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26》
明显的感觉一天热似一天。一惯怕冷的翁媪们,也逐渐地脱去了厚重的棉袄棉裤。
最近几日,我门窗大开,为的是让房上的冰雪能快点溶化,屋里那呛人的霉味尽快散去。
好在老天爷也同情我。连日来的好天气,使得房顶的冰雪没了踪迹,屋子里也干爽了许多。
由于积水的浸泡,顶棚的报纸巳是千疮百孔,参差不齐。
奔着大破大立的原则,我索性把顶棚残留的报纸全扯了下来。又从建社家抱回一捆毛磕杆,把顶棚骨架重新加固了一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昨天二哥从单位拿回一摞旧报纸,我寻思着今天吃完饭后,找建设过来帮忙糊棚。
等我来到建设家,看到大门上的铁锁,这才猛然想起,建设已开学多日了。此刻恐怕正在教室里聚精会神地听课呢。毫无疑问,铁蛋和海峰也不可能在家。
想了想,只有去冯强家碰碰运气,万一冯强正好在家等我呢?
反正也不急,于是我步行来到冯强家。
“你哥呢?”开门的是冯强的弟弟小刚。
“吃完饭就被白大哥叫走了。仨哥你有事?”
“没啥事,就是找他唠唠嗑。哎,你咋没去上学?”
“感冒了,今天没去。”
从冯强家出来,我想着回家也没啥事,不如上街转转去。
春日的阳光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蔚蓝的天空,有几朵白云在悠闲地飘游着。大街小巷塞满了花花绿绿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人们的呼儿唤女声,此起彼伏直冲霄汉。马车驴车大汽车,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来到电影院门前,我正犹豫是不是看场电影,忽听身后有人喊我:“田保寿。”接着我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忙回过头:“是你呀,宋启民,吓我一大跳。”
“干啥来了?”
“想看场电影,不知好不好。”尽管我打心眼里烦他,不光是因为在实习时,他抢了我的手锤,主要是他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处事方式,我是极其看不惯。
我也明白,伸手不把笑脸人的道理。他笑眯眯的,我也不能摔脸子就走。
“我刚看完,没啥意思。白瞎我二毛五了。”
“是吗?我还寻思看不看呢。”说完我转身想走。
“今天咋这么闲?”
“在家待着难受,出来走走。”
“没找单位实习?”
“没有,现在都是计效工资,单位还好找。你在哪儿实习?”
“我压根也没找过实习单位,干哪玩艺呢?在家待着多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那天咱俩再唠。”
“忙啥呀?有事也不差这一会。”
“你还有事?”
“问你个事呗?”
“啥事?”
“你家有做酱的铰刀吗?”
“没有,我家也不做酱。想吃的话都是买现成的。”
“冯强家有吗?”
“不知道。”
“要不咱俩上冯强家看看?”
在去冯强家的路上,他看似很诚恳地跟我说:“实习那会,我拿你的手锤,就是跟你闹着玩。结果石锁当真了。他把我一顿数落。”
“过去的事我早忘了。再说当时再做一个也不费啥事。”
“那就好,你不记恨就行。我这人其实没啥坏心眼,就是好开个玩笑。谢谢你能理解。”
“同学之间没啥深仇大恨,谁还能因为一件小事记恨一辈子?”
“再开学换班主任了,石锁想竟选班长,你有啥看法?”
“我人微言轻,起不了啥作用。”
“可别这么说,也可能就差你这一票呢。”
“谁当班长,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反正我就是个旁观者。”
“你千万可别看热闹,咋也得投石锁一票。放心,你这一票肯定不能白投。”
开门的还是小刚:“仨哥宋哥,你俩咋走道一起了。”
“我俩是在电影门口遇见的。”
“仨哥,早知道你想看电影,我跟你一起走好了。”
“你宋哥说不好看,没看成。”
宋启民看了屋里一眼:“你哥呢?”
“早晨吃完饭就走了,不知去哪儿了。”
“你家有铰刀吗?”
“有,让我大姑拿走了。”
“咱去你大姑家,看使没使完。”
小刚极不情愿的锁上门,准备领宋启民去他大姑家。
“宋启民,我就不跟你去了。中午我还得给二哥做饭。”
“哪行吧,有时间去我家串门,咱哥俩喝点。”
“行,有机会一定去。”
《那年那事之227》
难道是他张罗到钱了?或是有别的啥事耽误了来不了?
