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亲 的 牵 挂

老屋的门槛，

被母亲的脚印磨得发亮。

每天黄昏，

她总坐在院中的老荷树下，

目光越过矮墙，

望向村口那条蜿蜒的小路。

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

像极了多年前送我参军时，

她手中飘落的丝巾。

“妈，您近来好吗？

春节我一定回家看您。”

家信中，

总带着对母亲的思念。

她却把这句话攥在心里，

像攥着一枚温热的糖。

临近春节时，

灶台上的砂锅，

永远炖着我爱的排骨汤，

窗台上的茉莉花，

开了一茬又一茬，

连老荷树的叶子，

都似乎比别处的绿得更浓，

——那是她无声的期盼，

在时光里疯长。

我曾以为牵挂是静止的，

直到有一次，

我临时出差，

顺便回到老家，

看见她把我的旧照片，

凑在灯光下，

反反复复的抚摸观看，

我真正体会到，

牵挂是永恒的。

有一年冬天，

我又没提前通知她，

再次踏上探亲的路，

刚入院门，

撞见她在荷树下打盹，

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围巾。

阳光落在她脸上，

皱纹里藏着细碎的光，

像极了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

哼的那首童谣。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母亲的牵挂，

从来不是要我回头，

而是让我知道，

无论走多远，

总有一盏灯，

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也为我，

永远亮着。

如今老荷树又抽了新芽，

虽然再也看不见，

她老人家的身影，

但母亲对我的无私牵挂，

却永远留在我的心间。

她依旧坐在门槛上，

看云卷云舒，

听风过林梢，

把所有的牵挂，

都藏进岁月的褶皱里。

而我终于懂得，

这世上最动人的风景，

不是远方的山川湖海，

而是母亲牵挂时，

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

它穿越时光，

温暖了我所有的漂泊。

【作者简介】

       张鑫，笔名、网名秦巴闲客，男，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退休干部，武汉书画研究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湖北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