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卢庙书屋赋
作者:田金轩(湖北)
早春载道,和风启程。离城隅之纷扰,赴乡野之清幽;览黄滩之胜境,访卢庙之文踪。此地岗岭巍峨,可瞰蒲阳远景;平畴旷朗,尽呈风物清嘉。冬寒初褪,田垄含青;草色含烟,遥观有韵。阡陌如笺,遇春风而铺展;原野入画,随淑气以葱茏。
乡贤俊勇,本土名家,系省市农民作家,怀桑梓赤子情怀。昔作《卢庙赋》一篇,铺陈风物,锦绣成章,誉传乡里,声动蒲骚。今念故土文脉之重,深惜乡邻精神之栖,择旧校之遗存,葺荒舍而成雅室,遂有卢庙书屋悄然问世。
书屋座落岗坡,白墙黛瓦,不染浮华;旧舍新修,洁净清雅。一室清光,藏万卷风雅;半窗宁静,纳四季烟霞。尤为难得者,书屋左右,邻皆市井雀馆,牌声叮咚,笑语纷纭,人间烟火,喧闹盈耳;而书屋之内,墨香淡淡,书卷安然,静极生韵,寂而生心。一动一静,相映成趣;一俗一雅,互为映衬。
先生坦然言道:尘世本无高下,生活各有安然。乡邻劳作之余,娱于牌桌,聊以度日,是俗世之欢;世人奔波之后,安于书香,静心悟道,是精神之逸。不废人间烟火,独辟书香净土;不拒世俗热闹,更添清简选择。一语淡然,洞明世事;寸心澄澈,可见襟怀。观门楣颜体金字,端庄雄健,稳重大气,愈见书屋之风骨,愈感文人之赤诚。
缓步入室,书香扑面,清气萦怀。屋不求阔,室不求奢;书架朴素,陈列自然。藏书兼备雅俗,品类贯通古今:农科农技,利耕稼之民生;文史经典,续千载之文脉;少儿绘本,启稚子之天真;地方史志,记故土之渊源。一册一卷,皆先生平生珍藏;一页一字,尽文友厚意相赠。本土诗文,自带水土气息;乡邑笔墨,深含故土温情。里间设书桌茶案,可读书静心,可煮茶会友,可执笔撰文,可闲话桑麻。壁悬名家《卢庙赋》真迹,翰墨飘香,文韵悠长,一室风雅,满堂清光。
问其初心,至简至真:立足母校旧址,重筑一方净土;守望乡土文脉,再续百年书香。使村中有书可读,老少有处可栖;使人心有所安放,生活多一重选择。入此门者,可正襟阅圣贤典籍,亦可闲坐览闲趣文章;可静坐沉思悟道,亦可凭窗静观天光。不求声名显赫,但求心灵丰盈;不求满堂喧闹,但求岁月安然。耕读之趣,于此重生;淡泊之风,于此重现。一方书屋,即是一方精神原野;几册诗书,可养一村温良人心。
漫步村中,春色入眼。村道坦荡洁净,新舍鳞次栉比,农家殷实,气象焕然。间存旧式老屋,青砖斑驳,静默经年,阅尽沧桑,安然无恙。田畦菜薹金黄,野蔬清味天然,风过田园,满目生机。登高远眺,田成方,树成行;稻棉有望,菜麦初长。碧水绕城,芳草连天,尽如赋中所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风物绵长,故土安然。
追忆往昔,卢庙文脉源远流长。古有六姓庙书声琅琅,教化一方;昔有卢庙高中盛名赫赫,誉满城乡。学府鼎盛之时,英才辈出,桃李成行,三十年辉煌岁月,点亮无数农家子弟前程。世事流转,学堂虽改,旧韵虽迁,然古木参天依旧,朴樟苍茂,皂荚亭亭,根深沃土,荫蔽苍生。**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府可易,文脉不灭。**古木常青,即是文脉长存;书香永续,即是薪火相传。昔日学府育英才,今日书屋润乡土;旧址不改初心,文脉换貌重生。此乃薪尽火传,弦歌不辍也。
然今时今世,屏幕盛行,浮华漫世。孩童沉迷数码,成人浮躁喧嚣,静心读书者日渐稀少,乡村文化传承多有困惑。众人感慨:书屋易建,文心难守;馆舍易成,书香难久。喧嚣与清寂,繁华与淡泊,尘世百态,交织共存。卢庙之未来,乡土之走向,令人深思,亦令人期许。
