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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集.|戏说西游|之
二十三、大圣的新任务(下)
文/李亚平
书接上回。
禅房里只剩下唐僧师徒四人和两位军官。
周大校这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二字，红色字体，触目惊心。他没有递给大圣，而是先看了看唐僧。
唐僧点头：“施主请讲。”
周大校打开文件，压低声音道：“大圣，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给您麻烦了，有一件天大的案子，想请您帮忙。”
大圣坐直了身子：“什么鸟案？”
周大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大圣。
照片上是一艘巨大的货轮，停在某个码头上。船身上印着外文，看不大清。货轮旁边，堆着密密麻麻的集装箱。
大圣看了看照片，又看看周大校：“这是啥？”
周大校又抽出一张照片。
这回，照片上是集装箱的内部——码放整齐的木质佛像，一尊一尊，用泡沫包裹着，看上去普普通通。
周大校抽出第三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X光扫描图。佛像的内部，不是实心的木头，而是一个个长方形的空洞。空洞里，塞着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
大圣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火眼金睛里，金光微微一闪。
周大校沉声道：“这是一起特大的跨国走私案。走私的不是普通货物，是毒品、枪支、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还有一些……我们暂时还没查清楚的东西。这条走私通道，涉及东南亚多个国家，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他们用货轮运输，用集装箱作掩护，把违禁品藏在佛像、石雕、工艺品里面，手段极其隐蔽。”
他顿了顿，看着大圣：“我们追查了三年，多次试图打入集团内部，都没有成功。这个集团的组织极其严密，核心成员从不露面，所有的交易都在境外完成。我们在国内抓到的，都是些小喽啰，一问三不知。”
大圣点点头，没说话。
周大校又道：“大圣，您在妙瓦底端掉电诈窝点的事，我们有两个干警现场所见。您的手段、您的本事，正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我们想请您——协助我们，先打入这个集团的内部,搞清他们的网络组织与分佈,最后摧毁之。”
他用了“协助”这个词，而不是“帮忙”或“配合”。语气里，既有对合作的尊重，也有对这个案子的郑重。
大圣挠了挠头：“打入内部？老孙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怎么打入？变个模样？那倒是好办。可老孙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贸然进去，怕是要打草惊蛇。”
周大校道：“我们有卧底。一个在他们内部工作了两年的人。他提供了大量情报，但上个月，他失联了。我们怀疑……他已经暴露了。”周大校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是我们最好的同志。如果他出了事，我们需要营救他,并能接上他的线，继续往下查。”
大圣沉默了片刻。
唐僧在一旁轻声开口：“悟空，这事关国事重大，你若接，便要负起责任来。你若觉得力有不及，也不可勉强。”
大圣抬起头，看着周大校那张刚毅的脸，又看了看那张X光照片——佛像肚子里的白色粉末，刺眼得很。
“俺老孙接了。”大圣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过，老孙有个条件。”
周大校眼睛一亮：“大圣请讲。”
“这案子，老孙一个人干。师父他们，不能掺和。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来去自如，出了事也能跑。师父和师弟们，不能有闪失。”
唐僧刚要开口，大圣一摆手，难得地认真：“师父，您别说了。老孙这辈子，闹过天宫，打过妖怪，取过经，成过佛。可那些都是老孙自己的事。这回，是国家的事，是成千上万老百姓的事。老孙一个人去，够了。”
唐僧看着大圣那张猴脸，看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泼猴，真的长大了。
“好。”唐僧点了点头，“为师等你回来。”
八戒张了张嘴，想说“大师兄，俺也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大师兄说的是对的。这种事，他插不上手，去了反而是累赘。
沙僧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大圣面前，把那串跟随自己多年的佛珠摘下来，挂在大圣脖子上：“大师兄，保重。”
大圣低头看了看那串佛珠，又看了看沙僧那张憨厚的脸，咧嘴一笑：“沙师弟，你留着，老孙用不着这个。有金箍棒，够了。”
他把佛珠摘下来，重新挂回沙僧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大校站起来，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大圣面前：“大圣，这份是行动方案。具体细节，我们另外找个时间，单独向您汇报。这里面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圣接过文件，没有打开，直接揣进了怀里。
周大校又转向唐僧，敬了个礼：“玄奘法师，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大圣借调期间，我们一定确保他的安全。”
唐僧合十回礼：“阿弥陀佛。贫僧这徒弟，性子急，脾气暴，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施主多担待。”
周大校微微一笑：“法师放心，大圣的本事，我们信得过。”
众人出了禅房，妙音方丈还守在门外，见他们出来，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
唐僧微笑道：“方丈，没事了。两位施主是来请悟空去帮忙办点小事。”
妙音方丈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只是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送走了两位军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五台山的晚风吹过，带着松涛的清香。唐僧师徒站在山门外，目送那两辆黑色座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尾灯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大圣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没有打开，只是摸了摸封面上那“绝密”二字，忽然嘿嘿一笑。
八戒凑过来：“大师兄，你真要去？”
大圣把文件又重新揣进怀里：“去！为啥不去？老孙这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几个走私犯，还能比那黄风怪、白骨精厉害吗？”
八戒嘟囔道：“那可不一样。那些妖怪，你一棒子就打死了。这些凡人，你不能打不能杀，还得讲证据，要走法律程序……”
大圣瞪了他一眼：“呆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八戒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唐僧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处的群山，轻声道：“悟空，你这一去，不是一个人。”
大圣一愣：“师父？”
唐僧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为师会每天为你诵经祈福。你的师弟们，也会在这里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大圣愣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红：“师父，您放心。老孙去去就来。”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老槐树的枝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桃子，啃了一口，望着天上的星星，自言自语道：
“这人间的事，比天上的事还麻烦。不过——麻烦才够意思，不是么？”
正是：
武警密访五台山，大圣受托破大案。
跨国走私藏佛像，毒品枪支出境关。
孤身潜入龙潭穴，火眼金睛辨忠奸。
欲知后事如何演，且听下回说详端。
欲知大圣如何打入走私犯罪集团内部，协助警方侦破这起特大的跨国走私案，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