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泪铸文,以风骨立魂
一一读憨仲先生散文集《悲壮》
作者:陶静(安徽)
点击鼠标,滑动屏幕,在一撇一捺组成的方块字中,在一列一行铸就的文字长城上,我进入了憨仲先生的《悲壮》,进入了《后汉书》的悲壮声节,进入了《黄河大合唱》的震撼心魄。
一部《悲壮》,
一曲山河壮歌,
一本不屈的灵魂密码,
一声铿锵有力的呐喊,
一副不肯弯折的脊梁,
一部中华民族波澜壮阔的抗争史。
记录中华民族的苦难,歌颂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
一位残者,手持拐杖,颤颤巍巍,目光如炬,用内心的热血,
《悲壮》,以沉郁厚重的笔触,带着直面历史的勇气,借物思人,借景抒怀。呈现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揭露日寇惨无人道的罪行,歌颂中国人民浴血奋战的意志,高唱荡气回肠的民族颂歌。
《悲壮》共有十辑,包含:中流砥柱,全民抗战,千秋忠烈,国耻悲剧,碧血丹心,鹰击长空,抗战遗址,山东好汉,纪念场馆,抗战拾零。
全书以“悲壮”为魂,用一根感情之绳,贯穿其中。将苦难与抗争,毁灭与重生,伤痛与信仰,熔于一炉。先生用文字笔墨,用诗意散文,把那段山河破碎却精神不灭的历史,把中华民族最悲壮的史诗,留下了悲壮之音,留下了文学见证,留下了不朽永恒。
先生去东北,从“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到北大营,再到“731”部队旧址,他持着拐,一步一步,艰难跨过。
先生去上海,去南京,在抗战灾区,在“淞沪战役”的罗店人肉磨场驻足;在南京雨花台的惨烈中痛心疾首;在中山码头的悲壮中缅怀。
先生去安徽,探秘新四军总部的厚重,芜湖官陡门大捷的传奇,广德儿童团的精彩,领略黑松林设伏的智慧。
先生去江城武汉,站在长江边,久久地凝视江面。一江春水向东流,流去了多少悲壮的故事。
先生马不停蹄地奔波,疲倦,到双腿无力,然后依然上路。
抗战最集中的省份,是潇湘大地,先生也一个个踏遍。三战长沙、长沙会战,先生都了然于心,感受深切。先生总是用心血去捡拾,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抗战碎片。
那块土地,是抗战的土地,是英勇的土地,是抛洒热血的土地。
先生蹒跚的身影,在台儿庄,在徐州,在滕州。我仿佛看见了先生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后背。先生腿脚不好,拖着病体,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在烈士墓前,先生虔诚艰难的弓着腰,站不稳,是嫂子一边的搀扶。
一个山东大汉,一个残者,或许家乡山东的抗战场馆和遗址,对他来说,是近水楼台。是在无法远行的夹缝里,挤出来的时间。先生说,那临沂惨案旧址之行,渊子崖抗日村之行,参观五三惨案纪念馆……几乎都是“抽空”抓差跑出来的。
先生喜欢从书籍,从戏剧,从报刊,从歌曲,从绘画,获悉史料。用夹杂情感的笔墨,去润色故事,而不是呆板地叙述。
先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不让自己停下脚步。对于一路上的辛苦,先生只是轻描淡写,甚至用幽默语言,一谐而过。一路上,朋友的帮助,总让先生感慨万分,顿生力量。
先生的采风作品,能快速并高质量地问世,那是因为,先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拼命三郎。一次采风,便有一次趁热打铁;一次采风,便有不分昼夜地写;一次采风,便有一气呵成。然后,束之高阁,精心打磨。
先生动力之大,离不开民族英雄的精神鼓励。那是无形的,也是暗暗的。那种精神傲然,那种大义凛然,那种悲壮不屈,一直鼓励着先生,也鼓励了我们。
山风肃穆宁静,“百团大战”刺刀形纪念碑,刀尖指向的不是北方铅灰色广漠天空,而是指向当年侵略者的咽喉。那凛然意志,至今未曾垂下。“百团大战”纪念馆,馆体敦实,色调沉厚,如一头静卧的巨兽,默默伏于山脊。
那段烈火奔突的记忆力,都是“惊世壮举”,都有“辉煌战果”,都是“英雄史诗”,都有“不朽精神”。历史在这一瞬间,不再是书本上的扁平文字,是有温度,有重量,有呼吸的。那只定格在八时的老怀表,是响彻太行山千沟万壑的怒吼。
“我前进,你们跟着我;我停止,你们推动我;我后退,你们枪毙我!”那是年仅二十九岁抗日将领、“双枪将军”范子侠旅长的铮铮之言。穿越时空,肝胆俱震。
