完整本书的初稿,感觉像读一首长长的叙事诗。“诗讲究意象,这本书里意象太多了:雁阵、稻浪、月光下的试验田、台风过后的倒伏……每个意象都承载着情感。”他随口吟出书中一首七律。这就是诗的语言。任院长不是诗人出身,但文字里有诗的筋骨。”他承诺回去后要在诗社组织一次专题分享,让更多诗友从《雁南飞》中汲取素材和灵感。
张志明是从番禺区文联副主席岗位退下来的,性格爽朗。他发言不长,但透着过来人的通透:“克勤兄这本书,我读出了两个字——‘值得’。那些年的苦,值得;退休后拿起笔,值得;今天咱们坐在这里,也值得。”他话锋一转,笑道:“文字说完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歌名叫《小白杨》,也是讲坚守的,和南繁精神一个调性。”众人笑着鼓掌。
沈剑文作为公安诗人,平时话不多,但这次专门准备了一段话。他举起手中的新书,说:“我和任院长认识多年,我是他几十年的学生,知道他当过知青、搞过南繁、侦查学专家,一生从事警察教育。我一直以为他最精彩的是警校岁月。读完这本书才知道,南繁那七年,是他生命的底色。”他翻开书念了一段关于台风天抢收稻种的描写,念得很有节奏感,仿佛能听到风雨声。“这种在极端环境下毫不退缩的劲头,我们叫‘硬骨头’。任院长的骨头,一直硬到现在。这本书就是他硬骨头里开出的花。”他的发言简短有力,赢得一片掌声。
在座诸君一一倾吐心声,不知不觉已过正午。窗外的阳光从东侧移到了西侧,光影在厅堂里缓缓游走,新书的墨香仍淡淡地浮在空气里。我环顾四周,每一张面孔都那么亲切——有的相识三十年,有的见面时间不长,却因一本《雁南飞》坐到了同一张桌子旁。大家合影留念,记下这永恒的美好。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众人移步附近餐厅,共进答谢午餐。我先举三杯致谢。李总说她也在筹划第二本书了。杨总说出版社愿意为大家提供服务。席间,志明引吭高歌一曲《小白杨》,赢得热烈掌声。
我将《满江红·〈雁南飞〉新书面世座谈会谢诸友》吟诵出来:
雁写长空,南繁路、几番风雪。
凝望处、冰心一片,文脉难绝。
只为苍生粮满碗,何辞陌上霜凝铁。
看今朝、一卷记春秋,肝肠热。
高朋座,辉映月。
名家聚,星光列。
更锦花添彩,满堂欢悦。
且把艰辛编作史,端牢中国盘中粟。
谢诸君、共此话南飞,情真切。
一纸新书,结缘一生知己。雁南飞,情绵长;南繁缘,岁月长。因文学而聚,彼此滋养。五月榴花照眼明,文学的路,通向远方,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