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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文/孙锡金
2026年的3月中旬,我向单位申请了探亲假,领导审批同意了我的探亲要求。新疆的三月中旬还是寒冷的,批假的那天,天气寒冷阴蒙蒙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随着风的方向没有规则地旋舞着,我开着车兴奋地走出了单位的大门,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寒冷的,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了我日思夜想的父母亲和所有的亲人,心里顿觉暖烘烘地。
回到家里,和老婆说了一句,我的假期到四月中旬,今天凌晨一点半的票是直达车Z42乌鲁木齐到上海的。老婆说:“好啊,快快的回去看望老爹老娘吧,说明下我为什么不能回去的原因”。说着,老婆开始给我准备换洗衣服和路上的食品,零点左右老婆开着车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离发车时间还早,我便在候车室候车。
坐在候车室里,因当时是深夜,我还是有点瞌睡的,眼睛眯着半靠在椅子上,心里规划着到老家的生活安排。站台里面的播音员不断的播放着:哪里到哪里的多少次列车就要检票了,广大旅客们请注意,多少次列车,按时检票进站上车,排好队,不要拥挤,给老弱病残的人员让一下,现役军人和退役军人有专用通道等等。熟悉而又温暖的播音声,让我急盼着Z42列车马上进站,抬起头看看大屏滚动列车时刻表,还有近一个小时呢。迷迷糊糊时,听到播音员喊了声:Z42旅客们,乌鲁木齐到上海方向的直42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排好队。我一下子困意全无,提起行李开始检票进站。
我躺在卧铺上,听着火车有节奏的声音,心情激动,回忆着家乡的亲人和一草一木,思绪万千,内心难以平静,父亲和母亲已经到了耄耋之年,身体不好,疾病缠身,家中姊妹三个。我的弟弟在东北辽宁,我在新疆,妹妹在老家的县城。我们兄弟两个人离家远,平常根本照顾不上父母,家中一切都是我妹妹一个人照顾。妹妹在县城里也有自己一摊子,一边忙于生意,一边要来照看父母亲,自己身体也不太好。妹妹家里面,也是老老少少、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操劳,想着想着泪水流到了脸颊。
火车哐当哐当地飞奔在茫茫的杳无人烟的荒野,夜空中漆黑一片,我翻转复测睡不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拉起车窗的窗帘,眺望着远方,火车已经进入到了甘肃河西走廊境内,远方的山,两边杂草和黄土,让我无心欣赏这些,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故乡徐州,拥抱一下耄耋之年的父母亲。
火车路经甘肃、陕西、河南、安徽,跨越了好几个省,长达29个多小时行程才到达了日思夜想的故乡徐州。我叔伯大姑家的四姐早早地在出站口等着我,这一次回老家用车的地方特别多,事先与四姐勾通好了,这段时间四姐的车借我用用。见到了四姐后简单地问候了两句,我就开车急急忙忙地走了,一路无心看徐州的美景,就想着快快回家。
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桃花杏花已开了,有的草儿也吐绿了。三月中旬,在老家江苏徐州已是春意盎然的时节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到了老家孙庄了,进了村子,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到了家门口,门是关闭着的。我把车停稳,下了车推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老父亲,坐在堂屋门口的老年椅子上独自打盹呢。瘦瘦的父亲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我一下心酸了许多,含着眼泪喊了一声“俺哒”,走到了父亲跟前,俯下身子拉了一下父亲。父亲抬起头看到了我,眼泪流了出来说:“建军我儿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请假了吗?”我说:俺哒,探亲假。老娘从房子里也出来了,看见了我问长问短的,而后去做饭了。不大一会饭做好了,我和父亲母亲边吃边聊着,谈到父亲的身体和家里面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说我回来了您们不要担心了,我会一件一件把事情解决好的,我的假期也挺长的,我也有车,无论到哪里去也方便了。父母亲说,是的,有你在身边,时时刻刻不再孤单了。吃完饭,我把药给父亲吃完,就走出家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周围的邻居家都没有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锁着,都外出打工赚钱了,家里面有老人的留下来看着家,也没有几个,都是老弱病残的老年人。以前朝气蓬勃的村子变得鸦雀无声,感觉有点凄凉,想到老人的无助,若真的有事情喊人都喊不到,现在的大部分农村都是这个样子。故乡地少人多,年轻人都去五湖四海打工赚钱,这也是改革开放的发展趋势吧!