所幸俊勇先生,初心不改,痴心守文。于俗世喧嚣之中,固守一片书香;于乡村烟火之内,坚守一脉文韵。不求闻达,默默耕耘;不问归途,静待花开。以一书屋,暖一方人心;以一卷书香,续一地文脉。烟火与风雅同在,世俗与清境共生,喧嚣不掩书香,红尘自有清光。
为之颂曰:
岗岭含秀,蒲水含章;
卢庙沃土,文脉绵长。
乡贤筑室,翰墨生香;
一隅静舍,守望沧桑。
俗雅共存,世事寻常;
书香润世,心田安康。
薪火永续,耕读传扬;
福泽乡梓,地久天长。
附录:墨润乡野承文脉,书筑心园续薪火——《卢庙书屋赋》赏析
作者:文昌阁
在快餐化阅读盛行、乡土文化渐被喧嚣裹挟的当下,湖北应城乡土作家、民间诗人田金轩先生所作《卢庙书屋赋》,以传统赋体为笔,以乡土文脉为墨,于荆楚乡野间的一方小小书屋落笔,铺展田园风物,叙写乡贤初心,礼赞文化传承。作为土生土长的应城文人,田金轩与书屋创办者李俊勇久以文相知、心意相通,这份植根乡土的文人相惜与文心共鸣,让整篇赋作更添真挚温度与乡土共情,既承载着古典文学的韵律之美,又饱含着扎根故土的赤诚情怀,更镌刻着守护乡村精神家园的责任与担当。全文洋洋洒洒,情景事理交融,辞章典雅厚重,立意高远深邃,既是一篇格律严谨、文辞精美的经典赋作,更是一曲致敬乡土、讴歌文心、礼赞文脉的精神赞歌,细细品读,字里行间皆是乡野清风、文人风骨与同声相应的质朴情愫,意蕴绵长,耐人寻味。
一、乡土文心:应城沃土育双贤,以文相知同怀志
田金轩先生是湖北应城本土极具代表性的乡土作家与民间诗人,他生于斯、长于斯,一生深耕教育、笔耕不辍,文字始终扎根应城膏都盐海的乡土沃土,从乡土散文到民间诗篇,从古典辞赋到纪实笔墨,笔下尽是故乡的山川风物、市井烟火与人间温情。作为深谙应城文化根脉的文坛长者,他熟知乡野文人的坚守与赤诚,与同样出身应城黄滩镇卢庙村的农民作家李俊勇,早已因文结缘、志趣相投。
李俊勇是省市知名农民作家,从田间走向文坛,半生辗转却始终心系故土,曾作《卢庙赋》传扬乡里,落笔皆是桑梓情深。田金轩与李俊勇虽年岁有差、经历各异,却共享着同一片应城水土的滋养,同怀一份守望乡土文脉的初心:田金轩以诗笔记录乡土变迁,让应城风物跃然纸上;李俊勇以实干筑造书屋,让乡土书香绵延故里。二人虽不常朝夕相聚,却常在文字中品读彼此、心意契合——田金轩赏识李俊勇笔下的故土赤诚,李俊勇敬重田金轩文中的乡土担当,无需多言便懂彼此深耕乡土的执念,这份源于文字、归于初心的文人相惜,是同为应城文人、共守乡土文心的精神共鸣,也正是这份无需言说的契合,让田金轩提笔作赋时,字字皆含共情,句句尽显真心,将对同路人的认可、对乡土的挚爱、对文脉的坚守,尽数融于《卢庙书屋赋》的字里行间。
二、章法谨严:铺陈有序承赋髓,共情笔触绘乡韵
《卢庙书屋赋》深得古赋“体物写志、铺采摛文”之精髓,在章法结构上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由景入事、由事入情、由情入理、由理入志,而因着田金轩对李俊勇的熟知与心境共鸣,整篇行文更显亲切自然,如乡邻叙话、文人谈文,娓娓道来间尽显流畅温润,既遵循传统赋体的创作章法,又融入现代乡土书写的情感逻辑,读来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文章开篇以“早春载道,和风启程”起笔,以应城本土文人的视角,将自身离城赴乡、寻访文踪的经历娓娓道来——“离城隅之纷扰,赴乡野之清幽;览黄滩之胜境,访卢庙之文踪”。田金轩生于应城,对黄滩镇的风土人情熟稔于心,笔下的卢庙村“岗岭巍峨,可瞰蒲阳远景;平畴旷朗,尽呈风物清嘉”,早春时节“冬寒初褪,田垄含青;草色含烟,遥观有韵”,无一处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故乡景致。这份源于本土的细腻描摹,为书屋的诞生营造出温润清雅的环境氛围,更藏着他对故土的深情眷恋,以及对李俊勇生于斯、守于斯的深切共情。