看看外面天色尚早,于是我揣上昨天刚借来的伍拾元钱,骑上自行车,去家住西郊的胡青山家。
前天吃过中午饭二哥刚走,胡青山就匆匆忙忙的来到我家。
走进屋,他在炕沿上坐下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直接说明来意:“兄弟,哥想请你帮个忙。”
“啥事你说,只要能帮上的,绝不含糊。”当时我就想,无非是帮干点啥活。这有啥难的,力气咱不有的是吗?
“是这样的,看能不能给哥张罗一百块钱。”
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借钱啊?
这下我可犯难了。一口回绝吧,张不开嘴,也有点不尽人情。再怎么说,咱好歹也是人家的徙弟。答应吧,我家确实拿不出。二哥单位自打年后就没开过工资。我俩也过着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生活。现在我手里,最多都不超过五十块钱。
“我…我…我一时半会拿不出哪些钱。”像是一个不善撒谎,而又不得不撒谎的孩子,我底声嗫嚅道。
他很大度似的微微一笑:“哥知道你有难处。但凡有点办法,都不会来找你。哥实在是等钱用。两孩子的学费刚借完。这些日子,你嫂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前天看的中医,就等钱抓药了。”他恨吸了两口自卷的烟,又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胡哥,你先别着急,我来想办法。”我这人心软好面子,见不得别人为难,更不懂得怎么拒绝别人。
晚上二哥回来,我说了此事。
“不行给他借点,一个人养和一个病妻妇,二个学生也怪不容易的。”
“找谁借呢?要不你看单位谁有钱,先借点,咱开资还他?”我最怕的是向别人借东西。
记得小时候,有次母亲忙着走不开,让我去隔壁四叔家借担笼。好话说尽了,好像四叔家是龙潭虎穴,我就是不肯动地方。无论母亲怎么骂,甚至狠心地踢我屁股,还是没能动摇我“坚定的信念。”
二哥单位大多是,指望工资过日子的穷工人,谁家也不可能有多余的钱往外借。
被逼无奈,我犹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呀一咬心一横,“视死如归”地走进了东邻王婶家。
刚走进胡青山家院子,屋子里传出的划拳声惊到了我。
“兄弟你咋来了?”正坐在外屋地灶台台下的胡嫂,见我走进屋,忙站起身,拍打着衣服上的柴草屑,强挤出一丝笑,异常热情地招呼我。
“嫂子坐这干啥,咋不在屋里待着。”
胡嫂惨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愁绪:“眼不见心不烦。这不,刚有了两钱,不知死活的又胡吃海喝上了。”
难道关健时候,他会撒豆成兵的魔法?
“他哪来的钱?前天还找我去了呢?”
“嘣包米花机昨天卖了一百来块钱。”
“嘣包米花机是他冬天挣钱的工具,来年冬天咋整?在家待着等天上掉馅饼?”
“唉,愁死人了!老家那几亩地的种子和化肥钱还没着落呢。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媳妇,去前院再买几瓶啤酒。”胡青山涨红着脸,摇摇晃晃地来到厨房。看见我,他揉了揉眼睛:“哎呦,兄…兄弟啥…啥时候来的?快,快进…进屋。”不由分说,他拽着我就往里屋走。
里屋炕桌旁分别坐着年龄和胡青山相仿,高矮胖瘦各异的两个男人。
“这…这是我兄弟,技…技校…校生。兄弟…这…这两位比你大…大,你应…应该叫…叫哥…”
“来来,快上炕,都不是外人,一起喝点。”其中一个瘦高个,忙站了起来招呼我脱鞋上炕。
“你们喝你们的,我不会喝酒。”我忙摆手,试图找凳子坐下。
“这么大小伙子,哪有不会喝酒的?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咱就是朋友了。客气啥,快上来吧。”另一个矮胖子做势要下地。
“媳…媳妇,再拿…拿碗筷杯…杯子来!”
嫂子送来餐具,又低着头匆匆出去了。
瘦高个拿过酒瓶:“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来哥给你满上。”
吓得我忙用手盖住酒杯:“哥,我真不会喝酒。”
胡青山挥舞着右手:“必…必须要…要喝。给他少…少倒…倒一…一口”
不知瘦高个是故意的,还是喝多了手没准。还是给我倒了少半杯。
这时嫂子拎回来几瓶啤酒,放在炕上:“让兄弟少喝点,一会还骑车回家呢。”
“嫂子,咋没看见俩孩子?”俩孩子跟我挺熟,几日不见还怪想的。
“不知上哪玩去了。你们喝着,我厨房还有活,有事叫武。”
嫂子看了眼胡青山,没吱声出去了。
他仨和我唠了几句闲磕,终是没憋住,又划上了拳。
《那年那事之228》
我正在外屋厨房洗碗刷锅。感觉门像是被人拽开了,回头看去,就见从门缝伸进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当时吓得我一激灵:“谁?干啥的?!”
