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民间主清流
作者:戈文
在当代文学百花齐放、流派纷呈的斑斓图谱中,各类创作思潮此起彼伏,先锋实验、都市言情、宏大叙事等创作风格轮番占据文坛视野,而田金轩恰似一股温润却极具力量的清流,从荆楚大地的乡土阡陌间汩汩涌出,不随波逐流迎合市场潮流,不慕虚名追逐文坛浮华,始终以“乡土为根、传统为脉”的双根理念为创作之舵,以“文以载道、情系苍生”的文心为前行之帆,在民间文学的广袤航道上笃定深耕、步履不停。他的创作横跨古典诗词、现代诗歌、原创歌词、长篇小说、散文随笔等多元文学领域,打破了文体之间的创作壁垒,笔下每一个文字都沾满人间烟火与乡土温情,用最质朴、最真挚的笔触,书写着平凡生命的喜怒哀乐,丈量着普通大众的精神世界,为日渐趋向精英化、商业化的当代文学,注入了源自民间、源自生活的鲜活力量,更以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勾勒出一种扎根传统文脉、拥抱现实人间、贴近普通民众的独特创作范式,成为当代民间文学创作领域极具代表性的践行者与引领者。
一、乡土为根:从烟火人间汲取创作养分
田金轩的文学世界,自始至终都镌刻着无法磨灭的乡土印记,这份深入骨髓的乡土情怀,是他所有创作的起点与归宿,是支撑他笔耕数十载的精神源泉。1958年,他降生在湖北应城天鹅镇阁老村,这片坐落于江汉平原腹地的乡土,孕育了他最初的生命,也滋养了他最初的文学心灵。春日里漫无边际的稻浪翻滚,夏日田埂边随风摇曳的蒲公英,秋日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与农人丰收的欢笑,冬日老井边覆着薄霜的青苔,村口老槐树下纳凉闲聊的乡邻,巷弄里传来的阵阵鸡鸣犬吠……这些充满烟火气的乡村日常,构成了他童年与少年时代最鲜活、最温暖的注脚,也在他心底埋下了热爱乡土、书写乡土的文学种子。
在那个物质与文化都相对匮乏的年代,父亲递来的那本磨破封皮、边角卷曲的《唐诗三百首》,成为他接触文学的第一扇窗。昏黄的煤油灯下,父亲手把手教他写下撇捺的“人”字,一字一句教他诵读“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千古诗句。没有专业的文学教导,没有系统的理论熏陶,唯有父辈口口相传的文化启蒙,与乡土生活的耳濡目染,让他早早懂得:文学从来不是悬浮于空中的楼阁,不是文人墨客孤芳自赏的玩物,而是深扎在泥土之中、生长在烟火之间、扎根在普通人生命里的精神载体,唯有贴近土地、贴近生活、贴近乡邻,才能写出有温度、有力量、有灵魂的文字。
1974年高中毕业之后,田金轩成为一名公社通讯员,这份工作让他真正扎根乡野、走进民间。他每天背着简单的行囊,走村串户穿梭在田间地头,清晨踏着露水去看农人的春耕秋收,午后伴着蝉鸣记录乡村的发展变迁,傍晚坐在村口的石凳上,听老人们讲述祖辈流传的民间故事、乡土谚语。他亲眼见证着农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辛劳,感受着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的纯真,体会着乡邻之间守望相助的质朴情谊。这段深入基层的经历,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生活这座最丰富的文学宝库,让他积累了取之不尽的创作素材,更让他明晰了自己的文学方向:书写乡土,书写普通人,书写烟火人间里最真实的悲欢。
这份对乡土的赤诚与眷恋,淋漓尽致地体现在他的散文创作中。在经典散文《老屋记》里,他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没有运用刻意的写作技巧,只是以平淡舒缓的笔触,细数陪伴自己长大的老屋:斑驳的木柱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雕花的窗棂藏着童年的记忆,青瓦上的青苔记录着风雨的洗礼。他回忆祖辈在堂屋纺纱织布的身影,母亲在灶间烧火做饭的日常,父亲在庭院里劳作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饱含深情,字字句句都透着滚烫的人间温情。文中写道:“老屋的土墙上,还留着我小时候用木炭随手画的太阳,轮廓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可每次凝望,眼前就会浮现母亲在灶前忙碌的背影,柴火噼啪作响,烟火气裹着饭菜的清香,从屋梁上慢慢漫下来,填满了整个屋子,那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安心的味道。”平淡的文字里,藏着对故土、对亲人最深的思念,也道出了乡土生活最动人的本质。