最撼动人心的一幕,是聂荣臻将军的修书一封,将日本孤儿送还。这是中国人民的人道主义光辉。那幅聂荣臻慈爱牵着日本小女孩手的照片,一直温暖着所有人。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是在“南岳游击干部训练班”墙壁上的游击作战十六字诀,是抗日领导人的高瞻远瞩,是对敌战争策略。在抗日战争中,“南岳游击干部训练班”,成为了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的生力军。
“全民抗战”是先生最振奋人心的第二辑。不分南北,不分东西,男女老少齐上阵。
巍峨的千里雄关昆仑,洒满了民主英雄的鲜血。高耸入云天的丰碑中,藏着勇战日本“钢军”的神话,三夺昆仑的精彩,国军将领“邱疯子”亲驾坦克,碾压日寇的闹剧,无不震撼人心。
“日出云气,蜿蜒如龙。”这是彭城龙山。那里亭多,声名在外,气韵高古。可是,还是无法比肩那个“抗战亭”,那个“津浦铁路抗战殉难员工纪念亭”。六柱重檐,灰瓦覆面,翘角彩绘,古朴典雅,安然矗立,静宁时光。
三角锥行纪念碑,告知了那段战火硝烟年代,那些铁路工人可歌可泣的献身精神。微山湖畔,那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优美旋律,还在久久地回荡。
全民抗战,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抗日的历史,可歌可泣。
“中国抗日第一村”,也特赋传奇。
“地道战,嘿!地道战!”读到《地道战术》,我便不由自主地振奋。中华儿女,铁骨铮铮,闪耀着大无畏的民族精神,他们与日月同光。我们和先生一起仰望。
安徽广德,用一条“国华路”,让我们铭记了一个抗日英雄的名字,他叫饶国华。
“九·一八”事件,写满日寇的满嘴谎言;卢沟桥事变,借口中露出狰狞的嘴脸;南京大屠杀,血醒浓浓;魔窟“731”,凶狠残暴;泪湿利济巷的慰安妇,是日军罪恶的一闪……我们一定要铭记民族血泪的斑点,勿忘国耻。
中国人民,永远都惦记着那群抗战儿童,山风呜咽,伤痛阵阵,悲壮万分。
在“鹰击长空”中,先生带着我们去凭吊空军忠烈。
开封铁塔,遍体鳞伤,罗王店的碉堡,没有失忆,“六六战役”的碑石,刻满凄凉,这些,都让先生隐隐作痛。
先生的家乡山东,自古就有山东好汉之称谓。历史长河中,有梁山一百单八将。抗日战争中,有热血忠魂,齐鲁男儿。“三山举义旗”,威震敌胆。黄河岸畔,有数不尽的草莽英雄。莒城抗日殉国,英烈千秋。沂蒙血战,报国尽忠石碑,沉默不语。我辈,怎能把英雄遗忘。
先生在笔墨中,时时流露出,对家乡抗日名将的偏爱与自豪。那里,是齐鲁大地的热土;那里,是名人辈出的地方;那里,也是先生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
先生笔下的一座座纪念馆,一件件老物件,一层层石阶,都沾满了民族的悲伤,都写满了军民抗日的英勇,都彰显着抗日英烈的顽强。处处都写满了是悲壮。
一个个抗战将士的名字,在墙上呼吸。江面跳动的火光,在街巷瓦砾堆里发出呐喊。平原在炮火中起伏,血肉之躯在编织防线。炮声在撕裂夜空,战壕里的战士炯炯有神。这些,已经拼筑成中华民族不到的长城。
每一道伤口,都在诉说;每一片土地,都在不屈;每一个脊梁,都不肯弯折。
憨仲先生散文集《悲壮》,有质朴,有深情,真实性,文学性。把历史真实与情感力量完美结合。于平淡中见深沉,于悲壮中藏力量。自由,灵活,聚焦个体,俯瞰民族。以小见大,以情载理。有风格,有温度,有血肉,有灵魂。读《悲壮》,见震撼。
先生力透纸背,锻造文字。以血泪铸文,以风骨立魂。用家国破碎、生灵涂炭的历史,教育我们;用百折不挠、誓死抗争的悲壮,警醒我们。
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惜和平,开创未来。
忠烈之光,地久天长。
作者简介:
陶静,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淮南市作协理事,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作家协会副秘书长,《青年文学家》杂志理事。《文学百花苑》、《华人文学》签约作家。作品散见于《奔流》、《鸭绿江》、《参花》、《作家报》等报刊杂志。散文荣获中国散文学会第二季“网络十佳”、“综合十佳”。散文荣获第四届吴伯萧散文二等奖。散文荣获《人生与伴侣》全国文学征文大赛、《文学百花园》全国文学大赛、“我与东方散文”征文大赛、第二届“卡伦湖杯”华语文学奖征文大赛、《中国最美游记》文学艺术大赛、《中国当代散文精选》大赛等一等奖。诗歌荣获第三届“长江杯”中国诗歌大赛、第五届“长江杯”中国当代汉诗精选大赛一等奖。荣获“百年百位作家、诗人终身成就奖”荣誉称号,荣获当代文化艺术专业人才库一级文化艺术人才。著有散文集《飞花漫漫》、《河流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