“我,要…要饭的。”声音极小,怕吓到我似的。这是一张四十左右的男人脸。一双不大的混浊的双眼,没睡醒似的,看不出半点精光。长条的脸上脏兮兮的,灰白的胡须不知多久没刮了。两排牙齿焦黄焦黄的,上边一颗门牙也不知了去向。
“进来吧。”我擦擦手,领他进里屋。
他把腋下夹着的布袋放在炕上,人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我从碗架里取出一个馒头,还有一碟小咸菜放在炕上:“吃吧,馒头还不咋凉。”
“我…我想…想要钱。”他看了一眼炕上的馒头和咸菜,又抬头看着我,可怜巴巴的小声说道。
要饭的都这么牛了吗?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一毛两毛不嫌少,一块两块不嫌多。我一看你就是个大好人。多少帮点吧!”他的情绪稳定下来,说话也顺畅多了。
我虽然心慈面软,也承受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击。可残酷的现实,不允许我打肿脸充胖子。
自己都一身虱子,哪有能力帮别人挠痒痒?
“不好意思,我马上也要接不开锅了,真帮不了你。馒头一个不够还有。”
突然间,我想起在我小时候发生的,也和讨饭有关的一件事。
那年,我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也是春未夏初的季节。
一天,我家来了个要饭的。
后来才知道他姓刘,五十左右岁的年纪。
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右腿好像不咋好使。
他背着大半面袋子讨来的馒头锅盔,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好心人,行行好,给口吃的。”
母亲从馍笼里拿出两块锅盔递给他。
“大嫂,我口渴,能不能给碗水喝?”他拿下面袋子放在脚下。
父亲从大屋走出来:“进来吧,歇歇脚抽口烟。”
我敢说,在他讨饭生涯中,肯定是头次遇着像我父亲这般如此康慨之人。
父亲找个凳子让他下。母亲也送来了水。
“家是哪儿的?有几口人?”父亲装好一锅烟,点着递给他。
他忙站起来,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烟袋锅:“东塬上的。家里有四个姑娘一个小子。老婆子身体一直不咋样。去年天头不好,加上人多地少。今年开春就揭不开锅了。”说到此处,他眼里泛起了泪花:“唉,但凡有一点希望,打死也不出来要饭!”
“喝口水。你也别愁,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难啊,我那靠天吃饭的穷山沟,猴年马月也翻不了身!”
“看你也不容易的。这么的吧,睡上你就住在这,白天出去乞讨咋样?”
“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就是住在这方面吗?”
“我这新盖的三间大瓦房,还没你住的地方?放心吧,没事。”
就这样,白天他沿街乞讨,晚上住在我家厨房炕上。
一个多星期后,他收获颇丰:一袋子包谷,半袋子面,一袋子馒头和锅盔。
一天晚上,他和我父亲商量:“出来有些日子了,我想明天回去。”
“回去看看也行,这些东西你咋拿?”
“是呀,我心里也犯愁。”
“愁啥?明天我用架子车送你回去。”
“这…这怎么能行?!”
“没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和他准备出发时,我嚷嚷着要一起去。
“挺老远的,你凑啥热闹?”
“我还没出过远门,就想跟你出去走走。”
母亲宠我是出了名的:“就让娃去吧,回来时你也有个伴。”
下午二点多,我们来到了老刘家。
一家人千恩万谢,热情款待不必细说。其间的一段小插曲,我是至今难忘。
老刘家二姑娘,当时已有二十好几了。长的和电影演员李琳有几分像。
不知是出于报恩,还是相中了我家的三间大瓦房。总之,老刘两口子商量后,决定把二姑娘嫁给我大哥。
我父亲也没啥意见。
谁知二姑娘死活不干:“都知道我爸在那要过饭,嫁过去,我还有脸见人么?!”
……
一个馒头吃完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靠在墙上,点起了一颗烟。
“一天能要多钱?”他都不急,我着的哪门子急。
“不一定,有多有少。”
“家是哪儿的?看你年轻不大,咋不找活干?”
“我是山东梁县的。日子不好过,到东北找老乡讨生活来了。结果老乡没找着,家也回不去了。我是想找活干来着,找了份活,干了五天,没要来钱,还被人打了一顿。”
“哪你就这么靠乞讨为生?”