目前家家户户都是一些杂草,看样子荒了好长时间了,看到最多的也就是房前房后的地上的蒜苗,走了一大圈子,只碰到了一位喊我大叔的本家侄子,他也70多岁的老年人了,因为我的辈分高,叫我叔,我们农村所说的“老侄少叔”。他给我讲了家乡的最近情况并询问了我在新疆的情况。走了一大圈子也就零零星星碰到三四个年龄大了的老人。真的让我感慨万千,那么大的村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一次回家探亲主要是带着父亲看病。第二天我就带着父亲去乡镇卫生院,县医院检查治病开药,又带父亲去了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我四表姐家在徐州,这次她们老两口热情地跑前跑后,跟着我陪着父亲在医院接受检查,因父亲刚出院不到一个月,医生的建议到六月份再来复查,又给父亲开了一些药带了回来。
我工作在新疆远离家乡多年,对家乡也感觉新奇,于是就开始县城和农村的家来回跑,和发小、小时候的同学及当过兵的老战友不断聚会,谈谈人生和工作家庭情况,我们在一起谈笑风生,欢乐而惬意,亲朋好友的热情款待,让我此次回家倍感愉快。不知不觉间二十多天过去了,我的假期也快到了,准备东西开始要返回新疆了,真的是恋恋不舍。看着父母亲的多病身体,心里难受,说不出来的滋味。从古至今不能忠孝两全,二十多天的陪伴,父母亲的气色有点好转了,心情好了许多。我真的不忍心告诉父母亲我即将离开故乡了,怕他们伤心难过。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必须要面对现实。陪着父母吃饭的时候我说了要回新疆了,父亲默默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我儿回去吧,好好上班,没事的,经常回来看看或者打电话,不要挂念我,照顾好自己”。说完眼圈红红的,转过头去哭了。我说:行!哒,不要难过,只要您好好的,儿女肯定好好的,也不会有那么多牵挂。母亲说:“儿子我知道你喜欢吃家乡的黑咸菜,我现在去给你烀,带点到新疆吃。”母亲做的咸菜特别美味,左邻右舍的都来要着吃 ,母亲就热情大方地送给他们。这回母亲给我大大小小地装了十几把子黑咸菜和一袋子咸辣椒。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起来做饭,整理好随身携带的物品,装上了车。吃完饭,我就准备出发了,父母亲跟着我再三嘱咐: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工作好好干,不要出现问题。我说:知道了,然后就上了车。此时此刻我的心里难受五味杂全,强忍着泪水,可是父亲却已经哭了,母亲也一直抹眼泪。我说:哒,娘别哭了,有时间我就回来看您们,回去吧,身体不好,快快回去吧。说完车子加上油门,头也不敢转,泪水打湿了我的双眼。我从车窗外向后看,父母亲还是站在大门口目送着我,唉!我一声长叹,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谁不想陪伴着自己的亲人,谁又愿意离开年迈的父母亲。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着车,向徐州方向前进。因为我长时间在新疆,还真没时间欣赏故乡徐州这里的文化,我四表姐给我说了,让我留上两三天来徐州,带我看看徐州古文化和一些名胜古迹。说句实在话,这次回来故乡,四姐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她把自己的小轿车借给了我,让我出行方便。到了徐州,住在四姐家里。四姐夫是一名军人,对人特别热情,豪爽实在,和姐姐一起带着我参观徐州的古代皇帝留下的墓,真真正正的了解了六朝古都徐州和汉文化的发源地。四姐、姐夫一起带着我游玩了徐州莲花寺、泰山、楚王墓、龟兹地下馆、博物馆、淮海战役纪念馆、云龙湖、云龙山,徐州旧民居老宅等等吧……让我了解了家乡徐州的文化底蕴,感觉到了徐州的魅力——淮海中心城市的美名。也见到了多年未见到的亲戚,一起相聚一起重温着亲人们的温暖。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停留徐州的几天里,感谢我的表姐、姐夫及表哥热情的款待。我会常回来常联系的,再见了我所有的亲朋好友,只因新疆那里有我的工作和自己的家。这次回故乡徐州,让我了解了故乡的风土人情等多方面的综合文化。带着留恋带着不舍,我登上了新疆的列车,再见了故乡,再见了徐州,再见了我所有的亲人……这一次回家之旅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


作者简介:
孙锡金,微信名天山雪松,江苏邳州人,大专文化,毕业于西安陆军学院无线电通信专业,现在在新疆司法系统工作,是新疆哈密市作家协会会员,喜欢写诗`读诗,从小喜欢文学,在多家发表文章,中国诗词,邳州市文联,邳州市文化佳苑,新疆周末板报,东方“品语亭”诗社,诗天子,生活梦剧场,今日头条,多家平台发表文章,有诗歌,散文诗,散文,记叙文,获得积极投稿奖,作品一、二、三等奖、优秀奖,在部队服役14年,参加军事技能大比武,多次获奖,嘉奖等多项荣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