由景入人,是文章章法的第一层递进,也是文人相惜情愫的自然流露。在描摹完乡野胜境后,笔锋顺势转向书屋缔造者李俊勇,田金轩以“乡贤俊勇,本土名家,系省市农民作家,怀桑梓赤子情怀”开篇,寥寥数语便精准勾勒出这位乡土文友的身份与风骨。他知晓李俊勇昔日作《卢庙赋》、铺陈风物、誉传乡里的过往,更深谙其“念故土文脉之重,深惜乡邻精神之栖”的赤诚初心,故而写及书屋由来——“择旧校之遗存,葺荒舍而成雅室,遂有卢庙书屋悄然问世”,文字间满是理解与认同。于田金轩而言,李俊勇办书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半生乡土情结的沉淀,是同为应城文人的文化自觉,这份透彻懂得,让文字脱离了客观叙事的冰冷,多了几分乡土文人间的温润默契。
由人及物,章法再进一层,田金轩以亲历者的视角,细致铺陈书屋风貌。他写书屋外观“白墙黛瓦,不染浮华;旧舍新修,洁净清雅”,写内在“一室清光,藏万卷风雅;半窗宁静,纳四季烟霞”,写藏书“兼备雅俗,品类贯通古今:农科农技,利耕稼之民生;文史经典,续千载之文脉;少儿绘本,启稚子之天真;地方史志,记故土之渊源”。这些文字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源于他对李俊勇的深度了解——他清楚李俊勇一生珍藏诗书,也明白其藏书必贴合乡邻需求、扎根乡土实际;他见过李俊勇的质朴品性,故而写书屋“书架朴素,陈列自然”,不慕奢华、只重实用。而文中最动人的对比——“书屋左右,邻皆市井雀馆,牌声叮咚,笑语纷纭”与“书屋之内,墨香淡淡,书卷安然,静极生韵,寂而生心”,更是田金轩对李俊勇处世理念的深刻领悟。他认同李俊勇“尘世本无高下,生活各有安然”的通透,赞许“不废人间烟火,独辟书香净土;不拒世俗热闹,更添清简选择”的豁达,这份同频共振的心境,让文字更具张力,也让书屋的形象愈发鲜活立体。
由物入理,文章立意得以升华,田金轩借追忆卢庙文脉,将李俊勇的坚守与乡土传承紧密相连。他写卢庙“古有六姓庙书声琅琅,教化一方;昔有卢庙高中盛名赫赫,誉满城乡”,写昔日学府“英才辈出,桃李成行,三十年辉煌岁月,点亮无数农家子弟前程”。作为应城文坛的长者,他见证过卢庙文脉的鼎盛,也亲历过世事流转、学堂变迁的遗憾,更洞悉李俊勇在母校旧址办书屋的深意——不是简单复刻过往,而是“学府可易,文脉不灭”的执着坚守。文中“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府可易,文脉不灭。古木常青,即是文脉长存;书香永续,即是薪火相传”的感慨,既是对卢庙文脉的礼赞,更是对李俊勇“昔日学府育英才,今日书屋润乡土;旧址不改初心,文脉换貌重生”的高度肯定。这份跨越岁月的文化共情,让文章的文化底蕴愈发厚重,也让乡土文人间的精神契合愈发深沉。
最后以颂词作结,收束全文,田金轩将对故土的热爱、对同道者的认可、对文脉传承的期许尽数凝聚于四字颂语之中——“岗岭含秀,蒲水含章;卢庙沃土,文脉绵长。乡贤筑室,翰墨生香;一隅静舍,守望沧桑”。言有尽而意无穷,既是对卢庙书屋的礼赞,更是对李俊勇深耕乡土的赞颂,对二人共守的乡土文心的深情告白。整篇文章起承转合自然,写景、叙事、抒情、议论无缝衔接,章法严谨而不呆板,铺陈详尽而不冗余,而贯穿始终的文人共情与乡土默契,让传统赋体更添人间温情,尽显应城乡土文人的风骨与情怀。