在长篇小说《青石镇纪事》中,田金轩将乡土叙事推向了新的高度。他以故乡的小镇为创作原型,塑造了一系列有血有肉、鲜活立体的小人物:在河堤上守闸四十年的老管理员老陈,一辈子与河水、堤坝为伴,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黑泥,双手布满粗糙的老茧,却能精准说出每一年汛期的水位变化、每一段堤坝的防护情况,用一生坚守守护着一方水土的平安;走街串巷数十年的货郎张阿婆,手里的拨浪鼓一响,整个镇子的孩子都会欢呼着追着跑,她的货担里不仅装着糖果、针线、小玩具,更藏着整个镇子的家长里短、邻里温情,用脚步丈量着小镇的每一寸土地。田金轩摒弃了惊天动地的传奇叙事,避开了跌宕起伏的戏剧冲突,专注于书写柴米油盐里的日常、平凡生活中的坚守、普通人生里的悲欢离合。他曾坦言:“青石镇的每一个人物,都不是凭空虚构的文学符号,他们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叔伯婶娘,是我身边朝夕相处的乡邻,他们的喜怒哀乐、坚守与无奈、平凡与伟大,才是最真实的人间,最值得被文字记录的生命故事。”
他的诗歌创作,更是将乡土诗意诠释到了极致。古典诗词集《乡居杂咏》中,“闲坐篱边看落霞,清风伴我品清茶。不问世间名利事,一心只恋故园花”,诗句平淡自然,没有刻意的雕琢与修饰,却在悠然的意境中,透出对乡土的眷恋、对淡泊生活的追求;现代诗里,“泥土不说话,只把每一粒种子,悄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滋养着生命的成长”,以极简质朴的语言,写尽了土地的包容、沉默与养育之力。在他的笔下,乡土从来不是供人观赏的风景,不是文人笔下刻意渲染的意象,而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文字汲取养分的土壤,是所有情感与创作的初心所在。这份扎根乡土的创作坚守,让他的文字始终带着泥土的芬芳,有着直击人心的温暖力量。
二、传统为脉:在守正开新中延续文化基因
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的田金轩,自幼就接受过古典文学教育,深厚的学术积淀与文化素养,让他的创作始终流淌着中华古典文学的血脉。他潜心研读盛唐诗歌的意境之美、楚辞的浪漫想象、宋词的婉约豪放,深谙古典诗词的炼字之法、格律之美、意象之妙,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与敬畏。但他从未陷入泥古不化的创作误区,始终秉持“扎根传统而不固守其形,传承文脉而不墨守成规”的创作理念,在坚守古典文化内核的基础上,大胆融入当代生活元素,让千年古典文脉在当代文学创作中焕发新生,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完美融合。
田金轩的古典诗词创作,堪称守正开新的典范。其个人古典诗词集《轩语金言》收录了千余首原创作品,每一首都严守古典诗词的平仄、格律、对仗要求,尽显传统诗词的严谨与雅致,却又不因拘泥格律而显得呆板生硬,字里行间满是灵动与真情。其中《应城赋》以大气典雅的辞赋文体,书写家乡应城的千年历史文脉与地域风土人情,“汤池沸波,润百里膏腴之地;文峰耸翠,育千年儒雅之风”,词句工整对仗,辞藻凝练厚重,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应城的山水之美、人文底蕴,又饱含着对故土家园的深沉热爱,读来朗朗上口,意蕴悠长。而在现代题材的古典诗词创作中,他更是打破传统诗词的题材局限,赋予其全新的情感内涵。词作《清明·心上春》中,他跳出传统悼亡诗悲戚伤感的固有基调,以“微凉的晨露打湿枝头”“记忆凝成琥珀藏于心间”为全新意象,将对亲人的思念与对生命的希望相融,“我知道你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活在我心底”,以温情脉脉的笔触解构生死离别,让传统悼亡题材拥有了治愈人心的力量,实现了对古典诗词情感表达的创新突破。
