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健脑,文学路上耄耋人
——长安毋东汉老师印象记
白卫民
一束温暖的光,透过长安樵仙居的窗口,照亮在文学路上,也一直温暖着我的心。
五一前夕,收到毋东汉老师从秦岭北麓、潏河畔的樵仙居寄来包裹,我赶忙拆开,《秋枫情殇》《樵仙居秋歌》两本厚厚的图书映入眼帘,墨香扑鼻而来。毋老师出版的书籍,已达二十余部,这是他第三次赠我书了。我眼前立即浮现这样的画面:八十三岁高龄的人,白天黑夜捧着手机,用右手食指敲打着银屏,困了换左手拇指,用文字记录生活每一个点滴,他这份对文学的执着之情,便在我心里油然而生鼓舞。
我和老师相识于画乡诗人微信群。因我主办《长安诗文》公众号,便与老师有了来往。他非常勤奋,每天必有千字文,刚连载完童话《红毛猩猩与松鼠猴》,又来一个自传体长篇小说《跋涉回眸》,同时又连载他编著的《文学花蕊》,中间还不时穿插一些诗歌、游记、杂文或散文等,每天都有作品发来。老师对我常说:他把写作就当“脑保健操”,预防老年痴呆呢。当年教书、当编辑拿笔在稿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爬格子,退休前夕学会了用电脑打字,完成了两部长篇小说的电子版。如今在手机上用手指“画字”——每日一两千字,十多年如一日,已成习惯。让文字与时代发展同频共振,他给写作赋予了新的生命意义——健脑。
我仔细阅读《樵仙居秋歌》,这本收录寓言九十则、诗歌一百四十八首、散文二百六十二篇。体裁多样化:有童趣盎然的寓言、童话、故事,有饱含乡愁的游记、随笔,也有针砭时弊的杂文、小品,彰显了他博学、勤奋,大多数在《长安诗文》上发布过,所以我有些印象。老师自嘲:“恰似一碗糊辣汤,杂而有味、乱中有魂”,我更觉得,这恰恰是一位耄耋老人生命厚度的自然流淌,随心而作,无需雕饰的生活印记。另一本长篇小说:《秋枫情殇》,洋洋洒洒近30万字,在《长安诗文》连载一年,反响很好,这部小说塑造了不李武山、高文峰、何心石、孙志岩和王素梅、白玉兰、齐竹叶、刘葡花八位“五老”,性格各异,奉献余热。后来得知,老师每天一个章节靠在床上的被卷儿,左手拿手机,右手食指当笔,银屏为纸,凭借晚霞似火的豪情,让情感尽情驰骋在文学的田野上,用自己的一片情怀托起明天的太阳,让我甚为感动。正是这位在党50年、执教30年、从事关工委工作20年,在强烈的使命感、责任感驱动下的耄耋老人,用自己的人文情怀守住了文学初心。正如长安文学评论家王剑利老师评价他是“停转不下来的精神齿轮”“沧桑为正道,甘苦守初心”。我有多种感触:
一、老师笔名“育圃”,实如其名。
老师教书育人、当编辑办报刋、从事关心下一代工作,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都在文学的园地里辛勤育苗,以前是,现在还是。我初学诗歌时,对韵律、节奏一窍不通,写出的句子生硬拗口,毫无诗味。2023年我曾专门拜访老师,他给我讲授诗歌技巧:“诗歌的魂在于韵律,读起来朗朗上口、富有节奏感,方能称得上佳作。”为我讲一些押韵的门道——从全诗一韵到底,到分段换韵的变化,还就如何用标点符号来断句等一些技巧一一毫无保留地讲授给我。有时我写完稿子不够自信,就把初稿发给老师请求指点,老师逐字逐句细读,修改润色诗句、调整韵脚,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给我纠正。令我感动的是,有时稿子写完深夜了,想着让老师白天看到有空指导。没料到老师收到后无论几点,都会很快回复我。他还主动引荐我结识著名作家张军锋先生、举荐我顺利加入西安市作家协会。每每想到这份恩情,我就倍感暖意浓浓。
老师经常点评、推荐新人的诗文给我开办一个《长安诗文》的公众号发表,给新人搭建展示才华的机会。在他的扶持下,一些初学作者慢慢走上文学道路。他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育圃”二字的初心与担当。
二、情深义重,念旧知恩。毋老师为人重情重义、常怀感恩,用言行诠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古训。对于一些帮助过自己的师长、同事、友人,他始终铭记在心,不时登门看望、嘘寒问暖,从不因岁月流逝而疏远,这些在他的散文与随笔中多有描述,字里行间满是感念与温情。《古城报社访恩师》讲的是探望耄耋之年的丹舟老师;1994年到1995年期间,他当《学生作文报》编辑,偶遇心中仰慕已久的农民诗人李强华,一见如故,相聊甚欢。之后再无见面,心里十分惦念。十多年后的2019年,多方打听、四处问询,终于找到李强华的家人联系方式,他不顾路途遥远与身体劳累,专程从长安出发来到鄠邑区这位老友墓地,和李强华后人一起烧纸焚香,躬身祭拜,以最朴素、最虔诚的方式缅怀故友、寄托哀思。他还拜访了农民画家李凤兰,参观了画乡农民画纪念馆,留下了诗作。还有《访特殊老友陈瑞华》,情真意切,介绍了老友的与众不同。
