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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深处的回响——赏析张鲁丹《思母吟》
张鲁丹先生的《思母吟》，不是一首讲究平仄对仗的格律诗，而是一篇用半生思念写就的散文诗。读罢全诗，你很难不被那种扑面而来的、不加雕饰的深情所打动。这是一位古稀老人站在时光尽头，对生命源头的一次深情回望。
一、语言的质朴与意象的宏大
诗的开篇，作者直言要用“语言的大海”去搜寻“最崇高与壮美的词汇”。这是一种很有野心的起笔，但他随即放弃了华丽的辞藻堆砌，转而选择了最朴素的白描。
诗中两组核心意象形成了巧妙的对照：前半部分，“弱小的种子”与“沃土”，“小舟”与“大海”，这是成长中的依赖，写出了母爱作为生命基石的厚重；后半部分，“沧桑老树”与依旧的“沃土”，“成熟的水手”与永恒的“大海”，则写出了即便年华老去，人依然活在母亲的余荫之下。这种意象的转换，完成了从“受恩者”到“传承者”的身份蜕变。
二、情感的跌宕：从暖阳到荒漠
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毫不避讳地展示了情感上的巨大落差。
前四节是温煦的暖色调。作者不厌其烦地罗列了“一句祝福、一丝微笑、一抹目光……”这八个具象的细节。这种看似散文化的铺陈，恰恰还原了记忆的真实状态——母爱往往就藏在这些琐碎的瞬间里。尤其是写到自己成为父亲，母爱衍生为父爱，在家族中“开花结果”时，诗歌达到了一种圆满的、近乎神圣的高潮。
然而第五节急转直下，“可恨造化无情”五个字如晴天霹雳。意境瞬间从“平静大海”跌入“无尽荒漠”。那句“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写出了中年丧母后灵魂无所归依的漂泊感。这种从极乐到极悲的反差，构成了全诗最强烈的张力。
三、忏悔意识与赤子之心
如果说怀念是浅层的，那么愧疚则是深层的。《思母吟》的结尾极具冲击力。作者没有停留在“母亲走了我很想她”的层面，而是坦承母亲是带着遗憾离去的，自己留下了“永久的歉疚”。
最令人动容的是最后一段：当作者已是爷爷辈，在梦里却依然渴望变回那个享受母亲宠溺的“宝”。这一笔彻底撕下了成年人的面具，露出了一颗未曾长大的赤子之心。它告诉我们，无论走多远，在母亲缺席的地方，我们永远是那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结语
张鲁丹的《思母吟》，胜在“真”字。它没有复杂的修辞，却有岁月的包浆。它让我们明白，母爱不仅是我们人生初期的襁褓，更是贯穿一生的精神胎记。这首诗，既是献给母亲的挽歌，也是写给天下所有游子的安魂曲。
附：《思母吟 ——母亲节，献给母亲的诗》
我愿意用我的心，
在语言的大海，
搜寻最崇高与壮美的词汇——
仁慈，宽容，坚韧，博大，奉献，牺牲……
编织最美的花环，
献给母亲，
献给伴随我而来的母爱。
记得母亲的一切，
还有母亲给予我的一切。至今记得：
母亲的一句祝福，
一句嘱托，一丝微笑，
一抹目光，一滴泪水，
一声叹息，一个手势，
一次拥抱，
都饱含着深情厚意，
激荡着我的心灵，
像烙印留在我的胸膛。
我曾经感到无比幸福，
生活充实又怀着希望，
因为母亲就在我的身旁。我深深地感到，
我像一粒弱小的种子，
因为享受沃土的滋养，
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我像一叶小舟，
可以扬帆鼓浪，
实现平安远航。
因为有平静的大海，
有温馨的和风。
这沃土，这大海，这和风，
就是母亲给予我的爱啊。
现在，
我虽如一棵沧桑老树，
几经风霜，
依然独立挺拔，
风雨不动，
因为还在享受那沃土的滋养。
我虽如成熟的水手，
掌舵摇桨，轻松自如，
但我牢记成就我的是大海。
我虽然老态龙钟，
记忆也有些模糊，
但母亲给予的爱，
却总是清晰可见，
让我在每每的回忆中，
一次次品味甘甜。
尤其，当我做了父亲，
曾经融进心里的母爱，
再生出了更浓重的父爱。这双重的爱，
又滋养着孩子们的心田。这爱像播撒的种子，
在家族中繁衍，
总在开花，总在结果，
这是因为，
浇灌它的就是妈妈的爱成为了源泉。
可恨造化无情，
已经将近半个世纪，
母爱，成了我无法享受的奢望。
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在风里，在雨里，
在黑暗中，
无助的飘荡。
就像在无尽的荒漠跋涉，寻找不到绿洲和甘泉，
只有孤独的影子相伴。
至今，
在我心里永远怀着，
无法消除的痛苦，
因为母亲是带着遗憾和不舍，
离我而去。
给我留下永久的歉疚，
尤其在我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这歉疚一直到现在，到永远。
因为，我无法再用孝敬，回报母亲。
现在，
虽然我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
还常常在幻想中，在梦里，
妈妈就在家里，端坐着，享受着我，
还有孩子们，
给予她的天伦之乐。
而我又尽情地享受妈妈，营造的幸福和欢笑，
因为，我又成了一个宝。
2021年 母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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