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
都市忙碌人的东乡早餐
文/图特约作者:饶晓辉
清晨的东乡,是被一缕缕烟火气慢慢唤醒的。天刚蒙蒙亮,大街小巷的早点铺就支起了炉灶,油锅滋滋作响,汤锅热气蒸腾,裹挟着米面的清香、油脂的醇厚,漫过青石板路,钻进每一个匆匆赶路的忙碌人心里,成了这座小城最温柔的晨起仪式。
曾几何时,油条蘸着豆浆,是东乡市井小民最笃定的早餐首选。那时候的早点摊,一口滚沸的油锅,一盆滚烫的豆浆,便是人间至味。现炸的油条金黄酥脆,外皮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咬一口外酥内软,气孔里裹着滚烫的甜豆浆,醇厚的豆香中和了油脂的腻味,简单的搭配,却藏着最朴实的满足。上学的孩子、赶工的大人,围在简陋的小摊前,捧着瓷碗,吸溜着豆浆,嚼着油条,几句闲谈,几声催促,短短十几分钟,便用这口温热驱散了晨起的困倦,填满了空腹,也装满了市井生活的平淡与安稳。那是属于旧时光的早餐记忆,简单、朴素,却扎根在每一个老东乡人的味蕾深处,成了岁月里挥之不去的温柔念想。
不知从何时起,东乡人的早餐餐桌,渐渐被一碗碗米粉占据,米粉悄然取代了油条豆浆,成了这座小城早餐的主旋律,也成了都市忙碌人割舍不下的舌尖眷恋。东乡的米粉,自带一股柔韧劲道,选用本地优质大米,经传统工序手工制成,洁白纤细,煮不烂、炒不散,吸饱汤汁后愈发鲜香,适配着无数种吃法,撑起了东乡早餐的半壁江山。
泡粉是清晨最常见的慰藉,一锅筒子骨慢熬的鲜汤,清透浓郁,鲜而不浊,是煮粉的灵魂所在。烫熟的米粉盛入碗中,浇上滚烫的骨汤,撒上一把葱花、一撮腌菜,再根据喜好添上各式配料,便是一碗治愈人心的美味。猪杂煮粉最是经典,新鲜的猪肺、猪肝、猪肠、猪心管等处理得干净无腥,在汤里烫得鲜嫩,每一口猪杂都带着肉香,米粉裹着鲜美的汤汁,入口顺滑,暖身又暖胃;牛杂煮粉则多了几分醇厚,牛肚、牛肠炖得软烂入味,浓郁的肉香渗透进米粉里,越吃越有滋味;更有特色的鲶鱼煮粉,鱼肉鲜嫩无刺,鱼汤鲜浓醇厚,米粉吸满鱼鲜,鲜得人舌尖发麻,一口下去,满心都是满足。
若是偏爱重口味,炒粉便是不二之选。猛火快炒,锅气十足,米粉与鸡蛋、豆芽、青菜一同翻炒,根根分明,油润不腻,再搭配上丰富的配料,风味瞬间升级。甲鱼炒粉堪称东乡早餐的“顶配”,甲鱼肉软糯鲜香,胶质满满,与劲道的米粉大火爆炒,每一根米粉都裹着浓郁的酱汁,鲜香醇厚,滋味十足,既是市井美味,又藏着东乡人对生活的讲究。简单的素炒粉清爽解腻,加料的炒粉丰盛满足,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让忙碌的东乡人,在短暂的早餐时光里,获得满满的能量。
如今的东乡街头,米粉店遍布大街小巷,天不亮就开门迎客,迎接一波又一波匆匆而来的食客。笔者曾粗略算过一下,从东乡铁路桥下出城,往渊山岗工业园区这条不足三公里的路段,就有三十余家米粉经营店,这还不包括包子馒头铺和流动早摊点,赶着上班的上班族,步履匆匆,点一碗泡粉,快速下肚,奔赴工作岗位;早起的老人,慢悠悠坐着,细品一碗炒粉,享受清晨的悠闲。这些经营的店面,虽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繁琐的仪式,几张木桌,几条长凳,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就足以慰藉所有奔波的疲惫。
从油条蘸豆浆的简单纯粹,到米粉花样百出的丰盛多元,东乡的早餐变迁,藏着小城的岁月流转,也藏着都市忙碌人对生活的热爱。这一碗碗寻常的早餐,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却有着最接地气的烟火气,它填饱的是空腹,温暖的是人心,承载的是东乡人刻在骨子里的生活记忆。
每一个清晨时分,当米粉的香气弥漫在东乡的街巷,便是人间烟火最动人的模样。这一碗烟火早餐,陪着一代又一代东乡人,在忙碌的生活里,奔赴每一个平凡又滚烫的日子。”下车先嗦一碗米粉再回家”,“回东乡,不几天东乡泡粉,算你白回了。”这是每一个东乡在外游子发自内心最真的声音,也是对故乡情结最好的诠释。
作者简介:饶晓辉,笔名:筱野,网名:竹林听雨,江西抚州东乡区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厦门某部服役,历任无线班战士、通讯班长、连部文书。1982年开始文学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厦门、泉州等新闻媒介发表稿件。1992年南下广东汕头,就职于一家工艺进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层管理。期间,在《羊城晚报》、《汕头日报》、《特区晚报》等发表各类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报业集团《汕头特区晚报》聘为特约记者。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执行副社长、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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