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的味道
王建平
母亲的身上,有一种渗入我骨髓的味道,岁月流转,始终萦绕心头,从未消散。
来苏尔,本是寻常消毒剂,用来抑菌除尘、洁净环境。于我而言,却是世间最清醇馨香的气息。不知从何时起,只要鼻尖触到来苏尔那缕清冽淡爽的气息,心底便莫名安宁,呼吸也变得温润舒畅。
儿时的我,总爱跑到母亲工作的肇东县妇幼保健站。那一方洁净的小院里,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常用来苏尔消杀走廊病房,空气中终日氤氲着淡淡的药香。母亲每日下班归家,衣襟发丝间,总萦绕着这清馨沁脾的味道,跨越流年,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里。
有句话说:没有无私忘我、甘于牺牲的母爱滋养,孩子的心灵终将沦为一片荒漠。 而我,从未尝过这份荒芜。母亲的一生,不仅把满腔柔情倾注于子女,更以亲手迎接一个个新生命降临为毕生荣光。她珍爱每一个稚嫩鲜活的小生命,恪守助产士的初心与职责。无论风霜雨雪、晨昏寒暑,亦或夜半三更、风雨交加,她总是随叫随到,倾尽热忱与担当,默默奉献,以此为安,以此为乐。
母亲,是世间最平凡也最伟大的“工种”。慈母的双手,盛满温柔与慈爱,她用双手撑起自家的烟火岁月,也为无数新生命敞开怀抱。人世间最温柔的字眼,是母亲;最动人、最治愈、最入心的称谓,是妈妈。
赋予我生命的,是母亲;为我启蒙人生的,是母亲;满心委屈、万般心事,最终安放与倾诉的归宿,还是母亲。倘若我是暗夜中跋涉千里的行者,只要心中装着母亲,便不惧前路漫漫,不畏夜色沉沉。
母爱,是一片浩瀚沧海,纵世间风起浪涌,我的心舟永远有岸可依;母爱,是一方包容天地,纵人生历经风雨雷霆,心底仍存仁厚、常怀宽容;母爱,是一幅淡雅山水,洗尽浮华雕琢,只剩纯粹的温柔与静好;母爱,是一曲悠长歌谣,在岁月长河里婉转低吟,生生不息;母爱,是一缕和煦春风,任世事变迁、岁月寒凉,总有一抹暖意拂面而来,温柔包裹我的岁岁年年。
母亲的爱,早已深深融入她毕生的事业。她善待每一个降临世间的孩童,看着他们如嫩葱般茁壮成长,那份由衷的欢喜与牵挂,旁人难以感同身受。她未必记得住每一个孩子的姓名,却始终珍藏着这份生命馈赠的美好,眉眼间尽是温润柔情。
母亲生性良善质朴,从未给过我丰厚的物质馈赠,却把最珍贵的精神风骨,悉数根植于我的生命底色。她循循善诱,教我自尊自爱、勤勉向上,教我坚守本心、笃行致远。常与我细数家世人情,以亲友邻里的贤良子弟为榜样,修身立德、砥砺前行,她的心底,永远燃着一盏刚强不息的生命火炬。
梅特林克曾说:世界上没有贫穷的母亲,世间唯一不染尘埃、纯粹无瑕的爱,便是母爱。
在母爱面前,我永远是被呵护的孩子,永远栖身于安稳的幸福里。每每念及母亲,心底总会泛起绵长的思念与隐隐的眷恋。我始终愿意相信,科学探索中的多层宇宙真实存在。肉身的生命终有尽头,但意识不会湮灭,会奔赴另一场时空的旅程。兰萨的多层宇宙观,既得到普朗克太空望远镜数据佐证,亦被众多科学家认同:世间本有无数膨胀衍生的时空维度,同属宇宙本源。当肉身生命停息,躯体元素归于沉寂,人的意识讯息却依旧自由流转,这便是超越肉体的量子讯息,亦是世人所说的灵魂。肉身承载意识,恰似卫星接收讯号;纵使脱离尘世载体,意识依旧独立存在,游离于时空之外,拥有量子般跨越维度的特质。从量子物理视角足以印证:死亡不过是意识幻化的幻象,生命从未真正消逝,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母爱,更是跨越时空、永恒绵延的。我的母亲,从未把爱局限于儿女私情,更以一生坚守职业初心,善待众生、守护生命,以平凡之躯行不凡之事。这份大爱,超越小家小爱,愈发厚重,愈发崇高。我会循着那缕来苏尔馨香与对母亲的眷恋,与母亲的灵魂重逢。
简 历

王建平,男,1956年生,黑龙江省肇东县人。1984年毕业于黑龙江省艺术学校编剧专科班。现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首都书画艺术研究会会员、书协黑龙江分会理事。
散文作品曾在《中国散文大观》《散文百家》《散文家》《北方文学》《黑龙江日报》《中国书画报》等发表数十篇,曾获中国散文家协会华表奖一等奖提名奖、“古风杯”全国散文征文三等奖、第四届中国散文论坛优秀作品奖。出版散文集《地中海拾贝》《王建平散文集》。与高长顺合作编剧话剧《职场游戏》、音乐剧《太阳的部落》分获第31届田汉戏剧奖三等奖、黑龙江省戏剧大赛第八届丁香奖优秀剧目奖,与高长顺合作出版长篇纪实文学《教育烛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中国当代书法名家新作(王建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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