“才不是呢!要够路费我就回家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扔掉烟蒂,他揣起水碗一饮而尽,擦了擦嘴便下地走了。
《那年那事之229》
正是遥看春色近却无的时节。恢蒙蒙的天空中,有几只飞鸟在狂风中忽高忽低,鸣叫着飞向远方。刚有点泛绿的枝条,在狂风中左右摇摆起伏不定。
更可恶的是,狂风连地上的沙尘也不放过,像是玩童闹着玩似的,抓起一把把沙尘,撒向举步维艰的路人。
大街小巷成了狂风的世界,既使偶有一两个行人,也都像惊弓之鸟似的匆匆而过。
今天是礼拜天,海峰来我家并没嚷嚷着出去玩,而是直接脱鞋上了炕。
“今咋这么老实?不出去了?”
“我才不出去呢?这大的风,把我刮跑了咋整?仨哥,没啥意思,咱俩玩摸大点吧。”
别说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就是我,看着外面的大风,也不由心生怯意。
“玩吧,咱先说好了,输了不带尿激的。”
“不尿激,谁尿激谁小狗。”
几把玩下来,输赢巳定。他脸上贴了三张纸条,我仅贴了一张。
他不服:“再来,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包米花一,又香又甜的包米花一。”正在我俩激战正酣之际,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卖包米花的声音。
“仨哥,我想吃包米花。”说着,就肯是我会出去买似的,他忙扯下脸上的纸条。
“这么大人了,吃啥包米花?不买。”我有意在气他。其实,别说是包米花了,就是他要天上的龙肉,我也要想法给他弄到。
“仨哥,吃点包米花还能吃穷你?”
“你小子就是嘴馋。好吧,正好我家还有点包米,我跟你去嘣去。”
“嘣什么呀?人家卖的是像拐棍那样的包米花,可脆可甜了。”
“噢,是我老土了。走吧,出去看看。”
打开门刚走出屋,我一个没防备,差点没被风吹倒。
“包米花一,又香又甜的包米花一。”一个苍老的声音已到我家门前。
他六十左右的年纪。头戴棉帽,身穿件已退了色的黄棉袄。在他后背的筐里,插满了各色柱型的包米花。
在寒风里,他弓着腰一路走走停停,重复吆喝同一句话。
尽管天不逐人愿,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每一个经过的院子,寄托在每一个从院子走出来的人的身上。一次次的失望,并没使他灰心。他仍不知疲倦的一声声吆喝着。
“老人家,来,到我家歇歇脚,喝口热水。”不知怎的,看见他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他这把年纪,正该是坐在家里,品着茶逗逗孙子颐养天年!
“哪怎么行?不方便。”
“没啥不方便的。我家就我自己。”
老人走进屋,把筐拿下来放在炕上。
我拿出父亲走时留下的半盒烟,抽出一根递给他:“老人家,家是哪儿的?这大风小嚎还出来?”
老者点着烟,抽了一口:“唉,没办法啊。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出来遭这罪。我家是下河屯的,离这有三十多里地。”
“家都有啥人?”
“老伴,我,还有儿媳妇和一个十多岁的孙子。对,就像他这么大。”说着,老者亲呢地摸了下海峰的头,又随手从筐里拽出一根,有半米长的包米花塞到海峰怀里。
“老爷爷,我不要,我真不要。”海峰说着,跑到我身后。
“拿着吧,要不爷爷该不高兴了。”我暗暗地掐了海峰一把。
海峰这才从我身后走出来接过包米花:“谢谢爷爷。”
“谢啥?给你吃爷爷高兴。”
“你家我大哥干啥呢?”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者打了个嗨声:“短命鬼没福,在我孙子三岁那年,他出车祸走了!”
我忙说:“不好意思,惹你伤心了。”
“没啥,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只是苦了我那苦命的儿媳妇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不容易啊!”
说完,老者一口喝了碗里的凉开水:“谢谢你小伙子,我该走了。”
我忙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他。
“你这是干啥?打我脸不是?!”
“别误会,吃东西哪有不给钱的?”
“哪我还抽你烟,喝你水了,该给多钱?”
“这是两码事,你就拿着吧。”不管他咋推辞,我硬是把钱塞进了他衣兜里。
“再说一根包米花也就一毛钱,你给太多了。”说着,他坚持要往外掏包米花。
“你就别忙和了,万一有天我去了下河屯,你还不管饭啊?”
老者走了。
不大会,远处隐隐传来:“包米花一,又香又甜的包米一。”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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