三、语言典雅:骈散相融显文韵,乡土笔触藏真情
作为一篇经典赋文,《卢庙书屋赋》在语言艺术上造诣颇深,通篇骈散结合、韵律和谐,辞藻清丽雅致、凝练精准,而因着田金轩民间诗人的身份与乡土作家的底色,文字更添质朴温情与应城风韵,既无文言赋体的晦涩艰深,也无白话文字的平淡寡味,实现了古典韵味、乡土气息与文人共情的完美融合,字字珠玑,句句含情。
其一,骈散相融,韵律铿锵,尽显赋体之美与乡土之韵。文章大量运用对偶、排比句式,兼顾句式的整齐美与节奏的韵律美。“阡陌如笺,待春风而铺展;原野入画,随淑气以葱茏”,对仗工整,意境优美,将应城乡野的春日生机描摹得淋漓尽致;“一动一静,相映成趣;一俗一雅,互为映衬”,短句凝练,对比鲜明,精准概括书屋与周遭环境的独特关系;“农科农技,利耕稼之民生;文史经典,续千载之文脉;少儿绘本,启稚子之天真;地方史志,记故土之渊源”,排比铺陈,层次清晰,全面展现书屋藏书的实用性与乡土性。同时,文章穿插散句过渡,如“先生坦然言道”“问其初心,至简至真”,避免骈句过多带来的生硬刻板,让行文张弛有度、流转自然,读来朗朗上口,抑扬顿挫,极具音韵美感。而文字间流淌的应城乡土气息——“蒲阳”“桑梓”“平畴”“田垄”,皆是田金轩常用的乡土词汇,让古典赋体与应城本土文化完美相融。
其二,辞约旨丰,意境悠远,藏尽文心共情与乡土赤诚。田金轩用词精炼考究,以极简笔墨勾勒极致意境,无堆砌辞藻之弊,却有言简意赅之妙。写书屋不染尘俗,以“白墙黛瓦,洁净清雅”八字概括,质朴文字尽显书屋清雅格调,也暗合李俊勇的质朴品性;写乡贤初心,以“立足母校旧址,重筑一方净土;守望乡土文脉,再续百年书香”四句表述,直白文字饱含赤诚情怀,也是田金轩对李俊勇初心的精准解读;写乡村变迁,以“村道坦荡洁净,新舍鳞次栉比,农家殷实,气象焕然”描摹,平实文字勾勒应城乡村振兴的美好图景,亦是二人共同的故土期许。无论是写景、状物还是抒情、言理,文字都简洁凝练,却字字含蕴,既贴合乡土书写的质朴底色,又彰显古典文学的典雅气质,更藏着他与李俊勇以文相知的默契与情愫。
其三,对比映衬,意蕴深刻,凸显坚守之难与懂得之切。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强化文字表现力,深化文章主旨,而每一处对比,都藏着田金轩对李俊勇的透彻理解。将书屋之外“牌声叮咚,笑语纷纭”的市井喧闹,与书屋之内“墨香淡淡,书卷安然”的宁静清幽对比,凸显书香净土的难能可贵,更体察李俊勇于喧嚣中守静的不易;将当下“屏幕盛行,浮华漫世”的浮躁世风,与乡贤“固守一片书香,坚守一脉文韵”的执着坚守对比,反衬文化传承的初心可贵,也是田金轩对同道坚守的由衷赞许;将昔日卢庙高中的学府鼎盛与如今学堂改建的世事流转对比,突出“文脉不灭、薪火相传”的核心主旨,更是二人共同的文化信念。多重对比让文章更具张力,情感表达更加强烈,也让这份无需言说的文人相惜愈发动人——唯有真正懂得,才能精准描摹出坚守的孤独与珍贵。
四、意象隽永:乡土为根书为魂,文心同筑精神园
《卢庙书屋赋》以乡土为根,以书香为魂,塑造了多个意蕴隽永的核心意象,这些意象相互交融、彼此映衬,而因着田金轩与李俊勇的乡土同怀,意象更添共情温度,共同构建起文章的精神内核,也让乡土情怀、文化传承与文人默契有了具象载体。