更令人称道的,是他对古典意象的现代化重构与全新解读。在现代诗《都市檐铃》中,他巧妙将“檐铃”这一极具古典韵味的传统意象,与现代都市职场符号碰撞融合:“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悬着一串仿古檐铃,风过时,清脆的叮当声,撞碎了格子间里冰冷的KPI,吹散了职场人眼底的疲惫与焦虑。”古典檐铃代表的悠然、宁静、诗意,与现代都市职场的快节奏、高压力、强焦虑形成强烈的视觉与情感反差,既保留了传统意象承载的文化记忆,又精准注入了对当代都市“效率至上”生活理念的反思,让古典意象在现代生活中找到了全新的情感载体与表达空间。在《轩语金言》诗词集中,他将古典诗词中象征高洁、隐逸、自由的“鹤”这一经典意象,重塑为“灵飙卷雾嶂,孤鹤唳寒汀”的孤独个体,以孤鹤的独立与寂寥,隐喻当代人身处喧嚣都市、远离乡土后的精神困境与心灵漂泊,完成了从传统文化象征到现代精神隐喻的巧妙转化,让古典意象拥有了贴合当代人情感的全新生命力。
这种守正开新的创作理念,同样深度体现在他的文学语言风格之中。业内诸多文学评论家对其文字给予高度评价:“得东坡之旷达、承韩愈之刚正、含永叔之温润”,精准概括了其语言的独特魅力。他将古典文学的凝练、含蓄、典雅,完美融入现代散文、小说、诗歌创作,却从不刻意引经据典、掉书袋,没有丝毫晦涩难懂、故作高深的弊病,做到了雅俗共赏、质朴厚重。在散文《文昌阁记》中,他这样描写家乡的文昌阁:“文昌阁立于镇东高地,飞檐翘角,古朴典雅,青瓦覆顶,木柱雕纹,历经百年风雨侵蚀,见证岁月沧桑变迁,依旧巍然挺立、气势恢宏。登阁远眺,青石镇全貌尽收眼底,阡陌纵横交错,炊烟袅袅升起,乡野风光静谧祥和,一览无余。风过阁檐,铜铃轻响,声声悠远,传至数里之外,似有古韵悠悠,萦绕心间,让人瞬间静下心来,感受传统文化与乡土自然的相融之美。”句式工整考究,意境悠远恬淡,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文昌阁的古朴神韵与乡野的静谧风光,尽显传统文人的深厚文字功底,又贴合现代读者的阅读习惯,实现了古典文学美感与现代文学表达的双向统一。
三、时代为镜:以温暖现实主义观照现实人生
真正优秀的文学创作,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与大众休戚与共。田金轩的文学之路,始终紧跟时代发展的步伐,以温暖现实主义为创作底色,用细腻、包容、温柔的笔触,捕捉当代人的情感脉搏,记录时代变迁下的社会百态,既书写乡土社会的发展与蜕变,也关注都市人群的精神与生活,让文学成为映照时代、体察人心、温暖大众的一面镜子,摒弃了现实主义创作中常见的尖锐批判与苦难渲染,始终传递着向阳而生的人性力量。
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越来越多人从乡村走向都市,都市生活的快节奏、职场竞争的压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疏离,成为当代人普遍的精神困境。田金轩敏锐捕捉到这一时代现象,将目光投向都市普通人群,用文字书写他们的内心世界。现代诗《都市檐铃》直击职场人的焦虑与疲惫,而在《凌晨三点的朋友圈》中,他以极致细腻的生活观察,写尽都市人的孤独与温情:“凌晨三点的朋友圈,是都市人的心灵角落,一半是加班到深夜的无奈牢骚,一半是辗转难眠的心底惆怅。有人晒出窗外清冷的月亮,寄托无处言说的心事;有人默默在评论区留下一句‘我也没睡’,隔着屏幕传递无声的慰藉。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像一双双在黑夜里醒着的眼睛,没有面对面的交流,却在虚拟的空间里,互相取暖、彼此慰藉。”他没有对都市生活进行尖锐批判,没有放大人群的精神焦虑,只是以平视、包容的视角,温柔体察当代人的生活与情感,用文字勾勒出最真实的都市日常,让每一位读者都能在文字中看见自己的生活,找到情感的共鸣。