2023年12月31日疫情放开不久,我的父亲突然病逝,我在朋友圈发了哀告信息,老师得知后写下“白老先生永垂千古”的藏头诗,以表致哀,这份跨越地域的情义,至今都令我动容,我更加敬佩老师的为人。
三、抒怀人民,坚守文学初心。原宣传部副部长、文化部代部长、著名诗人贺敬之为老师亲笔题词:“抒人民之情”,陈忠实先生也题赠“达观”二字勉励。毛主席机要秘书高智为他题写斋号“樵仙居”三字。老师用自己笔墨,坚守“文以载道”的信念,他的作品始终洋溢着家国情怀与人间正气。《樵仙居秋歌》一书用大量篇幅和文字,书写、记录周边熟悉的普通百姓:《稳珍弟妹的葬礼》《清明时节思念舅父》《怀念俺村赤脚医生》《痛哭贤弟何少南》等等,这些诗文字里行间无不透出浓浓的亲情牵挂、醇厚的乡愁记忆。他虽然已达耄耋之年,行走健步如飞,常独自、或伴友游览名山古刹,思维敏捷,游览当天或夜里,他的游记随笔或诗文新鲜出炉,言语间多是对山河大地的由衷热爱,对生活、对人民、对故土的真挚情感。
更可贵的是,他始终坚守着写作精神与立场的表达。老师自言,写作不只是健脑养生,更是意识形态领域的战斗。他牢记“诗言志”“文学是战斗的”,以杂文、寓言、诗歌为匕首投枪,针砭时弊、激浊扬清,用敏锐的洞察力守护正义、发声为民。即便已达耄耋之年,依旧心怀赤诚——“人虽耄耋之年,心是少先队员”,他用笔墨守护文学初心,以文字彰显文人风骨。如《<沁园春.雪>不容贬损》、《人跌跤与官员腐败》《干部问题》《腐败的根苗》等,每一篇作品都有温度、有风骨、有力量。他要求自己很严,不仅组织上入党,宣扬公有共富,努力思想上完全入党,立志成为共产党人是他毕生努力的目标。
四、情系乡梓献余热,德艺双馨受敬仰。老师退休后,并未安享清闲,反而将更多精力投入公益事业,尤其专注于关心下一代工作,用文学点亮童心,这一关注就是二十多年。他面向青少年创作出版了寓言集、童话集、童谣集、儿歌集等等“育圃”系列书籍及长篇儿童小说《怪灵外传》。语言浅显易懂、故事生动有趣,在短小的篇章中蕴含做人道理与处世智慧,以寓教于乐的方式引导青少年明辨是非、向善向美。作为资深语文老师,他常穿梭在校园、社区和一些公益文学讲座,义务为孩子们讲解写作知识、分享阅读心得,用温和与耐心点燃孩子们的文学兴趣。目前又在把自己读书、函授学习笔记和多年积累的文学史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整理出来,编著出《文学花蕊》,每天一篇,截止5月5日已经连载224期,让师生了解中外文学发展史很有索引、学习价值,也具有很强的学术价值。中间不时穿插每天一回的自传体长篇小说《跋涉回眸》,目前在《长安诗文》上连载第五章了。
如今,老师已经是八十三周岁高龄的老人,仍身兼多项社会职务,始终活跃在文化与教育一线。他是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陕西省儿童文学研究会理事,同时深耕长安柳青文学研究会,积极参与柳青精神研究、乡土文学交流、文艺采风研讨等活动,他研究《创业史》,宣传《创业史》,发表故事新编《蛤蟆滩》,发表论文《柳青踏出的文学创作之路》,弘扬柳青精神。早年还曾担任长安县政协委员和陕西省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副会长、《东方红》诗刊副主编,立足岗位履职尽责,心系群众、关注民生,以文人之笔反映民情、传递心声。为传承红色基因,他和“五老”在上级领导下创建长柞工委纪念馆,并以寨沟起义为生活原型,创作长篇历史小说《热土情焰》,以知青农青学大寨为题材,写了长篇小说《学稼苦趣》,以“五老”献余热为题材写长篇小说《秋枫情殇》。
从三尺讲台到笔耕人生,从民办教师到文坛长者,毋老师始终恪尽职守、乐于奉献。既教好书、育好人,又写好文、做好人——真正称得上桃李满天下的优秀人民教师,更是德艺双馨、受人敬仰的教育家与文学家。他退休时,王莽中学赠匾:“学博德高”,《各界导报》报道他当政协委员,写提案和文史資料的事迹,标题为《红色铁笔毋东汉》,去年年底,《华商报》采访并报道他《蹲下来写作,站起来育人》。长安区关工委把他树为关工标兵。
时至2026年的五月,立夏的风初起,一股股暖意抚摸着人们脸庞。我透过星空彷佛看见,八十三岁的毋老师,斜靠在樵仙居的被卷上,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写下了一行行文字,在文学的田野不断耕耘。这一个个文字就像日渐饱满的麦穗,那麦芒直刺向苍穹,田野上留下了毋老师倔强的影子。
致敬毋老师,祝老师文学创作丰厚,喜乐顺遂。
2026年5月5日于涝河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