“卢庙书屋”是全文核心意象,它并非简单的读书场所,而是乡村精神的栖息地、乡土文脉的传承地、俗雅共生的融合地,更是两位应城文人乡土情怀的凝聚载体。它坐落于卢庙旧校遗存之上,承载着应城黄滩的教育记忆与文化底蕴;它白墙黛瓦、朴素无华,远离浮华却自带光芒,恰如二人不慕名利、深耕乡土的品性;它雅俗共赏、兼容并包,既接纳劳作之余的村民,也安放文人墨客的文心,成为乡村烟火与书香雅韵交汇的纽带,是乡贤为故土筑起的“精神原野”,也是两位应城文人共同守护的心灵家园。
“乡土文脉”是文章贯穿始终的隐性意象,从古时六姓庙的教化,到昔日高中的育人,再到如今书屋的润心,文脉意象串联起卢庙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文中“古木参天”的意象更是文脉的具象化——“朴樟苍茂,皂荚亭亭,根深沃土,荫蔽苍生”。古木历经岁月沧桑依旧枝繁叶茂,正如乡土文脉历经世事流转依旧生生不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府可易,文脉不灭”。以古木喻文脉,既是田金轩对卢庙文化根脉的深刻认知,也是他对李俊勇坚守文脉之举的高度认同,二人同怀“文脉不灭”的信念,以不同方式守护着应城的文化根脉。
“烟火与书香”是文章塑造的共生意象,打破了雅俗对立的固有认知,更是二人共同的生活理念。田金轩一生扎根乡土,既懂市井烟火的温暖,也爱书香墨韵的清雅;李俊勇生于乡村、长于乡村,既认可乡邻“娱于牌桌,聊以度日”的俗世之欢,也推崇“安于书香,静心悟道”的精神之逸。文中“不废人间烟火,独辟书香净土;不拒世俗热闹,更添清简选择”的理念,既是李俊勇办书屋的初心,也是田金轩一生践行的文心。这份“俗雅共生、烟火书香相融”的通透,让二人志趣相投、心意相通,成为乡土文坛上的同道中人。
五、情志赤诚:心系桑梓守文脉,乡土同怀暖乡心
一篇优秀的赋文,不仅在于文辞之美,更在于情志之真。《卢庙书屋赋》最打动人心的,是字里行间流淌的赤子情怀、文人担当与乡土共情,是对故土的深情眷恋,对文脉的执着守护,对同道中人的由衷认可,更是两位应城文人“以文相知、同心同行”的精神共鸣。
文章处处流露着田金轩对故土桑梓的热爱之情。他笔下的应城黄滩、卢庙村,有巍峨岗岭、旷朗平畴,有春日青垄、田间菜香,有新旧民居、淳朴民风。一景一物皆带着应城水土的温情,一字一句皆饱含对家乡的赞美。作为本土乡土作家,他的文字从未离开过这片沃土,而李俊勇办书屋的善举,恰恰契合了他对故土的深情期许——让书香浸润乡野,让文脉温暖人心。这份源于乡土的共情,让全文始终萦绕着浓郁的乡愁与乡情。
更深层的是,文章彰显了两位应城文人的文化自觉与责任担当。在乡村精神文化生活日渐匮乏、静心读书者日渐稀少的当下,李俊勇主动修葺旧舍、创办书屋,不求名、不求利,只为“使村中有书可读,老少有处可栖;使人心有所安放,生活多一重选择”。田金轩以笔为媒,记录这份善举,赞颂这份坚守,既是对同道文友的认可,也彰显了当代文人守护乡土文脉、助力乡村文化振兴的责任与担当。二人虽一执笔、一践行,却同心同向、同频共振,共同为应城乡土文化的传承默默耕耘。
这份植根乡土的文人契合,更让文章增添了直击人心的温度。田金轩与李俊勇,久以文相知却不刻意攀附,因志趣相投而彼此照应,他体察李俊勇“书屋易建,文心难守;馆舍易成,书香难久”的隐忧,也赞许其“不求闻达,默默耕耘;不问归途,静待花开”的执着。在赋文中,他没有刻意渲染二人的交集,却将这份默契藏于每一处描摹、每一句赞颂、每一次共情之中——写书屋的清雅,是懂对方的品性;写藏书的丰富,是懂对方的用心;写初心的真挚,是懂对方的坚守。这份含蓄内敛、归于文心的同道情谊,让整篇赋作脱离了单纯的状物抒情,成为两位应城文人精神共鸣的见证,尽显乡土文人温润纯粹的处世风骨。