在乡土与时代交融的叙事中,田金轩将创作焦点放在城乡变迁中的普通个体身上,长篇小说《归途有光》便是这类题材的经典之作。小说主人公胡娟的创作原型,来自他多年律师生涯中代理的一桩离婚民事案件:一位淳朴善良的乡村女性,一辈子辛劳持家、孝敬老人、抚育子女,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家庭之中,却遭遇丈夫外出务工后另组家庭的背叛,人生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田金轩没有将胡娟塑造成一味隐忍、悲情脆弱的受害者形象,而是深度刻画了她骨子里的坚韧与倔强:在经历痛苦与挣扎后,胡娟毅然离开生活一辈子的青石镇,独自前往县城打拼,凭借一手精湛的缝纫手艺,开了一家小小的裁缝铺。她用缝纫机为别人缝制合身的新衣,也一点点缝补自己破碎的人生,在平凡的劳作中找回自我、重拾生活的勇气。小说结尾,胡娟站在裁缝铺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稻田,温暖的阳光轻轻落在她的发梢上,“她终于明白,归途从来不是回到一成不变的过去,而是勇敢往前走,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在这部作品中,田金轩始终秉持对人性的关怀、对普通人的共情,摆脱了底层叙事中常见的苦难渲染与悲情表达,转而聚焦人物在困境中的坚守、成长与蜕变,传递出平凡生命向阳而生、永不言弃的力量。他始终坚信,文学的核心是“人”,是真实的生活,是真挚的情感。他坚决反对无病呻吟、脱离生活的“苦吟”式创作,主张文学应如草木般自然生长,从生活土壤中汲取养分,扎根现实、贴近人心。无论是书写乡村的稻浪翻滚、炊烟袅袅,还是书写都市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无论是刻画老人对故土的执着守望,还是记录年轻人在时代中的迷茫与成长,他都始终贴近生活本质,贴近人性本真,让文字充满共情力与感染力。正如他在个人创作谈中所说:“我写的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别人的故事,而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的人生,是藏在烟火日常里的温暖,是普通人身上永不磨灭的坚韧,这些平凡中的美好,才是最打动人心的力量。”
四、民间为旗:开辟当代文学的新航道
在当代文学的多元版图中,田金轩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他既不依附于主流文坛的宏大叙事体系,不追逐史诗性、历史性的创作题材,也不迎合先锋文学派的实验性创作手法,不刻意追求形式创新与表达晦涩,始终以纯粹的民间文人姿态,坚守民间文学创作阵地,开辟出一条扎根乡土、传承传统、贴近大众、回归本真的独特创作航道,成为当代民间文学的一面旗帜。
田金轩的创作横跨古典诗词、现代诗、歌词、小说、散文等多种体裁,涉猎范围极广,却始终保持着平实自然、温润克制、质朴真挚的统一创作风格。他的古典诗词严谨工整却不失灵动温情,现代诗歌真挚通透却不炫技晦涩,原创歌词兼具文学诗意与音乐韵律,小说散文细腻温暖却不刻意煽情。从业数十载,他创作了四百余首原创歌词,《乡恋》《归途》《故土情深》等作品,语言质朴、情感浓烈、朗朗上口,被专业音乐人谱曲传唱,走进大众的生活,彻底打通了纯文学与大众传播之间的壁垒,让文学走出象牙塔,走进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百余首现代诗歌、数十篇散文小说,均以普通人的生活与情感为核心,不玩文字游戏,不设阅读门槛,让每一位普通读者都能读懂、共情,让文学回归记录生活、温暖人心的本真意义。
相较于贾平凹、迟子建等知名作家侧重地域文化、时代变迁的宏大叙事,田金轩从不追求史诗般的创作格局,不刻意书写时代风云与历史变迁,而是专注于日常烟火、亲情乡愁、个人心境等“小我”情怀,于细微处见真情,于平凡中显伟大;与余华、莫言等作家的先锋实验创作手法相比,他更注重生活的真实与情感的真挚,摒弃夸张的叙事与刻意的表达,以朴素无华的笔触传递深刻的人性主题与生活哲理。他的文学价值,从来不在于叙事手法的创新、创作格局的宏大,而在于对中华传统文脉的民间延续,对普通大众精神世界的真诚记录,对民间文学创作道路的坚守深耕,为当代文学多元化发展提供了全新的参考范式。
