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都在默默塑造一个更好的你
很多人问:读书到底有什么用?它能帮我升职加薪吗?能帮我解决眼下的烦恼吗?能让我立刻变成更好的人吗?
都不能。
读书从来不是一颗速效救心丸。它是文火慢炖,是润物无声,是你当下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变化、几年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看世界的眼光,已经悄悄不同了。
就像人民日报那篇文章里说的:“读书是一场向内而行的滋养。”这句话说到了根本。向外求,求的是名利,是认可,是转瞬即逝的热闹;向内行,行的却是心性,是格局,是任凭外界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底气。
我认识一位在县城开早餐店的阿姨。她五十多岁,初中没毕业,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熬粥、炸油条,忙到上午十点才能歇一口气。这样一个看起来与“读书”毫无关系的人,却在四十岁那年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多忙,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雷打不动地读一个小时的书。
起初大家都不理解,包括她丈夫。“你一个炸油条的,看书有什么用?”
她不解释,只是坚持。
一开始读的是《读者》《意林》这类杂志,后来慢慢开始读《平凡的世界》《活着》《百年孤独》。她不追求读懂多少,只是觉得“那些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纸上,我一行一行看过去,心就不慌了”。
三年、五年、八年。
去年我回老家,专程去她的早餐店吃油条。我惊讶地发现,她变了。不是说外表,而是整个人的气质——那种面对任何琐碎和麻烦时的从容。有客人嫌油条不够脆,她笑着说“马上重炸一份,您稍坐”;有醉汉赖在店里不走,她也不急不恼,倒杯茶放在他面前,继续忙自己的;连她丈夫都说:“她现在比我稳多了,家里有什么事,她都能拿主意。”
我问她:“你还每天看书吗?”
她擦擦手:“看啊,不看不得劲儿。”
我又问:“你觉得看书到底给了你什么?”
她想了想,说了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以前我觉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老公不体贴,孩子不听话,客人刁钻,老天爷也不公平。后来读书读多了,慢慢发现——其实外面的世界没变,是我自己的心变了。就像那句话说的,‘人若没有高度,看到的都是问题;人若没有格局,看到的都是鸡毛蒜皮’。我现在遇到事,会先问自己一句:是我的高度不够,还是这事真的大到过不去?”
那一刻我看着她沾着面粉的手、微微佝偻的背影和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突然懂得了什么叫“你读过的每页书,都在默默塑造一个更好的你”。
在这个时代,人们太容易焦虑了。
焦虑工作不够好,焦虑收入不够高,焦虑孩子不够优秀,焦虑身材不够完美,焦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同龄人远远甩在后面。我们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往前跑,慌慌张张,气喘吁吁,跑到最后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出发。
可读书这件事,天生就是一种“反焦虑”的存在。
它慢。它不可能让你三天大变样。它更像是一种定力——当你翻开一本书,那些铅字不会催促你,不会拿你和别人比较,不会告诉你“来不及了”。它们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你一页一页地经过。
我曾在最焦虑的一段时期重读《论语》。读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心里突然松了一下。原来两千多年前就有人告诉你:不要担心别人不了解你,要担心的是你不了解这个世界、不了解你自己。读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忽然意识到,读书这件事本身就应该是快乐的,如果把它当作一种功利的手段,那就背离了读书的本意。
后来我又读王阳明。他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又说“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这话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我们总是拼命向外抓取,抓金钱、抓地位、抓别人的认可,可真正能让我们安宁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自己心里,只是读书帮我们把它唤醒了。
你读过的每一本书,都会在你心里留下一粒种子。有些种子很快就发芽了,有些要等很多年,还有些你可能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在某个关键时刻突然破土而出,给你一个答案、一股力量、一种选择。
这就是向内而行的意义——你无法选择你的出身,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要求环境来适应你。但是你可以读书。你可以通过读书,一点一点地拓宽自己的认知边界,一点一点地拔高自己的人生格局,一点一点地把那个曾经狭隘、愤怒、焦虑的自己,滋养成一个宽阔、平静、有力的人。
其实读书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接受自己的普通。
年轻时总觉得自己应该轰轰烈烈,应该出人头地,应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可后来读的书多了,见的世面多了,才慢慢明白: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而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本身就需要很高的智慧。
陶渊明读了很多书,他选择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他不觉得自己失败,因为“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苏轼读了很多书,他被贬黄州、惠州、儋州,换了别人早就崩溃了,他却写下“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他的底气从哪里来?从书里来,从他心里来。
你看,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从来不是矛盾的。行路是向外探索,读书是向内探索。向外走得再远,如果内心是空的,你看到的不过是风景照片;向内走得再深,如果从不迈出脚步,那也容易变成孤芳自赏。真正的成长,是两者结合——用行路来验证书中所得,用读书来照亮脚下的道路。
行文至此,窗外已经是黄昏。我合上电脑,走到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翻过很多遍的旧书——史铁生的《我与地坛》。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我用铅笔轻轻画下的一句:
“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局。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每次读到这段话,我都会安静很久。
我们在焦虑什么呢?我们在赶什么呢?死亡是必然的,所以活着本身,就是全部的意义。而读书,就是我们活着的时候,和那些最智慧、最温柔、最深刻的灵魂对话的方式。他们早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情感、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爱和困惑和愤怒和慈悲,都好好地躺在纸上,等着你去相遇。
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吗?
所以,不必慌张。你无法改变环境,但你可以改变自己。你无法改变过去,但你可以改变现在。你无法一夜之间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但你可以从今天开始,每天读几页书。哪怕只是十页,一年也是三千多页。三年、五年、十年,你读过的那些书会像地下水一样,沉默地、不动声色地滋养你的根脉,直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
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你有了高度,不再轻易被问题困住;你有了格局,不再为鸡毛蒜皮烦恼;你有了定力,能够在喧嚣中保持安静;你有了光芒,那种光芒不是刺眼的、炫耀的,而是温和的、持久的——就像一盏不灭的灯,在你心里亮着,让你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方向。
这就是“向内而行”的力量。这就是“每页书都在默默塑造一个更好的你”的真相。
不怕路长,只怕志短。不怕慢行,只怕停顿。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读,慢慢成为那个更好的自己。
【作者简介】
答作俊,男,当过兵,当过工人,原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已退休。自幼喜欢文学,先后在《湖北日报》《湖北法制报》《武汉法制报》《长江文艺》《长江日报》《今古传奇》《湖北青年》《当代老年》《溪水杂志》《关东文学》《江西作家》《赤子乡土诗人》,以及湖北省《黄冈日报》《咸宁日报》《鄂州日报》《当代文艺》网、湖北客户端等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系《赤子乡土诗人》杂志编辑部副主任,江西作家网理事会副主席,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鄂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中华诗词协会会员,湖北长缨诗社会员,武汉市樱花诗书画社会员,湖北鄂州市南浦诗词协会会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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