六、现实深远:文以载道润乡土,同心笃行振文运
《卢庙书屋赋》不仅是一篇文学佳作,更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它以文载道,以书喻理,以文人同心凝聚文化力量,为当下乡村文化建设、乡土文脉传承提供了精神指引与价值参考,更彰显了本土文人携手同行、守护乡土的时代价值。
在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下,文化振兴是重中之重,而乡村书屋正是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载体。文章通过卢庙书屋的实践,诠释了乡村书屋建设的核心要义:不是追求奢华的馆舍、海量的藏书,而是立足乡土实际、贴合乡邻需求,传承乡土文脉、丰富精神生活。卢庙书屋藏农科书籍助力农耕,藏经典书籍传承文脉,藏少儿书籍启迪童心,真正做到了扎根乡土、服务乡邻。而这份实践的背后,是李俊勇的实干坚守,也是田金轩的文字赋能——以文学的力量,让书屋的故事传遍乡野,让书香的理念深入人心,二人一实一虚,同向发力,共同为应城乡村文化建设添砖加瓦。
此外,文章倡导的“俗雅共生、烟火书香相融”的理念,为乡村文化建设破除了思想壁垒。乡村文化不是脱离生活的高雅艺术,而是扎根烟火人间的精神滋养,乡村文化建设既要尊重村民的生活习惯,也要引导村民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田金轩与李俊勇以自身实践证明,乡土文化的传承,不必脱离世俗、孤芳自赏,而是要融入烟火、贴近人心,让书香融入烟火生活,让文化浸润乡土人心,实现物质富足与精神丰盈的同步发展。
更重要的是,文章弘扬的乡贤文化与文人同心的精神,为乡村文化传承注入了动力。乡土文脉的延续,离不开本土乡贤的坚守与付出,更离不开文人之间的彼此认同、精神共鸣。田金轩与李俊勇,一位是深耕文坛的乡土诗人,一位是实干笃行的农民作家,以文相知、同心同行,以不同方式守护着应城的乡土文脉。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群心系故土、默默耕耘的本土文人,乡村书香才能得以延续,乡土文脉才能生生不息。文章以文学的力量,呼唤更多人关注乡村文化、守护乡土文脉,更呼唤文人之间惺惺相惜、携手笃行,为乡村文化振兴凝聚精神力量。
总而言之,《卢庙书屋赋》是一篇集文学性、思想性、现实性与情感性于一体的优秀赋作。它以精美的文辞描摹乡野风光,以真挚的情感书写文心初心,以深邃的思考传承乡土文脉。既有古典赋体的格律之美、辞章之韵,也有现代散文的情感之真、思想之深,更藏着应城两位乡土文人以文相知、共怀桑梓的温润情愫。一方书屋,承载乡土记忆与文心共鸣;一卷书香,延续千年文脉与文人初心;一颗初心,守护精神家园与乡土未来。这篇赋文,不仅是对卢庙书屋的礼赞,更是对乡土文化的致敬,对同道文心的赞颂,对文化传承的坚守。在当下时代,它依旧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与历久弥新的价值,激励着更多本土文人同心同行,守护乡土书香,延续文化薪火,让荆楚乡野的文脉之光,永远璀璨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