除了个人文学创作,田金轩始终致力于民间文学的传承与普及,主动扛起民间文化传播的责任。他担任当地“醮坛高韵”诗社社长,多年来无偿组织民间诗词爱好者交流创作心得、开展诗词研讨活动,为民间文学爱好者搭建交流平台,带动一大批乡土文学创作者坚守创作初心;他主动走进校园、乡村、社区,开展公益文学讲座,为孩子们讲解古典诗词的魅力,为普通农人书写个人传记,整理民间乡土故事与谚语歌谣。他始终坚信:“文学从来不是少数文人的专属专利,不是象牙塔里的奢侈品,而是属于每一个热爱生活、心怀赤诚的普通人。它就像田埂上随处可见的蒲公英,看似平凡渺小,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风一吹,就能落到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把文学的种子播撒到民间的每一个角落。”在他的努力下,越来越多人感受到文学的魅力,古典诗词、乡土文学也渐渐融入大众的日常生活,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五、文心永恒:以赤子情怀书写岁月华章
田金轩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厚重而生动的文学作品。他集人民教师、执业律师、文学作家、文化传承者多重身份于一身,每一种身份都成为他文学创作的独特养分,让他对生活的观察更立体、对人性的理解更深刻、对文学的认知更透彻。
四十余载深耕教育一线,他始终将文学与生活紧密结合,把文学课堂搬出教室,带学生走进菜市场感受人间烟火,体悟杜甫诗歌中蕴含的社会肌理;走进田间地头,体验农耕辛劳,读懂乡土文学的情感内核;走进传统院落,感受民俗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让学生真正明白文学源于生活、归于生活。作为一名执业律师,他常年代理各类民事案件,游走在法理与人情之间,以法律守护社会公平正义,也亲眼见证着世间的人情冷暖、人性的善恶悲欢,这些真实的案件经历、法庭细节,都被他一一记录,融入小说、散文创作,让他的文字更具现实质感与人性深度。
在他的书房里,没有奢华的装饰,最显眼的便是一摞摞厚厚的、泛黄的创作笔记,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满了文字:农人口中流传的乡土谚语、路边路人不经意的对话闲谈、法庭上触动人心的细节瞬间、生活中一闪而过的情感感悟,每一行文字都写满了生活的温度,藏着他对生活的用心观察、对文学的赤诚热爱。他常谦逊地说:“我从来不是什么文坛大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记录者,用心记录脚下这片深爱的土地,记录身边每一个平凡的人,记录心底那份永不熄灭的光。”这份不慕名利、不忘初心的赤子情怀,让他的作品历经岁月沉淀,始终保持着纯粹与真诚,愈发打动人心。
如今,田金轩已年近七旬,步入人生暮年,却依旧保持着每日写作的习惯,笔耕不辍、创作不止。岁月苍老了他的容颜,却从未磨灭他对文学、对乡土、对生活的热爱。他坚定地说:“只要我的双手还能拿起笔,双眼还能看清文字,心里还有热爱,我就会一直写下去。写乡土的稻浪翻滚,写都市的霓虹闪烁,写普通人的平凡坚守,写那些渺小却坚韧的生命,因为这些烟火人间里的普通人,这些扎根土地的平凡生命,才是这个时代最动人、最值得记录的风景。”
在文学创作日益多元化、商业化、精英化的今天,当太多创作者追逐潮流、迎合市场、迷失本心时,田金轩如一股源自民间、清澈温润的清流,始终坚守文学初心,以乡土为根,汲取生活养分;以传统为脉,传承文化基因;以时代为镜,观照现实人生;以民间为旗,坚守创作阵地。他用数十年的坚守与耕耘,为当代文学注入了源自民间、源自大众、源自生活的鲜活力量,更用一部部质朴真挚的作品告诉世人:文学不必远离烟火,不必故作高深,不必迎合浮华,只要扎根生活沃土,坚守文学本心,心怀赤子情怀,就能写出打动人心、温暖时代、流传久远的作品。
这股从荆楚大地民间涌出的文学清流,没有惊涛骇浪的磅礴气势,却有着润物无声的持久力量,历经数十载岁月流淌,终将汇入时代文学的江海,滋养着每一个热爱文学、热爱生活、热爱乡土的心灵,在当代文学史上,留下属于民间创作者的温润印记,也为后世民间文学创作,树立起坚守本真、心系苍生的精神标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